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王宇禮又吃了一個閉門羹。
他孤零零地站在客廳中央看起來就像一只遭人拋棄的流浪狗。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
在這個他本來應(yīng)該和沈聽筠耳鬢廝磨的夜;
這個王宇禮期盼了許久才來之不易的幸福,誰又能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結(jié)局。
王宇禮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半小時,等到他兩條腿已經(jīng)麻的無法站立的時候,才伸手打開臥室的門...
房間里一片漆黑,沈聽筠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王宇禮躡手躡腳地來到床邊,隨后輕輕地掀開被褥鉆了進去。
“聽聽,你睡了嗎?”
王宇禮小心翼翼地把手圈在沈聽筠的腰上,看著她的后背心緊張的不行。
“...”
空氣很安靜,王宇禮也不敢再出聲,后半夜他慢慢睡去,聽著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沈聽筠慢慢轉(zhuǎn)過身子與枕邊的他面對面。
她不敢開燈,只能在黑暗中靠著腦海里從前留下的王宇禮模樣去想象他的樣子。
黑暗中,沈聽筠默默流著眼淚,一想到明天,她的心立馬被分離的一瓣一瓣。
“對不起?!?br/>
“王宇禮,我愛你。可是對不起啊,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了,我要走了,要去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生活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但你不要以后就不要再想起我了?!?br/>
“…”
沈聽筠伸手輕輕撫摸王宇禮的臉龐,心里藏著的不舍都化成了眼淚將枕頭浸濕。
和王宇禮結(jié)婚之后她時常在想自己這一生究竟是有多幸運,才會遇見這個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護她周全的男人。
那夜沈聽筠輾轉(zhuǎn)難眠,第二天她起了一個大早,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掩蓋自己虛弱的氣色,戴上了沈書言送的那條海豚項鏈,默默地坐在餐桌旁等到王宇禮。
上午8點,王宇禮醒了,他習(xí)慣性地伸手去摸旁邊枕頭,搜尋一番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時,他突然就慌了。
“聽聽!”
王宇禮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掀開被褥打開臥室的門沖了出去。
“聽聽?。 ?br/>
在這個四百平米的大平層里,主臥是離餐廳最遠的位置,王宇禮越找越心慌,就在他找到餐廳看見沈聽筠完好無損地坐在那里時,懸著的心慢慢地落了下來。
還好!他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沈聽筠提著行李箱要離開這里。
王宇禮松了一口氣,唇角浮現(xiàn)出淺淺的笑,他來到沈聽筠身后張開雙臂,身體微微完全將她抱住。
“早,想吃什么早餐我給你去做?!?br/>
王宇禮并沒有因為昨天沈聽筠結(jié)婚紀念日放鴿子的事遷怒于她,主要是舍不得,他對她的這種寵愛用一句俗話來表達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愛的有點走火入魔,讓人難以置信。
“我不餓,王宇禮,我有話想對你說?!?br/>
“嗯?”
王宇禮有些納悶,沈聽筠掙扎著從他懷抱里出來,不過他還是乖乖聽她的話繞過桌子來到她對面坐下來。
王宇禮剛落坐便眼尖地瞥見了沈聽筠脖子上的那條海豚項鏈,瞬間他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沈聽筠開始醞釀情緒,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演員,現(xiàn)在必須要按照編劇給的劇本去演戲。
沈聽筠拿出那份昨天剛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送到王宇禮面前:“你看看吧,如果沒有什么問題就把字簽了?!?br/>
王宇禮看著那份白底黑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半天沒有緩過神,他有種自己踩在云端的感覺,太他媽的飄了。
“…”
王宇禮手有點抖,不止是手,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抖。
“我去抽根煙。”
王宇禮起身直接往大門沖去,他走的太快以至于忘了拿完煙,出門之后又折返回來,滿屋子找煙。
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
三根煙的功夫之后,王宇禮回來了,他重新坐在沈聽筠面前。
“聽聽,我…我剛才出去看了一下,今天好像不是四月一號,你…你和我開這種玩笑是不是不合適?嗯?”
王宇禮邊說邊拿過離婚協(xié)議笑著撕碎。
“好了,我去給你做早餐?!?br/>
王宇禮承認自己慫,他不敢去直面這件事,所以只是拼命想著如何去逃脫。
“王宇禮,沈書言回國了?!?br/>
就在王宇禮即將逃離的時候,沈聽筠突然向他的世界丟了一顆炸彈,瞬間他有種被炸的體無完膚的感覺。
“…”
“嗯,那有空…有空一起吃飯吧。”
他還在逃避。
沈聽筠真是又氣又心疼,她忍住拔高音調(diào),把話說的更重一些。
“你逃避有用嗎?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王宇禮,我要和你離婚,我想和沈書言在一起?!?br/>
王宇禮滿臉悲涼:“可你之前不是說你愛我嗎?”
“那是騙你的!我是有努力想要妥協(xié)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愛上你。不管我多么逼著自己投入,最后心里藏著的那個人仍舊是沈書言。”
沈聽筠藏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昨天沈書言回國,我去機場接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br/>
“你想要什么?”
王宇禮明知故問。
“我想做我自己?!?br/>
王宇禮:“我也…”
“你不行,因為你不是沈書言,我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做真正的自己?!?br/>
王宇禮看著沈聽筠,良久之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地問了一句:“聽聽,你別誆我。沈書言絕對不是你離開我的理由對不對?你是不是受到誰的威脅了?”
王宇禮還沒那么蠢,在事情的真相沒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隨隨便便去相信的。
王宇禮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沈聽筠無名指上的那個39.9的戒指,他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沈聽筠心一緊,隨后直接當(dāng)著王宇禮的面摘下那枚戒指戒指扔在地板上。
戒指彈的老遠,最后滾到冰箱下面,消失不見。
“王宇禮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為什么你就是不敢正視我們的感情?你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不管多努力逼自己就是沒有辦法愛上你這件事?”
“夠了!我只相信我自己!”
王宇禮說著起身離開,他剛走,沈聽筠的手機忽然就響了,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