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昊善于裝傻,卻不是真傻。至于自己的修為為什么就突然回到了易骨境,而且修復了全身經(jīng)脈,馮昊自然想起了那酒鬼老道給的紅色果子。
“這么說,那酒鬼老道也不是尋常之人,十有八九是修成得道之人!”
馮昊曾在城主府的書中看過,有些修成得道的前輩高人喜歡游戲人間,留下了許許多多的傳說佳話?!半y道自己竟有這么好的運氣?”馮昊撓了撓頭,“記得老道曾說過有緣再見,既然如此,等再見之時,定要好好謝謝這再生之恩!”
說是再生之恩,一點也不為過。若是沒有遇見酒鬼老道,馮昊恐無望修煉至塑脈境,就只能在這城主府被人踩死。
“不過,如今還是要好好想想自己怎么提升修為!”
馮昊站起身來,在屋中踱步。重回易骨境后,就可以開始修習萬象功,直至塑脈境。不過,在練武場上絕對不能修習萬象功,太過招搖。
“看來每天的武課不能再去上了?!毕氲竭@里,馮昊笑了下,在這城主府,可是有許多人巴不得自己不去上武課呢!
第二天一早,城主府大堂。
“三公子要馬干什么?”宋志文坐在椅子上喝著茶頭也不抬的問道。
馮昊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整日練武實在是太累了,我也想跟其他孩子那樣出去玩!”
“哦?”宋志文這才抬起頭來看向馮昊,“三公子不是一向努力習武的嘛!”
看到馮昊傻笑也不說話,宋志文在內(nèi)心里冷笑幾聲,擺擺手道:“好吧好吧!三公子有命,小人不敢不從,我這就招呼人給你牽馬來!”
聽到此話,馮昊使勁點了點頭,“宋管家對我真好!”
宋志文哈哈笑了兩聲,“那是當然!三公子既然不喜歡習武,我自會跟那屠寬說,你就安心的玩吧!”
馮昊心下一喜,裝作尤為興奮的樣子,“太好啦太好啦!”
宋志文擺了擺手讓馮昊出去,內(nèi)心嗤笑不已,“簡直是個廢物!要不是怕惹得老爺不高興,早就除掉你了!不過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也不用擔心你逃脫我的掌控了!”
不一會后,在城主府門口,馮昊心滿意足的騎上馬,興高采烈的揚塵而去,不知跑哪玩去了。直到太陽快落山了,馮昊這才意猶未盡的回到城主府。
“他今日都去哪了?”
“回宋管家,三公子今日去了城南晉河,在那待了許久。”
就這樣連續(xù)四五天,馮昊每天騎著馬到處瞎逛,完全一副游手好閑的樣子。宋志文派人盯了幾天后便再無興趣,甚至差人多給了馮昊一些錢財,好讓他玩的盡興。在宋志文的眼里,只要這個三公子不習武就不會對他或者是馮忠馮仁兩位兄弟造成威脅。馮昊越是游手好閑,宋志文越是開心。
在這四五天里,屠寬竟也沒有過問馮昊為什么不去習武。不知是因為宋志文跟他打過招呼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馮昊整日游手好閑,荒廢習武,沒過多久便傳遍了整個晉城。絕大多數(shù)人在聽到此事時都是一臉嗤笑卻又覺得意料之中,畢竟一個廢物,也沒必要浪費時間習武了。
這一日,馮昊來到一座樹林前,翻身下馬,一邊拴著馬一邊望了望周圍。“這宋志文也太沒點耐心,這才四天就不派人跟蹤了!呵,也倒省的我再浪費時間了!”
馮昊笑了一下,轉(zhuǎn)身鉆進樹林里面。走了沒多久,他來到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這倒是個修煉萬象功的好地方!”
馮昊所在的地方是一座位于晉城南面的小山之中,此山遠離晉城,人跡稀少,平日罕有人來,就算在此鬧出多大的動靜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萬象功!”馮昊仔細回想了一下,“攻防合一的王品功法,雖然招式簡單,卻是修煉至塑脈境的絕佳功法!”
要想從易骨境修煉到塑脈境,不僅要繼續(xù)錘煉肉體之力,更要運用功法收斂內(nèi)息以塑經(jīng)脈,只有這樣才能激發(fā)經(jīng)脈潛力,為以后進入靈境吸收天地靈力做好準備。
想罷,馮昊便收起心思,擺開架勢,開始修習萬象功。
就這樣,馮昊每日早晨出門而去,先是在城中玩耍一番,再從南門出,去那小山修習功法,直到太陽落山才晃悠悠的回到府中。
一晃數(shù)月過去。
此時的小山白雪皚皚,成片的樹木素裹銀妝,粗大的樹枝上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雪。雪地之中,馮昊騰空挪步,雙手拳掌變幻無常,陣陣破空之聲在這寂靜空曠的山間顯得尤為響亮。
只見他騰空一躍而落,右手成拳向前猛地一伸,地上的積雪如同被風吹過一般劃出一道深溝朝前延伸而去。
“砰!咔嚓!”
一聲巨響,前方不遠處的一顆高達數(shù)丈的粗樹突然炸裂開來,化作數(shù)塊飛向兩邊。偌大的樹枝連帶著厚厚的積雪呼啦啦的散落下來,落到地上,激起層層雪花漫天飛舞。
“哈哈!”馮昊大笑一聲,“終于到了塑脈境!”塑脈境比前兩重最為厲害的就是能運轉(zhuǎn)內(nèi)息隔空出招,招式內(nèi)勁運用嫻熟,威力更大。
馮昊雙拳緊握,感受到了無盡的力量,“苦練十個月,終于到了塑脈境!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三大門派開山的日子,在這剩余時間里還需要盡快熟悉塑脈境的力量,這樣把握才會更大!”
他抬頭看了一下天,估計再過一會就黑了。他轉(zhuǎn)身朝外走去,準備打道回府。只見此時的馮昊比之十月之前大不一樣,不僅個子長了許多,氣質(zhì)也發(fā)生很大變化,雙目爍爍生光,額頭晶瑩,身體精悍,還透著深沉穩(wěn)重之意。
翻身上馬,馮昊駕著馬慢悠悠的朝城內(nèi)走去。等快到城南門口之時,馮昊懶懶散散的騎在馬上,像是變了一個人,跟剛才大不一樣。打眼一看,哪像是一個塑脈境的高手,完全是一個懶散的紈绔子弟。
自南門進城,馮昊騎著馬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吱呀吱呀”馬蹄踏雪聲伴耳,悠悠然的朝城主府走去。晉城就是如此,每年到了初春時節(jié)也是時常大雪紛紛,一下就是數(shù)日不停。每到此時,晉城人們就不再外出,大都躲在暖和的屋里面,圍著碳火喝著暖茶嘮著閑嗑。
“三公子,您回來了?”
城主府門口的一個小廝接過馮昊手里的馬繩,笑呵呵的打著招呼。馮昊點點頭,擺了擺手,便進門而去。這數(shù)月以來,小廝見慣了馮昊這般每日早出,傍晚歸來,看了一眼馮昊后,牽著馬趕往后院馬廄。
偌大的城主府里面也是很少有人走動,估計都窩在屋里偷懶了。馮昊一路回到院中,卻發(fā)現(xiàn)有個身影蹲在院門口。
“大勇?你怎么來了?”
李大勇急忙站起來,笑說道:“三公子?!?br/>
馮昊笑了笑,“來,快進屋吧!”
等進了屋,馮昊李大勇砰砰砰的跺腳,甩著鞋上的雪。馮昊一邊拍打著衣服一邊問道:“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李大勇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轉(zhuǎn)身扒著房門朝外看了看,繼而關(guān)上房門,重新走到馮昊身邊。
馮昊看著他一副神神秘秘又帶著鬼鬼祟祟的樣子,笑說道:“怎么了?”
只見李大勇伸手入懷,掏出一個錦布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笑嘻嘻說道:“三公子,給你的!”
馮昊看了一眼他,滿心疑惑的接了過來。李大勇擠眉弄眼的示意他打開看看,馮昊便揭開錦布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搞得這么神秘。
一層又一層,直到扒開了十層錦布,里面才露出一個小錦盒。馮昊打開一看,頓時一愣。
“洗髓丹?”
看到李大勇興奮的點點頭,馮昊疑聲道:“給我的?”
李大勇使勁點了點頭,“這洗髓丹是當年父親征戰(zhàn)有功,被城主大人賞賜的。我想著,三公子若是能吃了它,說不定就能進入塑脈境,這樣就能被三大門派收為徒弟,離開這地方了!”
洗髓丹,顧名思義,有著易骨洗髓之奇效,不僅能改善一個人的體質(zhì),更能讓人修為大增更快的進入塑脈境。所以這洗髓丹異常珍貴,只有立下大功,才有可能得神族賞賜。據(jù)馮昊所知,如今偌大的城主府也只有幾粒罷了,這也是當年開府之時被神族所賜。這些洗髓丹除了少數(shù)用來賞賜有功的將軍,大部分都被馮忠馮仁兄弟二人享用了。就連當年城主夫人還在世之時,馮昊也未曾得到過洗髓丹,更別說如今這種境遇了。
如此珍貴的東西,李大勇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饒是自己百般不順,落魄如此,那又如何?
得一李大勇,強過千萬人簇擁!
看到馮昊笑了起來,李大勇也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大勇,謝謝你的好意了!”馮昊拍了拍李大勇的肩膀,“不過,我想李將軍的本意應該是讓你吃掉,好參加三大門派收徒。你這么送給我,豈不是斷送了自己的機會?”
“不是,三……”
馮昊拍拍李大勇的肩膀打斷了他,繼續(xù)說道:“況且,如今的我不用這洗髓丹,也能參加三大門派收徒!”
聽到此話后,李大勇先是一愣,然后驚喜道:“三公子,這么說你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