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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縣委常委女兒偷情 顧之棠以手支額垂首

    顧之棠以手支額,垂首久久不語。

    石向榮關(guān)切問道:“四郎,你怎么了?”

    顧之棠道:“合著你們是一個管殺一個管埋啊?”

    這石向榮和伏子昂倒是天生一對,一個敢說,一個敢信。關(guān)鍵是,他娘的他們的行動力還強得要命!

    “可是坑是四郎你刨的啊。”

    顧之棠一噎,無話可說了。

    她尷尬的輕咳一聲:“其實吧,這事兒,不是你我的錯。是江暮云的錯,他就不該搬來這兒!”

    話音剛落,就聽見江暮云的聲音:“什么是我的錯?”

    顧之棠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是江暮云橫坐在窗臺上,笑著看她。

    顧之棠沒好氣道:“你來干什么?說好了,劃地而住,你住那頭,我住這頭,各不相干。”

    江暮云但笑不語。他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瓷瓶來,一一擺開,黑白綠三色。

    “我只是來給你送個藥而已。聽說你和人打了架。“江暮云指著瓶子,道:“黑的這瓶是迷藥,打不過可以直接藥倒。白的外敷,綠的內(nèi)服?!?br/>
    頓了頓,江暮云瞇著眼沉吟:“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遺漏的了?!?br/>
    顧之棠還未表態(tài),石向榮便拿起黑色的瓶子,開心道:“好東西?。 ?br/>
    得,他們這兒剛殺人拋尸毀尸滅跡,那頭江暮云又送來一把刀。

    江暮云翻身進來,走近顧之棠身邊,俯視她,盯了半晌,忽然笑道:“其實我還有一件金絲軟甲,可以刀槍不入,本想也給你一并送來的??纱宋锾^貴重,若是我隨手送人,父親問起我怕是有點麻煩。不過四郎若是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我就送來給你。”

    顧之棠倒是感興趣了,“哦?何事?”

    江暮云正正經(jīng)經(jīng)坐好,道:“我想與石向榮換個床位?!?br/>
    “送客!”顧之棠拍案而起。

    “開玩笑開玩笑。”

    顧之棠盯著他,忽然發(fā)問:“我想問問你,為何這些事物,你會準(zhǔn)備得如此周全?”

    這些迷藥啊,金絲軟甲啊,還有上次狩獵的藥這些,一般的學(xué)子也用不到,這江暮云到底哪來的?

    江暮云笑得一臉高深莫測,“我只能說,四郎如今玩的,都是我們當(dāng)初玩剩下的?!?br/>
    顧之棠決定還是不要繼續(xù)問下去得好。

    江暮云沒有多做停留,他臨走之時,回頭問道:“四郎,為何也不問問我為何要搬出率性堂?”

    顧之棠翻了個白眼,“要說被趕出來我是不信的。十有八九是你自己的主意。誒——你別跟我說,我對你的打算不感興趣?!?br/>
    江暮云無辜的道:“四郎,我只是想提醒你……眉毛畫歪點。”

    “……”

    他倒是溜得快,沒有承受到顧之棠的怒火。

    顧之棠憤而執(zhí)筆,寫了好幾張字條“江暮云不得入內(nèi)”分別貼在門口和窗戶處。

    做完這一切后,顧之棠又執(zhí)筆,寫了一張假條。

    她得請個假,明天去婁府上探探婁天華的生死。要是婁天華就這么病死,那也太冤了。

    而此時的婁天華,也確實感覺很冤,冤得六月飛霜,快泣血了。

    因為他被他那嬌小可愛的妹妹,扣了一碗湯藥到頭上來,把他整個人都給砸懵了。

    事情是這樣的:

    婁天華倒沒有病得多么嚴(yán)重,回家躺了一天,吃了藥醒過來時,又是生龍活虎的了。

    第二天的藥,是妹妹親自端來的,婁天華很感動。

    可惜妹妹的眼睛通紅,神情不佳,明顯是哭過。婁天華一瞧見,頓時皺眉道:“怎么了妹妹?誰欺負你了?”

    婁娘子搖搖頭,期期艾艾看他一眼,避而不答,問道:“哥哥,你此番怎會病了?”

    一說起這個,婁天華就一肚子氣。他面色猙獰,咬牙道:“還不是顧之棠那個陰險小人!她約我后山打……見個面,但是卻失約不來,害我白白等了一夜!”

    打架這樣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敢和妹妹說的。

    婁娘子不贊同道:“并非失約,四郎可能是有什么要緊事吧。”

    婁天華氣了個倒仰,這才想起來,顧之棠已經(jīng)把自家妹妹迷得七葷八素的,頓時更是氣不打出來。

    為了掐斷他們兩人的情愫,婁天華只好努力抹黑顧之棠。

    “妹妹,你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顧之棠是個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你不要再迷戀她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婁娘子不服氣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個好人?”

    “我?我此番與她一同升入誠心堂,一同授課,日日相對,我如何不知道?”婁天華冷笑,“誠心堂,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面目!”

    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

    婁娘子一張口想說點什么,卻又僵住。她呆了很久很久,腦海里閃過石向榮說的話:那人也在太學(xué),與四郎朝夕相對,感情頗深?;丶覇柲愀绺纭绺纭?br/>
    這福至心靈來得不是時候。

    她心臟又像是被人捏住一樣,疼得要命,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哥哥,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眾淠镒颖牬笱劬Γ疵目刂茰I珠,“一定不要騙我?!?br/>
    “你、你說……”婁天華慌了。

    婁娘子鼓足了勇氣,問道:“四郎的心上人是誰?!”

    “這我哪兒知道?反正不是你,別想了?!?br/>
    不知道,石向榮讓她來問做什么呢?

    難道……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婁娘子終于忍不住哭了,“哥哥,你喜歡四郎嗎?”

    婁天華青著臉,怒道:“胡鬧!那等窩囊廢!陰險小人!我怎么會喜歡?他日,我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四郎難不成是單相思?婁娘子的臉一白再白。

    婁娘子仔細盯著自家哥哥,發(fā)現(xiàn)相比起別家的小郎君,出身將門的他倒是俊朗無比,頗為陽剛豪邁,跟四郎的陰柔相倒是互補了。

    還夜半后山見面,這是……幽會了?而且是四郎主動邀約……

    婁娘子一顆心簡直被人煎來炸去的難受,而婁天華因為太過憤怒,沒有察覺到她的神情,還在用他畢生所學(xué),盡量在妹妹面前文雅不帶臟字的把顧之棠罵個狗血淋頭!

    而婁娘子終于忍不住了。

    婁娘子反手就把沒喝完的藥湯扣到他腦袋上去。

    “你干嘛??!”

    “你怎能如此污蔑辱罵四郎?”婁娘子捂臉痛哭,“難道你竟不知……竟不知……”

    “什么?”

    “她一直都深深的愛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