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落看到霍庭馳惱火的樣子,給他遞上一杯茶。
“是庭深嗎?”
霍庭馳望了她一眼,淡淡的應(yīng)道:“嗯?!?br/>
“因為溫情的事情打來的吧,他說什么了?我聽你提到孩子的事兒了?!?br/>
她說著話,手輕輕撫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溫情懷孕了?!?br/>
葉晚落的心一緊,懷孕……
溫情也懷孕了?
她輕握拳心,一想到霍庭深跟那個溫情有過肌膚之氣,她心里就覺得很惱火。
看到她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霍庭馳道:“即便不是她,也會有別人為庭深生兒育女的,這一點,你早該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葉晚落垂眸:“我又沒說什么?!?br/>
“可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想了很多嗎?”霍庭馳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葉晚落凝眉,“那溫情跟庭深的婚事,你怎么打算的?!?br/>
“溫情一懷孕,這塊狗皮膏藥只怕一時半會兒也很難甩掉了?!?br/>
“庭深什么意思?”
霍庭馳冷哼一聲:“他現(xiàn)在被那個女人迷惑的,已經(jīng)分不清好壞了,堅持非要跟她結(jié)婚?!?br/>
葉晚落嘆口氣:“霍家跟白家,這是結(jié)的什么孽緣?!?br/>
霍庭馳心情有幾分沉重,的確是孽緣。
溫情懷孕了,有些事情,似乎就該另當(dāng)別論了。
霍庭深站在病房門口,守了半下午。
見病房里的溫情坐起身要下床,他這才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見到霍庭深,溫情蹙眉:“請你出去?!?br/>
霍庭深沒有應(yīng)聲,只是走上前:“你需要什么,我來給你拿。”
她坐在床沿,捂著肚子,沒做聲。
霍庭深凝眉:“我知道你因為下午的事情在怨我,可你也不能全都怪我,我一心一意的對你好,換來的是你的冷漠,你覺得,哪個男人受得了?”
溫情別過來,不看他。
“溫情,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好嗎?嗯?”
溫情糾結(jié)了片刻。
她沒說他不好。
他惱火,上前捧著她的臉,強迫她面對自己。
“給我生一個孩子,就讓你這么委屈?”
溫情賭氣道:“沒錯,我就是不想給你生孩子?!?br/>
霍庭深心下冒火,“所以呢,你是想打掉這個孩子?”
“我……”溫情終究是說不出這種狠話。
她怕腹中的孩子知道,媽媽不想要他,會傷心。
“說呀,為什么不敢說?”
溫情用力的將他的手掃開:“你為什么要這么咄咄逼人?”
“我想讓你表達(dá)你真實的想法,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把話藏在心里?!?br/>
“我現(xiàn)在只想離開霍家,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br/>
“那孩子呢?”霍庭深道:“不要了?”
她低頭,未語。
霍庭深又道:“還是說,你想要生下孩子,一個人撫養(yǎng)?”
她點了點頭,腦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辦法。
霍庭深搖頭,不禁一笑。
好在,她沒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他平息了自己心中的煩悶,彎身,跟她視線相平。
“既然不想傷害這個孩子,那你就乖乖回床上躺好,今天下午,我的動作太大,動了胎氣,你現(xiàn)在需要安心保胎?!?br/>
溫情咬了咬唇角:“我要去洗手間。”
霍庭深不禁笑了,將她橫抱起:“我送你去。”
溫情被他溫柔的抱著,心里其實并不排斥他。
把她送進(jìn)洗手間后,他就被趕了出來。
聽到?jīng)_水聲后,他又重新進(jìn)去,將她抱回了床上。
溫情躺好后,側(cè)身背對著他道:“你可以出去了?!?br/>
“就真的這么不想看到我?”
溫情閉目,淡定的應(yīng)道,“嗯?!?br/>
霍庭深彎身,從她后側(cè)半抱住了她。
“今天下午是我不好,我不該那么沖動,不光傷了你,還差點兒害了咱們的孩子,我保證,以后,我不會再這么沖動了,但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不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隨意的放棄我,嗯?”
“我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還說,”霍庭深口氣里帶著幾分責(zé)備:“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的樣子到底有多氣人?”
溫情沉默。
霍庭深嘆息一聲:“你總有辦法把我氣到炸毛,我問你,你又怎么會確定,我們的孩子會想生活在單親家庭?”
溫情凝眉:“可你真的覺得,我們合適嗎?對于霍家人來說,我是白成泰的女兒,跟白家人有脫不了的干系,不是嗎?”
“霍家人怎么想不重要,我的想法才最重要,因為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是我?!?br/>
溫情回頭望著他,他怎么會這么執(zhí)著。
“你真的認(rèn)為,我們可以結(jié)婚?”
“當(dāng)然。”
“即便要跟你二哥為敵,你也再所不惜?”
霍庭深笑,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你考慮的太多了,我跟我二哥的問題,是我該解決的。你只要告訴我一件事,你到底想不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溫情糾結(jié),未語。
“怎么,這個問題還需要給你時間考慮嗎?”
溫情道:“我想,可我也不想跟你結(jié)婚?;敉ド睿瑢τ谖襾碚f,霍家的水真的太深,我蹚不起?!?br/>
“有我在,不會讓你淹死的,你要對我有信心?!?br/>
“可……”
“行了,別再給自己找借口拒絕我了,如果你能像拒絕我這般,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跟我結(jié)婚,我早就被你拿下了?!?br/>
他坐起身,義正言辭的道:“我們結(jié)婚,我對你負(fù)責(zé)?!?br/>
溫情無奈,這男人,又來了。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總不能讓孩子明明有父母,卻生活在單親家庭。
單親家庭的孩子成長過程中到底要受多少委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重走自己的老路。
溫情在醫(yī)院里住了兩天,第三天就被霍庭深帶回了家里。
因為要安心養(yǎng)胎,所以,霍庭深讓人去學(xué)校給溫情請了病假。
雖然不愿意搞特殊。
但溫情心里也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的確不適合上班。
左右躺在家里無聊,她決定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
上午,霍庭深前腳去了公司,佟管家就上樓來,敲了敲房門。
“溫小姐,二夫人來了,想見見您?!?br/>
溫情盯著房門口的方向,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