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招來的?!”
“那是自然,別忘了,我最拿手的,可是召喚術(shù)!”
南挫陰冷一笑,指揮身邊的中階魔物攻向了蘇木和南瀾。
蘇木的眼底帶了怒意,敖奇出現(xiàn)時,有一部分人都沒有來得及跑開,幾乎在一瞬間就泯滅了。
他不過是因為體制的原因,這才多撐了片刻。
有多人,因為他們的仇恨之心,成了孤魂野鬼!
蘇木很冷的笑了一聲:“我之前,不該對你們心存善意!”
他身上氣勢驟增,紫色的靈力驟然爆發(fā),只是一擊,對面的五人都被打翻在地。
那中階魔物,也在股力量之下,瞬間煙消云散。
南瀾站在他的身側(cè),微微呆了一下。
旋即嘴角便揚起了一絲笑。
他已經(jīng)到了紫級。
已經(jīng)有了自保之力。
南挫咳出了口血,身體里的靈力,已經(jīng)被蘇木震散了,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不死心的想要爬起來。
一只腳,已經(jīng)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微微用力,南挫整個人便如同一灘爛泥一樣的倒在地上,身上經(jīng)脈寸斷,骨頭斷裂。
疼的他都叫不出來。
“這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討個公道!”
他翻著白眼。
差點暈過去。
卻還是咬著牙,滿嘴的血。
“討個公道!那你父母的公道,你要怎么討!”
“你住嘴!”南瀾驚呼出聲。
她下意識的往前走,想要阻止南挫往下說。
“讓他說!”
蘇木神色不變,冷漠的問。
可南瀾的臉色卻不怎么好,整個人都在顫,臉都白了。
垂在身側(cè)的手發(fā)緊。
南挫瘋狂的笑了幾聲,他這身體,他自己清楚,恐命不久矣,可他就算是死,也要讓蘇木痛苦的活一輩子。
“你還記得,十五年前,那個烈日的陽光嗎?”
蘇木微微擰了擰眉。
似乎是有那么一點印象,但是很模糊。
“那你知道,你身后的那個人,是誰嗎?!”
南瀾?
蘇木看了南瀾一眼。
少女垂著頭,看不到她眼底神色。
蘇木沒有問她。
“看來,你還真是忘的徹底,咳,咳……”
南挫的臉色蒼白如紙,又狠狠吐了口血出來。
就在這時,南瀾忽然抬起了頭,她隔空一掌拍出,直接把南挫殺了。
蘇木扭頭看她。
“你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就是了。”
“你的母親,叫南竹,她原本該是南族的繼承人,她原是我的師父?!?br/>
“你的父親,是一位散修,能力很強,在族中也很受歡迎,只是師父在生下你的時候,因為你體質(zhì)的原因,她體內(nèi)的靈力都被你帶走了。”
“她身子一下子變得很弱,而且無法在修煉,族中用了很多靈藥,才勉強吊住了她的命?!?br/>
“可是,你的無限靈體不受控制,在十五年前的那天,你誤吸收了一個魔物的靈力,導(dǎo)致體內(nèi)靈力過多,你走火入魔,實力飚增……”
南瀾話音頓了一下。
才是繼續(xù)說:“恰逢族中各長老出去獵殺魔物,族中留下的人,只有你父親,還有南挫的爺爺,叔叔?!?br/>
“你把這些人,全殺了。”
“我阻止不了你,被你爹護著才勉強活了下來?!?br/>
蘇木瞳孔微震。
記憶的閥門似乎被打開,那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那個從小就喜歡跟在他身后的小師妹。
那個總是嚷嚷著不會拖他后腿的小師妹。
“不——”
“不會的——”
有些事情,南瀾沒有說出口。
例如,他們兩人從小就有婚約。
例如,她還有好多話想和他說。
好多心思,想要讓他知道。
可現(xiàn)在這個情況,顯然不可能。
“啊——”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一旦打破了,就如同洪水一樣涌來。
南瀾第一次見蘇木的情緒這么崩潰。
“蘇木,你冷靜。”
她想要沖過去穩(wěn)住他的情緒,卻被他身上沉重的戾氣激的后退。
他……
蘇木已經(jīng)沒有小時候那么弱了,他深深吸了口氣,將那股戾氣壓了下去。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從他的身體里涌出。
南瀾微愣。
這力量,太熟悉了。
就是十五年前被他無意吸收的力量,之后他父親用畢生的靈力將這部分靈力封印在了他的身體里,同時被封印的還有他自己的記憶。
此時記憶蘇醒,他自己的靈力,沖破了他父親設(shè)下的封印。
徹底爆發(fā)了。
-
莫眠止站在一棵樹后,聽完了無邪和敖奇之間的恩怨。
敖奇當(dāng)初是無邪部下的一員大將,在大戰(zhàn)中泄露軍情,背叛了無邪,導(dǎo)致數(shù)萬大軍因他而殞命。
這兩人相遇,必有一死!
現(xiàn)在想想,在獵殺魔物的時候,并非他們遇到的所有魔物都被他們擊殺,有些魔物,都被無邪放了。
此時細細想來,他好似都在挑選著殺。
而現(xiàn)在,一人一售打的不可開交。
只是,無邪此時被敖奇壓制了。
莫眠止抿了嘴,扭過頭去,她應(yīng)該怎么幫他呢?
“哈哈哈,無邪你當(dāng)初的氣勢呢?”
“怎么現(xiàn)在這么若不經(jīng)風(fēng)?”
敖奇說話時,聲音震天動地,他一掌把無邪打的后退。
無邪啐了一口,抹去了嘴角的血,若不是護著靈染的靈魂用了他一半的靈力,他現(xiàn)在本身也就只剩下四成靈力不到,否則又怎么可能會被他壓著打?
“那也足夠讓我把你撕了?!?br/>
當(dāng)初就是因為敖奇背叛他們,他們才會慘敗收場。
無邪眼中劃過一道冷光,清幽劍直接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持劍朝著敖奇砍去。
莫眠止看到自己的清幽劍,微微愣了一下。
怪不得,她無法使用清幽劍,怎么召喚它都不來。
只是……
無邪,真的打得過嗎?
只見兩人片刻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數(shù)百招。
“其實,現(xiàn)在的敖奇也不過是以前實力的五分之一,弱點還是很明顯的?!?br/>
“那你快說,別廢話!”
莫眠止盯著手中的珠子,語氣有些著急。
“你攻擊他身體虛幻的部分就好?!?br/>
“為何?”
“和其余的魔物一樣,他們身體的虛幻,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br/>
“敖奇的十只手原本就是他身體最強的地方,你能攻擊的,也只有他的下半部分?!?br/>
莫眠止微微瞇眼:“你最好不要騙我!”
她重新將混沌放在了她的懷中,從暗中走了出來。
她掌中蓄力,趁著敖奇被無邪分散了注意力,直接雙掌攻了過去。
敖奇腿猛的被攻擊,整個人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
緊接著,就是莫眠止從上而下鋪天蓋地的劍陣。
得到了一絲緩沖,她閃到了無邪的跟前,拉著他往后退。
“你受傷了,我們走?!?br/>
無邪看著莫眠止,對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就像你喜歡靈染一樣,我想報仇的心思,誰也無法阻止?!?br/>
沒有人能理解,他看到這滿山的尸骨時,心里是怎樣的絕望。
他不若靈染那般待人溫潤,他那么幾個朋友,都被他間接害死了。
他的心,沒有辦法做到那么寬容,渾不在意。
無邪從莫眠止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抱歉?!?br/>
劍陣還沒消失,無邪掐訣引來了天雷。
雷聲陣陣,一道接一道的劈下,敖奇用手護住了自己的頭,那幾雙手就算被雷劈了,也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吼——”
一聲巨大的吼聲,震得莫眠止大腦都恍惚了一下。
身體里的難受又涌了上來,她捂著心口,恍惚了一下。
身體里涌出一股力量,迫使她直接沖到了敖奇的跟前,一掌直接穿進了他的心頭。
“啊——”
敖奇的叫聲瞬間響起。
他的手擋著天雷,此時有些無法阻止莫眠止的動作。
女人的動作很是狠辣,他的心口有一片護心甲,縱使是這樣,也沒能阻止她半分。
她的手,像是一只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所有防御。
直到他體內(nèi)的靈核被她一手握住,劇烈的疼痛襲來,他才恍然感覺到。
“你……窮奇……”
沖破他防御的……竟然是窮奇。
這個看著毫無威脅感的少女,竟然是窮奇。
他有些無法接受。
“哈哈哈,你竟然是窮奇。”
“不過,我的靈核,可沒有那么容易取?!?br/>
“吼——”
“小眠快放手!”
在無邪話音落下,莫眠止便聽話的想要放手,但是……
無論她怎么用力,那靈核像是粘在她的手上一樣,甩不掉。
“不如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無邪沖到莫眠止的跟前,握住她的手腕,直接用力拉扯了出來。
同時出來的,還有敖奇的靈核。
就被莫眠止握在手心。
無邪的眉緊緊的擰在一起。
他看著眼前的人,她臉色不好,不斷的有汗珠浸出。
“小眠,試著放手?!?br/>
“不行。”
她咬著牙,靈核里的能量不斷往她身體里涌入,和她本身的靈力相融合,原本黑色的靈力漸漸擴散。
靈核里的靈力一直再被吸收,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但她的體質(zhì)不是無限靈體,也根本無法承受這神階魔物靈核里的靈力。
所以,靈核的靈力完全被窮奇吸收了。
導(dǎo)致黑色的靈力擴散,好似還有什么在慢慢蘇醒著。
沖擊著她的意識。
她微微睜眼,眼前的人影很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