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騰的坐了起來,壓根兒忘了自己還光著身子。
“??!”高雅也跟叫了一聲,紅著臉把頭轉(zhuǎn)了過去。只有小媛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捂著嘴巴沖我傻笑。
我急忙鉆回被子,連連道歉。只等高雅恢復(fù)了常態(tài)我才又問:“見到死人?這,這怎么可能?你見過嗎?”
她竟然點了點頭。“曾經(jīng)見到過。”
“?。??”這次不等我反應(yīng),高雅就把頭轉(zhuǎn)了過去。說實話,自從聽了地鐵站大姐那些故事,我就覺得自己膽子小了。還好是白天,要是昨天晚上說這些,我肯定一晚上睡不著。
“你們也別怕,我只是看到自己的父親,他人很好的。”
我去,人再好也是死了的啊,這要是冷不丁撞到,那還不嚇死過去。我不敢再多話,聚精會神聽她往下說。
“父親走,白事兒都是街坊鄰居幫忙辦的。當時就有人讓我把孝衣留好,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就把它放了起來。后來有個阿婆找到我,她問我想不想再見到父親。我說想,她點了點頭,讓我陰歷十五那天吃過晚飯去找她,而且還特意交代要帶上孝衣。”
“你去了?”
她點點頭,“當時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覺得能再見父親一面也是好的。于是那天天剛擦黑我就去了?!?br/>
“后來呢?”
“她一見我就說太早了,讓我再等等。我就在她家坐著等,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多,她才叫我穿上孝衣跟他上山?!?br/>
“等等!”高雅喊了一聲,臉都白了?!拔摇铱刹幌衤犨@種故事,你們聽吧,我一會兒再來?!闭f完就走??蛇€沒等小媛張嘴往下講,她又推門回來了。“不……不行,出去看到那座山我就怕,我……我還是在這兒待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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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點點頭,繼續(xù)說:“當時我也不知道她要干嘛,就照她的吩咐穿戴整齊,跟她上去了。等走到一半我才意識到她要帶我去墳圈子,因為前幾天送父親就是這條路,我認識。不過當我問她的時候,她卻一句話也不說。直到上了墳頭,她才拿出紙帛蠟燭開始點,點的時候嘴里還念著什么,聽不太清,好像是‘女兒來看你,你早點過來’什么的?!?br/>
“我擦!”冠霖嚇得把頭蒙了起來。
“很奇怪,我當時一點不怕,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她把那些東西念完,又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碟子,還有幾張黃紙。然后就讓我劃破手指,把血滴在碟子里。我照做了,她又拿出一支毛筆蘸了血在黃紙上畫?!?br/>
“畫的什么?”
“不知道,亂七八糟的看不懂?!?br/>
“再后來呢?”
“后來她就把用血畫過的黃紙點了。嘴里依然念著東西,念完就讓我跪在地上哭,哭的越痛越好。我全按她說的做了,你們猜看到了什么?”
“難道真見……見到你父親了?”
她沒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哭,突然覺得有人拍我肩膀,回頭一看,居然真是自己的父親!”
“?。??”除了她自己,在場的人全都傻了。我也一樣,只覺得被子里燥熱難耐,就好像,就好像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一樣。我咽了咽口水猛一回頭,看到窗口有一張臉正呆呆的看著我。“我擦,這他么誰家小孩?!嚇死大爺了?!?br/>
“他是我弟弟,不好意思,我這就讓他走開?!?br/>
“別介啊!先講完再說?!惫诹芈犎肓嗣裕叽俚溃骸澳钦媸悄愀赣H嗎?你沒看錯?”
小媛淡淡一笑,“當然,哪兒有把自己父親認錯的?!?br/>
“那他都和你說了些什么?”我問。
“他其實并沒怎么說話,只是笑。我想去抱他,也被阿婆攔住了。她說鬼是不能碰的,最多只能說說話。所以我就哭著把所有委屈都講了出來。父親聽的很認真,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我知道他一定都聽進去了……最后,阿婆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就見她沖父親點了點頭,父親也沖她點了點頭,然后相視一笑就走了?!?br/>
“再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阿婆回了家。她告訴我說,父親讓她轉(zhuǎn)告我,只要我愿意,每逢陰歷十五都可以去找他。所以昨天我又去了?!?br/>
高雅聽的眼都直了,坐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冠霖也是,蜷縮在被子里直嘆氣。最后還是小媛打破了平靜?!皸钅靖纾銈兪窃趺吹搅松缴先サ??”
“額……”該怎么解釋呢。我看了看高雅,這丫頭古靈精怪一定有辦法解釋。果然她馬上就把話頭搶了過去?!安徊m小媛妹妹說,我們是北京來的驢友,因為不熟悉地形所以迷了路,要不是你我們肯定困死在‘龍背坡’上了。只是……不知道我們這樣會不會犯什么禁忌?!?br/>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好嘛,好不容易才從地下出來,別再得罪了陰人,那可就慘了。
小媛姑娘笑了笑,“姐姐放心,到時候我和父親說一下,他們絕對不會難為你們的。”
“?。??”冠霖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看著就不必了吧,聽聽都覺得瘆人……”
我趴在被子左思右想,總覺得事情有些湊巧。你看,我們是從地下鉆出來的,最后七繞八繞竟繞到了“龍背坡”上,而“龍背坡”又恰好建在墳圈子上。本地人因為禁忌不敢隨便上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無形中保護了地下入口不被人發(fā)現(xiàn)。由此可見,當時設(shè)計地下工事的人是很動了一翻腦子的。
“妹子……”我想了想說:“如果我們想再上一次‘龍背坡’,你能幫我們嗎?”
……
因為要急著趕回北京,所以不敢再浪費時間,三人簡單在她家吃了中飯,便起身告辭。小媛把我們送到村口,又替我們找了輛面包車,這才火急火燎的往城里趕。
不過因為來的時候把車停在了地鐵口,現(xiàn)在也只好再回去拿車。只是沒想到才幾天工夫,車上就積了一層厚厚的灰。我簡單擦了一遍,正準備開車離開,突然聽到從站口后面?zhèn)鱽硪魂嚫O窸窣窣的聲音……
“誰???”在地下這么久,都快嚇出毛病了,只要稍有風(fēng)吹草動,三人便會立刻警覺起來。
說: 幾天你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