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柳逸年神色也變得警惕,猛地長身而起。
黑暗中,一道道人影隱現(xiàn),到得近處后,已經(jīng)沒有掩飾,顯得堂而皇之。
這些人影,氣息竟是極強,在陳禹的感知中,有好幾人的氣息絲毫不遜于柳逸年。
“什么人?”柳逸年神色微沉,冷冷喝道。
在搖曳的篝火下,一個男子越眾而出,身材魁偉,頭發(fā)披散在臉側(cè),帶著一種狂野不羈之意,眸如點星,卻蘊含著一種猶如兇獸般的殘忍嗜血之意。
“御靈宗分宗,鄧子通!”魁偉男子打量著陳禹二人,嘴角揚起一絲戲謔之意,說道:“深夜點著篝火,看來你們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br/>
陳禹神色變得凝重幾分。
御靈宗分宗弟子,這可不是易與之輩。
陳禹甚至沒想過自己會在開始選拔后寥寥數(shù)日就遭遇了御靈分宗的弟子。
“交出木牌和身上的儲物袋,可以許你們成為我的追隨者,若是表現(xiàn)好,給你們一個成為御靈宗外門弟子的名額也未必不可!”見陳禹二人不說話,鄧子通嘿嘿一笑,看向身側(cè)一個身材瘦小的武者。
那武者立刻開口,“我從十數(shù)到一,十息時間考慮,若是不識好歹,你們的性命就不必留下了!”
“十……”
“九……”
陳禹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血焰眸術(shù)開啟,從所有人身上掠過。
一共是三十一人,天罡境七層的武者有三人,天罡境六層有十人,剩下的是天罡境五層。
這樣的實力,比起陳禹曾經(jīng)戰(zhàn)斗的天風城武者要強得多。畢竟,天風城的三十個武者中僅有趙空明是天罡境七層,而鄧子通這邊卻有著三個天罡境七層。
“八……”
“七……”
“別數(shù)了!”陳禹和柳逸年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決絕,陳禹手持定風刀,冷喝了一聲。
“算你們識時務(wù),跟著鄧師兄,只要能討得鄧師兄的歡心,讓你通過選拔也不是多么難的事!”那武者眼里浮現(xiàn)一絲嘲弄,說道。
“你說的對,通過選拔不是太難的事!”陳禹淡淡說道:“只要擊殺你們,也就夠了……動手!”
話一落,陳禹已是一個跨步,一刀斬出,刀芒如瀑傾瀉而出。
鏗……柳逸年拔劍,緊隨陳禹,一劍斬向鄧子通。
“你們找死!”鄧子通早有防備,但眼里還是閃過了盛怒之色,一拳轟出。
火紅罡氣鼓蕩,并未凝聚成任何刀兵形狀,卻有如真實的火焰,散發(fā)著一縷至陽霸道的強悍拳意,轟向柳逸年的劍鋒。
柳逸年眼里閃過一絲怒意,劍罡愈熾,如一劍飛虹,天外飛來,劍勢決蕩。
轟……拳劍交擊,赤焰鋪陳流轉(zhuǎn),沿著劍鋒漫涌而上,熔煉金鐵,朝柳逸年涌去。迫得柳逸年旋身掠出,同時震劍,方才將那猶如烈焰般的熾烈罡氣抖落長劍,朝著其他武者斬去。
但鄧子通還是踉蹌后退,拳頭上出現(xiàn)一道淺淺劍痕,涌現(xiàn)一抹鮮血。
柳逸年的‘無定顯真劍’并不是那么容易用拳頭硬抗的,哪怕鄧子通的罡氣已修煉出靈屬性,具備烈焰之氣。鄧子通顯然太過自大了一點。
柳逸年第二劍斬出,劍似疾風,劍影疊疊,籠罩四方,一下將四五個分宗弟子籠罩了進去。
而在柳逸年沖入人群之前,陳禹的定風刀斬在倒數(shù)的瘦小武者身上,銳利刀鋒掠過后,將那修為是天罡境六層的瘦小武者一刀斬殺,也沖向人群。
這算是一種默契,鄧子通實力強大,陳禹二人都沒有與之硬撼的打算,先避開鄧子通,而后再決定是死戰(zhàn)還是逃跑。
對身法,陳禹和柳逸年都有著強烈的自信。
“唰……”三十來個武者反應(yīng)不一,有的迅速亮出兵器,劍芒橫空,擊向陳禹二人,也有人悄然拉開了一點距離,或者說只是裝模作樣的呼喝著圍攻。
從這樣的反應(yīng)來看,陳禹就知道除鄧子通之外,其他人并非全都是分宗弟子,其中怕是有不少是半路被鄧子通逼迫裹挾在一起的武者。這一點,從鄧子通先前所說的話就可以判斷出來。
?!粋€天罡境六層的武者舉刀格擋,銳利的刀芒朝陳禹斬來,然而刀芒才一近身,便被定風刀的特殊場域所擾,不住被削弱。
陳禹無視了刀芒,一刀正中這天罡境六層武者的刀鋒,巨力爆發(fā),將對手的刀鋒一刀蕩開,定風刀,一刀將那天罡境六層的武者梟首。
一刀得手,陳禹幾乎沒有停頓,身軀旋動,化風身法展開,徑直撲向下一個武者,在他身后,幾道刀芒劍芒落在身上,同樣被定風刀的場域影響到,再加上陳禹速度奇快,僅僅將陳禹身上的衣衫。
鄧子通神色已是鐵青,一拍儲物袋,一把古拙長刀出現(xiàn)在手中,朝柳逸年追去。
柳逸年身周,四五個天罡境五六層的武者踉蹌退開,人人帶傷,柳逸年,一劍如虹,將一道劍芒后,反手一劍將一個武者身上的軟甲,同時一掌斜拍,精純罡氣化作一把長槍狠狠朝一個年紀不足二十歲的武者刺了過去。
那武者只有天罡境五層的修為,面對柳逸年的攻擊,神色微白,身周猛地騰起白光,卻是直接祭出了偽靈器。
柳逸年嘴角揚起一絲冷意,急速朝那年輕武者逼近。
然而,這時一道身形疾閃,一個身材修長,面色白皙的武者揮劍斬出,劍鋒帶起犀利無比的三寸劍罡,一劍斜刺柳逸年,出手迅速而精準,金色劍芒間,竟有如毒蛇吐信。
柳逸年神色微變,身軀旋動,一劍橫擊。
叮,伴隨著劍芒的交錯,那面色白皙的武者長劍劍尖上,劍罡激射而出,在虛空中竟化成一條手指粗細,長約尺許,高度凝練的金蛇朝柳逸年的肩胛襲去。
“天罡境七層!”柳逸年再閃身避開,但先機已失,那白皙武者長劍疾振,劍尖晃動,霎時間幻出五道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著金色劍罡,而劍罡頃刻間又如金蛇吐信,朝柳逸年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幾個武者抓住機會出手,將柳逸年的退路住,一時間,柳逸年進退兩難。
叮,定風刀一掠而過,將襲來的刀劍全部擋住后,陳禹身軀一擰,如狂風般掠出,在一個天罡境五層的武者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刀將其斬殺。
短短時間內(nèi),陳禹已連殺四人。
“一群廢物!”一聲冷哼聲響起,伴隨著破空之聲,一柄長劍如來自九幽地獄,帶著急速破空聲而至,白色劍芒,高速旋動著,似可洞穿一切。
陳禹感到了心悸,猛地回身,一刀斬出。
叮,刀劍交擊之后,劍芒被定風刀震散,陳禹只覺握刀的手微微發(fā)麻。
而那把突襲而來的長劍也被震得往回縮。
出手的是一個身材極瘦,卻極高,手足都很長,像是一只猿猴的男子,這男子氣息深沉強大,氣勢凜冽強大。
陳禹雖然沒有感到什么壓迫,但這卻不是這男子不夠強,而是是陳禹手持玄異定風刀的緣故。
而且此人的力量也奇大,一下碰撞,竟不輸于陳禹多少,顯然也是煉體有成之輩。
“仗著一把玄兵,加上煉過體,就可以放肆了嗎?”身形如猿的男子臉上閃過一絲之色,發(fā)出陰惻惻的聲音,劍勢一動,一劍疾斬而下。
“對付你足夠了!”陳禹一刀再度劈出,如九天雷動,同時,他體內(nèi)氣血滾滾,一身血液中的暗流驟然,全部融入刀勢之中。
叮,刀劍碰撞后,劍鋒蕩開,如猿男子手腕上驟然爆出一抹鮮血,他神色猛地一變,急速后退。
陳禹如影隨形,搶身疾進,九雷斷獄刀第二刀又緊隨著斬出。
刺啦……兩把刀劍從陳禹后背上斬過,陳禹卻壓根沒有理會,頓時他的護體軟甲猛地裂開了來,疼痛從他背上泛起。
然而,這是斬殺一個天罡境七層武者必須付出的代價。
來自御靈宗分宗的天罡境七層的武者,陳禹可不敢小視,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什么手段,所以,陳禹力爭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其擊殺。
那如猿男子也看出陳禹的決絕,神色頓時變得難看,再度巨劍疾刺。
劍影迅速,猶如幽靈一般,帶著一種陰冷蝕骨的陰冷之意,直侵人心,使人心底涌現(xiàn)出一種絕望感。
要說此人的劍術(shù)也算精絕,這種劍意也不差,但對陳禹來說卻沒有太多用處。
定風刀太過玄妙了,劍意定風刀的場域范圍,也迅速被削弱。
叮,九雷斷獄刀刀法狂暴,發(fā)出雷動之音,滌蕩世間一切,將劍鋒再度輕松震開,刀光如雷落般斬向如猿男子。
“攔住他!”那男子一咬牙,身周騰起一抹白光,卻是不得已之下激發(fā)了防御晶珠。
偽靈器的防御不算弱,但仍擋不住定風刀。
“咻咻……”一道刀芒一道劍芒交錯而來,封鎖住陳禹的前路,陳禹身形,化風一轉(zhuǎn)開啟,身形一側(cè),避開襲頸的刀芒,任劍芒斬在身上,定風刀劈進如猿男子的防御罩之中。
定風刀上星光流轉(zhuǎn),星光之中又蘊含著一抹深沉的血色,刀勢只是稍稍一緩就了防御罩,從如猿男子身上一掠而過。
一道血光驟現(xiàn),那男子悶哼一聲,踉蹌后退,身上軟甲裂開,鮮血狂飆。
“周師兄!”兩個天罡境六層的武者神色大變,攔在男子身前,攔住陳禹追殺那男子。
陳禹身形如風,連續(xù)兩刀斬出,刀光如瀑,狂暴怒鳴,要破碎世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