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怎么能信她的話。明明就是常朝讓人故意使壞,壓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的傷才會加重的!”李子嚴咬牙切齒,因為情緒激動,傷口疼得更厲害了,他的額頭上又開始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落。
“母親這就讓人接你回去?!饼R月燕趕緊安撫他,“你別著急,別著急?!?br/>
高振倚在門邊,嘴角噙著冷笑,冷冷地說:“夫人這話說了可不算。既然世子執(zhí)意說郡主謀害他。他就這樣回去,還不知道會怎么敗壞郡主的名聲。我們王府的人,是斷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
“為了郡主的名聲,世子傷好之前,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他離開一步的。我們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世子,讓他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走出王府。到時候,他就算是想抹黑郡主,也沒人會信。我們才能夠放心?!?br/>
齊月燕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她現(xiàn)在就想趕緊帶走李子嚴。放在這里,她實在不放心。
“我以為,我剛剛已經(jīng)跟夫人說得很明白了。佳如,送夫人出府?!备哒癜詺馐愕胤愿赖?,儼然半個王府主人。
佳如暗地里怕撇了撇嘴,還是冷著一張小臉上前,很不客氣地說:“夫人,請吧?!?br/>
“記得把侯府的人都帶走,他們留在王府,很不合適?!备哒裼钟挠牡丶恿艘痪洹?br/>
“你們敢!”李子嚴急壞了,大吼一聲。
“世子家教還真是差,一點兒也不知道什么叫為客之道?!备哒駬u頭嘆息,“還不如我這小門小戶出來的呢。”
李子嚴眼睜睜看著自己貼身伺候的小廝,被那幾個常朝請回來的人給轟走了。絕望漫上了他的心頭。他現(xiàn)在動也不能動,整個兒就是塊砧板上的魚肉。
但是,他不相信,他父親會眼睜睜看著他留在王府活受罪。他可是侯府的獨苗。現(xiàn)在,他只盼著,在常朝折騰死他之前,他父親能想法子把他接出去。
常朝是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高振把侯府的小廝也給一并遣送了回去。忍不住給高振豎了個大拇指:“高公子,做得可真不錯。”
“郡主謬贊?!备哒裥σ庥卣f,卻不見一絲得意。
常朝倒是沒想到他還能這么寵辱不驚,笑了笑,直接賞了他兩百兩銀子,讓他自己出去挑件趁手的武器。
高振沒想到郡主突然要賞,樂呵呵地接過銀票,揣進了懷里。
佳如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手,希望他說一句,這事還有她的一半功勞呢。接過,高振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施施然走了。
佳如沖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正好被常朝看到,不免失笑:“說吧?他怎么得罪你了?”
“沒?!奔讶缧奶摚琶u頭。
常朝了然一笑,擺擺手說:“你下去吧。盯著點兒李子嚴。”
馬上就到月底了,離下過月十八號,也不過二十幾天,她實在沒想想好,該如何渡過面前這一大關。常朝心里煩躁,正想著要去院子里透透氣,就將肖贊一臉欣喜地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屬下參見主子。”肖贊和那人同時跪下。
“請起?!背3s緊叫起,這才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那人一番。
不是她沒禮貌,實在是,這個人,長得……
明明搭眼一看,沒人覺得他不是個男人,可再仔細一看,那柳葉眉,那秀氣可愛的鼻子,那小巧的櫻唇,簡直比畫中的美人更美上三分。
常朝一直對自己的容貌是非常滿意的,可在他面前,那還真的甘拜下風。
“主子,屬下周奧,是河海匯的總管?!敝軍W恭恭敬敬地說。
常朝看著他那清秀得過分的容貌,再聽他這粗狂得有些過分的聲音,總覺得,非常地不和諧。差點兒就出戲了。好在她及時回過神來,努力裝出一副上位者的威嚴樣子,淡淡地說:“周總管,請坐下說話?!?br/>
周奧坐了下來,這才細細地朝常朝匯報了一下河海匯的情形。
“你是說,河海匯不光在各地都有情報點,軍隊、曹邦、江湖,甚至朝廷官員家的府邸里,都有我們的情報員?”常朝激動了,猛地起身,急切地問。
“嗯,算是吧。如果,主子說的‘情報員’是探子的意思的話?!敝軍W回答。他明明說的是探子啊,主子為什么給他們起了個“情報員”這么奇怪的稱呼?
“太好了!那,宮里呢?有沒有我們的人?”常朝忙問。
周奧點頭:“有的。只是,宮里的消息要遞出來,并不那么容易,所以,宮里的線,我們輕易不會用。除非是關鍵時候?!?br/>
“那你這么急著來找我,是不是因為收到了下個月十八號,太后壽宴,我必須參見的消息?”常朝試探著提出自己的疑問。
周奧點頭。
常朝剛剛還非常興奮的心情,立刻冷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這肯定是場鴻門宴??墒?,我怕的是,他們不是為了針對我,而是針對你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在宮里的線危及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很可能借此機會挾持住我,逼你們出手,連根拔起。”
周奧和肖贊都愣了愣。
常朝眉頭皺得更緊:“我總覺得,如果能夠保存住你們的實力,我可能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周奧和肖贊立刻明白過來了:“郡主,那還是需要跟各個勢力全都提前溝通好。要不然……”
常朝想起那一盒子令牌。有些無語。
這么多的勢力。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聯(lián)系他們。
只剩下二十多天了,她該如何跟他們通氣呢?
常朝看向周奧。
周奧苦笑:“我只負責收集情報。所以,沒有線索,可能查不出來?!?br/>
常朝起身,將玉盒抱了出來,往周奧面前一放:“看看這些?!?br/>
趙奧沒想到新主子對他這么信任,真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主子對他真的很信任,居然將這么重要的令牌全都給他看。憂的是,主子這么容易輕信別人,是不是很容易被人利用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