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此話一出,睡意正濃的王胖子一個激靈,立刻站了起來。
隨后,王胖子走到兩扇發(fā)舊的木門后,順著木門上的小洞向外看了看。
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但王胖子知道,陸奇不是無故放矢的人。
謹慎起見,他又將大門開了個小縫,把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可依舊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別說是人,就是尋常夜里的飛鳥走獸都不見一只。
山神廟外,冷月高懸,寒風嘶吼。
雖無雪無雨,但卻有一股直達骨子里的寒意在外面肆虐。
王胖子正想著出門一探究竟,忽然,一股大力將他拽了回來。
砰地一聲!
兩扇木門被緊緊地合在了一起,滿臉虬須的陸奇,像提著雞子一般,將王胖子提了進去。放在中間的蒲團上,隨后神色平靜,仿佛機器一般不帶感情地說道:
“別亂動,演好你的角色?!?br/>
然后,陸奇也坐了下來,與楊寧二人,將王胖子護在了中間。
楊寧和王胖子顯然是沒有適應(yīng)陸奇這幅冷冷的樣子,見他嚴陣以待,心中略微有些忐忑。
“怎么了大哥?來人不是伯父?”
陸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不是很想開口說話,即使說話,也不想多說。
可在他的感知之中,外面的情況有了些計劃之外的變化。
雖說以林總管的武功肯定也察覺到了,但他在后院埋伏,肯定不能過來說與眾人分說。
所以這事只能陸奇來講,說實話,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佳。但是為了不生亂子,他也只好開口。
“外面有兩撥人,從山神廟后過來,還未走到正門處?!?br/>
“怪不得我沒看到人影?!蓖跖肿狱c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按理說以陸奇現(xiàn)在不想說話的狀態(tài),被人打斷了話語應(yīng)該很不高興。
但實際上,他心里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既沒有發(fā)怒,也沒有不爽,依舊平靜的開口道:
“這兩撥人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前面一撥兩人,步子輕盈,應(yīng)是兩個女子?!?br/>
“女子?荒郊野嶺,兩個女子深夜出行,只怕也不簡單!”這會輪到楊寧插嘴了。
不過陸奇依舊沒有因為這兩人打斷他的講話,而心生不滿。此刻,他仿佛一個旁觀者,一個獨白。
自身的奇怪舉動,他當然察覺到了。
心外無物,寂靈唯孤!
這是寂靈境的共性,是將自身求道之心,完全暴露在外的一種展示。
內(nèi)心越是孤寂,越是不被外物影響,道心越是堅固。
每一件能引起情緒波瀾的事,都是一次對道心的洗練。
若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始終保持一顆,閑看花開花落,坐望云卷云舒之心。以人心悟天心,武道之路必定一帆風順。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
只有能品味孤寂,享受孤獨的人才能登臨巔峰!
不只是武道,世間萬物,皆是此理。
從眾隨大流,肯定不會有那些特立獨行的人收獲的多。
每一位天級宗師的成長之路都是不同的,不可復(fù)制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獨來獨往,孑然一身,這些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追求。為之不顧一切,甚至放棄生命的而追求!
極于情者極于道!
正是由于這種近乎變態(tài)的追求,才使得他們脫穎而出。成為天下少有的天級宗師,掌握天下人的命運。而支撐著他們一直保持著追求,從不放棄的正是道心。
如果說出身家庭,肉身根骨,悟性天賦這些是決定一個人武道起點高低的下限。那道心就是決定一個人武道終點高低上限。
寂靈境是每個武者的機遇,也是一次挑戰(zhàn)。
于常人而言,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則是不會輕易進入這個境界的。因為要想恢復(fù)原樣,除非精神力再有突破。
但顯靈境若是那么好突破,天人境也就不會這么少了。
因此,陸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是這樣,危險與機遇同在。
雖說他自己并沒有覺得,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有什么不好,甚至還很喜歡這種感覺。但只要他情緒稍有崩潰,道心就會蒙塵,武道之路也會多上些許枷鎖。
即使有屬性欄的幫助,要前進也不容易。
陸奇內(nèi)心空靈,這種孤寂的狀態(tài),讓他考慮的東西也比以前想得多多了。楊寧的擔憂,他當然也考慮到了。
淡淡地點了點頭,又繼續(xù)道:“嗯,這兩位女子武功都不低,我已精神力匆匆掃過,也沒看穿境界。至少都是后天圓滿?!?br/>
“那后面那一撥人呢?”相比于楊寧忌憚女子,王胖子更擔心陰險的男人。
“后面一撥是六個漢子,武功最高不過后天中期?!标懫娌粠Ц星榈穆曇粼俅雾懫?。
面容冷峻,雖然說了這么一大堆話,但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意,卻絲毫不減。
這兩撥人雖然走得慢,但也快走到山神廟正門口了??此麄冃羞M的方向,應(yīng)該是要進來的。感覺也交代的差不多了,陸奇又開口對眾人道:
“準備一下,人來了!”
王胖子張了張嘴,顯然還想問點別的什么,但聽了陸奇的話,只好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眾人也是一樣,不敢說話,正堂內(nèi)為之一靜。仿佛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聽著火盆里,木炭燃燒的噼啪聲,感覺著周圍的安靜,陸奇忽然眉頭微皺,冷冷地說道:
“都說話,別愣著!”
此話一出,楊寧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故意大聲對王胖子道:
“老爺,這大冷天的,別的商隊都不走,我們這么出來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胖子也是個粗中有細的人,馬上就知道了問題的所在。
他們現(xiàn)在是在扮演商隊,正常商隊找到一個地方歇息之后,都會在睡前這段時間打屁吹牛,交談之聲不絕。
因此,王胖子馬上入戲:“哼!鼠目寸光,你懂個屁,這叫物以稀為貴!別的商隊都不敢出來,老爺我這幾車運出去,不就可以坐地起價了!”
說著,王胖子又站了起來,指著幾個護衛(wèi)道:
“你們幾個,今晚上都給老爺我機靈點。雖說這大雪封山,但誰知不會有毛賊趁機覓食呢!這次要是賺了,至少能賺十倍價錢,老爺我也不虧待你們,我賺十倍,你們這趟也是十倍!”
“多謝老爺!”楊寧的手下顯然也反應(yīng)了過來,只不過這演技實在是有點渣!
陸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雖說他現(xiàn)在的心境,除了打坐練武之外,什么事都不想做。但照這楊寧手下這樣演戲,肯定是要穿幫的。
想了想,他正準備救救場。
突然,山神廟的大門,驀地大開,一股寒風吹了進來。
兩個俏麗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