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蘅怒吼著,看向顧玨的眼睛蓄滿了淚水不停的往下落。
顧玨看著阮清蘅無疑是心疼的,但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靜靜坐在哪里看著阮清蘅。
顧玨的沉默讓失控的阮清蘅尋回幾分理智,阮清蘅看著顧玨強壓下心里的痛和怒氣,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和眼中的淚。
站在距離顧玨的不遠的地方努力的想要扯出一抹笑,哪怕是整個臉都因此扭曲她也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打算。
「顧玨我不該和你吼,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走,你先和我回屋我先將你的經(jīng)絡疏通。日后養(yǎng)好身子再說。」
阮清蘅臉上帶著笑,偏偏這一抹笑和血跡淚水混在一起讓人看起來是那樣的刺眼。
顧玨看著阮清蘅微微顫抖的手,眼中的疼惜簡直要溢出來。只能低頭不讓阮清蘅看出來。
「王妃真的很愛護本王的身子,比本王還要愛護?!?br/>
顧玨帶著嘲諷的話語讓阮清蘅腦中一白,伸向顧玨的手愣在空中。
「顧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阮清蘅收回手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玨。
「什么意思?王妃如此聰慧心中難道不是已經(jīng)清楚了嗎?」
顧玨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阮清蘅,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看得阮清蘅心中又氣又疼。
「恕清蘅愚鈍,不懂王爺在說什么。」
阮清蘅迎著顧玨的目光,眼中滿是倔強。
顧玨的心疼得厲害,移開雙眼不看阮清蘅。轉身背對著阮清蘅嘲諷道。
「王妃一直都很重視本王的身子,從一開始王妃得知本王身中劇毒便將此一事全然放在自己身上,絲毫沒有想過和本王多言一句?!?br/>
「王妃在本王身邊這些年,無論前方是如何危險王妃都能獨身一人前去。等到本王知曉之時王妃早已不見了蹤影。王妃更是對于自己身受多少苦難只字不提。那三年也罷,獨身一人去闖幽冥谷也罷王妃總是喜歡獨自一人扛著?!?br/>
「方才明明那么生氣卻還能因為本王的身子強壓怒氣只為了本王能夠及時醫(yī)治。王妃懂醫(yī)術應當清楚本王現(xiàn)在的身子沒有那么嚴重。不必在乎這一時半刻?!?br/>
「如此本王倒想問問王妃,本王在王妃心中就是這般不可依靠?無論本王說多少次,王妃都不愿將事情言明,就算是本王隨時等著王妃開口,王妃仍只是覺得本王在逼迫王妃。王妃如何以為本王看到王妃身上的傷口心不會痛,不會擔憂!」
顧玨轉過身來看著阮清蘅眼角的淚滑落。
阮清蘅看著顧玨愣在原地,在這一刻之前她心中有許許多多的想法??稍谶@一刻,她的心里只有顧玨眼角的那一滴淚。
他又哭了,又是因為我。
阮清蘅眉頭皺了起來,鬼使神差的走到顧玨面前伸出手將顧玨眼角的淚擦凈。
「以后不要哭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攝政王?!?br/>
阮清蘅低頭看著剛剛觸碰顧玨的手低聲呢喃。
「阮清蘅這還是你嗎?我是你的愛人,是你的夫君,是和你并肩走過余生的人。你在我面前到底在委屈求全什么!」
顧玨眼中劃過煩躁對著阮清蘅的聲調提高了一些,心中卻如同刀鉸。
在顧玨的眼中阮清蘅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阮清蘅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逍遙江湖十分快活??扇缃袼谧约荷磉吘谷绱藟阂?,顧玨的心快要疼死了。
「顧玨你是不是忘了,你我是最了解彼此想法的人。你今日做得這一切雖慶朝的原因占了大多數(shù),但還有一部分你是為了讓我激怒我對嗎?你想要我說什么吶,我沒有什么好說的。」
「你想要聽得就是
今日下午我心中的不快,方才我已經(jīng)說完了。這一切可以解決,你不必親自出現(xiàn)。墨珩身為一個皇帝這些事情他遲早要面對,你不可能幫他一輩子。如今你自己都自顧不暇卻還想著去幫旁人,我心中自然憤慨。我也說過我的心很小放不下太多人,和你不同。所以你還想要我說什么?」
阮清蘅抬頭看顧玨眼中帶著盈盈的笑,語氣十分平和。反倒是顯得顧玨過于急躁了。
顧玨被阮清蘅氣笑了,看著阮清蘅一句話不說。
阮清蘅自也不甘示弱笑著迎向顧玨的目光,眼中十分平和。
顧玨看著滿臉是血的阮清蘅終究是硬不下心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一把將阮清蘅拉到自己懷里抱著。
「清蘅今日你躲過去,總歸有一日你是要說的。對不起,今日是我算計。」
顧玨靠在阮清蘅的肩膀上無力的閉上了眼睛話語中充滿了疲累。
阮清蘅感受著肩上沉甸甸的重量,伸手環(huán)住顧玨的腰身。
「那就等到那一日再說。這次確實是攝政王技高一籌,若不是最后冷靜下來或許攝政王就得逞了。」
阮清蘅言語間的調笑讓顧玨無可奈何。
「來,我給清蘅擦擦臉??粗玫囊粡埫嫒荻汲墒裁礃幼恿恕!?br/>
顧玨拿出帕子認真的為阮清蘅擦拭著,一點一點擦的很仔細。
阮清蘅看著顧玨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她不是不知道顧玨想要做什么。只是眼下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說,她心中也清楚顧玨為自己做了很多??墒嵌嗄陙眇B(yǎng)成的習慣讓她不喜依靠他人,無論這個人是誰。
對于顧玨她是信任可她卻做不到全身心的信任。
「那你可要好好擦干凈了,擦不干凈我可要鬧得。我這臉上如此精彩可都與你脫不了干系。」
阮清蘅笑嘻嘻的威脅顧玨,就像是今日一下午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件事情沒有過去并且會在以后一段時間里成為兩個人心中的一根刺。
墨琛在一旁看得直嘆氣。
「鋒林你說要不你蒙個面出去給顧玨和小美人一人一劍,生死關頭本王倒想看看他們還能這么矯情嗎?」
鋒林聽到墨琛的話居然認真的思考了起來,手握住腰間的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鋒林?!?br/>
白沉無奈的叫了鋒林一聲,鋒林被白沉嚇了一跳看向白沉的目光有些木楞。
「去不得。這是王爺和王妃的事,不需要你我插手?!?br/>
鋒林心中雖贊同墨琛的話,但這些年來他向來除了顧玨就聽白沉的話后來有了阮清蘅便多了一個,如今白沉都說了他便也歇了那個心思。站在一旁不言語。
「鋒林你去后廚讓他們將膳食熱一熱,王妃和王爺稍后要用的。從窗戶走莫要驚擾了王爺和王妃?!?br/>
白沉輕嘆了一口氣,扯出幾分笑支開鋒林。
鋒林自然也沒有遲疑,轉身就離開了。
「白沉你倒是護著鋒林,本王也就是說說不能真的讓鋒林去做這樣的事。」
鋒林一走墨琛就笑著調侃白沉。
白沉看著墨琛沒有說話,只是對墨琛笑笑。不知為何墨琛覺得這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接著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房間外面了。耳邊還有白沉抱歉的話語。
「三王爺對不住了,既然你如此想要插手王爺和王妃的事情白沉便只能助你一臂之力。」
墨琛咬牙看著緊閉的房門哭笑不得。
白沉本王還真是小瞧你了,都學會偷襲了。果然顧玨身邊的哪有純良的人都是黑的。
墨琛這邊
的動靜阮清蘅和顧玨自然都聽得清楚,不過兩人倒是沒有心情和墨琛過不去。只要墨琛不自己找事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問題,可惜了墨琛就不是個安分的。
「小美人,顧玨時候不早了去用膳吧,俗話說得好這一頓不吃餓得慌啊?!?br/>
墨琛笑呵呵的看著阮清蘅和顧玨,倒也聰明的沒有提顧玨和阮清蘅這一下午發(fā)生的事情。
「三王爺看完戲了才想著讓我們用膳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阮清蘅將視線從顧玨身上移開笑著調侃墨琛。
墨琛著實沒有想到自己就是說了這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能被阮清蘅調侃,頓時心中說是心如死灰也是不夸張的。
「小美人你們倆吵架我可不敢拉架啊,這無論拉誰都是拉偏架。再說了我可還想多活幾日。你看看這一地狼藉若是我在這里豈不是也和這碗筷也差不多了?!?br/>
墨琛話說得快人躲得也快,須臾間便到了阮清蘅和顧玨好遠的地方去了。
阮清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碗筷眉頭皺了皺。
今日這動靜確實有些大了,可已經(jīng)這樣了我都還未說出。顧玨心中想必也是不快的吧。
「好了??茨惆阉麌樀谩D∧阈菀獙⑽液颓遛空f的那般可怕,你就是私心想要看我和清蘅吵架。走了,你一下午沒有進食莫要餓著你?!?br/>
顧玨語氣溫和眼中含笑,動作輕柔的揉著阮清蘅的發(fā)絲。
顧玨的溫柔讓阮清蘅有些無所適從,動作也就收斂了很多。
至于墨琛聽到顧玨這樣的話他巴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阮清蘅和顧玨的視線里面太可怕了。
「沈亦然你若是不想在慶朝待著就帶著你的鋪蓋卷滾!整日里鬧得京都不得安生!」
沈陌一臉厭惡的看著沈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