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派,上官暮住處。
夜已經(jīng)很深,上官暮目光幽幽,遙望著遠(yuǎn)方的天際,他的身邊,掌門青陽真人負(fù)手而立,眉頭緊鎖,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忽然,在天邊亮起一道玄青色的光芒,速度飛快,越來越近,上官暮淡淡一笑,道:“來了!”
青陽真人收回思緒,看著越飛越近的那道青光,贊嘆道:“紫光這孩子果然資質(zhì)奇佳,短短十七年,就已經(jīng)進(jìn)入天級境界。”
上官暮仔細(xì)觀察片刻,才欣喜道:“師傅眼光果然獨(dú)到,我若不仔細(xì)探查,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br/>
唰,一個人影落在地上,正是張紫光,他看到師傅和師公正一同在深夜等他歸來,心中涌起一陣感動,就跪在地上,恭敬道:“拜見師公,拜見師傅,令二位深夜久等弟子,弟子慚愧難當(dāng)?!?br/>
青陽真人笑道:“起來吧,跟我們兩個,你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吧,你為何不直接瞬移回來,從蜀山到劍鋒派,雖說路途遙遠(yuǎn),但是用瞬移的話一個多時辰也就夠了?!?br/>
張紫光微微一怔,旋即站起來,笑道:“師公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徒兒的實(shí)力。”
上官暮滿意地拍了拍張紫光的肩膀,道:“沒想到震妖湖一行,會令你有所突破,修真十七年就成為天級高手,舉世罕見??!”
青陽真人也贊揚(yáng)道:“是啊,歷史上有這等成就的,也只有蜀山的霍向天了,莫非我們劍鋒派日后也要出一個滅天級?”
張紫光道:“師公過獎了,紫光只想為劍鋒派效勞,不想其他?!彼闹星宄?,其實(shí)劍鋒派的李月華十七歲的時候也已經(jīng)達(dá)到天級境界,只是此人最后與魔域勾結(jié),叛出劍鋒派,因而青陽真人都對她嗤之以鼻。
“光兒?!鄙瞎倌航又溃骸斑M(jìn)入震妖湖,可曾發(fā)現(xiàn)神器的下落?”
張紫光臉色一變,詫異問道:“震妖湖中有神器?”
青陽真人有些失望,但還是淡然道:“我聽聞?wù)鹧校z落了一件上古神器,但是無人知道那是什么,這次我之所以讓你去震妖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讓你追查那件神器的下落?!?br/>
“那您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張紫光神情急切,問道。
上官暮解釋道:“師公擔(dān)心你只顧尋找神器,不顧自身安危而陷入危險,震妖湖,畢竟危險重重啊?!?br/>
張紫光點(diǎn)點(diǎn)頭,他深有體會,進(jìn)入震妖湖,想保住性命都十分困難,更別說尋找神器了,如果青陽真人臨行前就告訴他尋找神器,那么他的擔(dān)子無疑會更重幾分。
青陽真人望著漫天的繁星,語氣沉重,道:“如今,軒轅劍,昆侖鏡,還有東皇鐘用于修復(fù)震妖湖的封印大陣,三年后,三件神器會從震妖湖中飛出,按照承諾,原本屬于蜀山的昆侖鏡會歸我們劍鋒派所有,如此一來,魔域擁有煉妖壺,昊天塔,女媧石,還有流傳下來的盤古斧四樣神器,我們劍鋒派擁有軒轅劍,后羿弓,昆侖鏡,乾坤袋,四件神器,東皇鐘屬于紫英派,現(xiàn)在只剩追日靴未被找到了。
張紫光俯瞰著連綿起伏的劍鋒山,目光中多了幾分決然,他語氣堅(jiān)定,說道:“我定會湊齊上古十大神器,壯大劍鋒派?!?br/>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上官暮和青陽真人對視一眼,氣氛陷入沉默之中,過了許久,上官暮才開口道:“紫光,從今往后,若無我的命令,你就別出劍鋒派了?!?br/>
“為什么?”張紫光神情一滯,急切問道,顯然不太愿意。
青陽真人為他整了整被山風(fēng)吹亂的衣衫,笑著解釋道:“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啊,你若再在江湖上行走,你真正的實(shí)力遲早會暴露,到時候,我們劍鋒派的秘密,恐怕要守不住啊。況且你在派中安心修煉,以你的資質(zhì)定會取得很大的成就,如果你的進(jìn)步能讓我滿意,日后的掌門之位我會考慮傳給你?!?br/>
張紫光眼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感激地看了青陽真人一眼,激動道:“謝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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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后山。
這是一片廣袤的墓地,埋葬著無數(shù)蜀山先輩的亡靈,風(fēng),凌冽地吹著,仿佛在憑吊著逝去的精魂。周圍一片死一樣的靜,只有呼嘯的風(fēng)聲。
云空孤身一人,站在一個冰冷的墓碑前面,將一束淡藍(lán)色的馬蘭花放在墓前,表情肅穆,道:“前輩,葛前輩讓我轉(zhuǎn)告您,他還活著?!?br/>
一抹烏云飄過,遮住了太陽的光芒,天空一下子暗淡了下來,云空依舊面對著這個墓碑,墓碑上寫著一行清秀的大字,蜀山第九代掌門楚月容之墓。
云空嘆了口氣,恭敬地鞠了一躬正欲轉(zhuǎn)身離開,忽然,身后傳來一個柔美的女子聲音:“年輕人,請等一等。”
云空心中發(fā)寒,汗毛倒豎了起來,冷汗直流,這種荒涼的地方,響起這種聲音他猛然轉(zhuǎn)過身去,著實(shí)令人恐怖,只見在那墓碑的上方,升起了一縷白煙,一個一身藍(lán)色紗衣的女子,向他款款走來。
云空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的這個女子,柳葉彎眉,一雙純凈的眼眸沒有半點(diǎn)雜質(zhì),淡藍(lán)色的衣角被風(fēng)輕輕吹起,恍如仙子下凡,清麗無芳。
云空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出塵的女子,心中驚恐,如此美麗的女子出現(xiàn)在墓地這等荒涼之地,實(shí)在令人毛骨悚然。
白霧漸漸散去,云空的心也沉了下去,這個女子的容貌,竟與早已過世的蜀山掌門楚月容一模一樣!
“請問公子?!迸拥穆曇艋腥缣旎[傳來:“您剛才說了什么?”
“你是誰?”云空壓制這心中的恐懼,故作鎮(zhèn)定,問道。
女子輕輕一笑,臉上多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道:“我是這兒守墓的人啊。”
“守墓的人?”云空一臉詫異,隨后臉色變得陰沉,盯著這個如同仙子一樣的女子,狠狠問道:“你是人是鬼?”
藍(lán)衣少女并不生氣,輕輕一笑,仿佛一朵藍(lán)色的蓮花在風(fēng)中盛開,她聲音甜美,道:“我在這里生活了幾百年,還從未見過鬼。”
“幾百年?!”云空又是一驚,滿臉疑惑,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女子的掠過那個墓碑,目光有些黯然,道:“我就是這墓碑主人的女兒,我的父親就是你剛剛所說的葛望平。
聞言,云空心中大震,感到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shí),他暗運(yùn)了一道真氣在自己體內(nèi)流轉(zhuǎn),這才鎮(zhèn)定下來。道:”胡說,楚前輩一心為蜀山著想,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女兒!”
女子低下頭,玩弄著胸前的玉佩,默不作聲。
云空自知有些失禮,就安慰道:“姑娘,在下一時沖動,有失禮節(jié),還望見諒。”
女子抬起頭,如珍珠般明亮純潔的眼眸中盡是眼淚,泣聲道:“人家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嘛,為什么懷疑我?”
說完,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去,跑開了。
云空有些尷尬,自嘲一笑,猶豫了片刻,但還是追了上去,道:“姑娘,在下實(shí)在不是有心傷害姑娘,姑娘若能信得過在下,就請將有關(guān)楚前輩的事情告訴我吧。”
藍(lán)衣女子一雙澄澈的大眼一眨不眨,盯著云空,好像帶著幾分笑意,云空的臉微微一紅,他從未被女子如此盯著看過。
女子的語氣有些沉重,緩緩道:“我小的時候,就在母親的院落中長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從不讓我出那個大院子,她獨(dú)自一人,教我說話,識字,還有許多東西,待我稍微長大一點(diǎn),她經(jīng)常對我說,我的父親,叫葛望平?!?br/>
云空認(rèn)真地聽著,他隱隱感到,這個少女所說的,是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少女接著說道:“我所認(rèn)識的人,只有一個母親,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母親即將離開我,再也不回來了?!?br/>
說到這里,她的表情有些凄愴。
“終于有一天,她告我我她要走了,再也回不來了,我哭著不讓她走,她臨走之前,帶我來到這個地方,并告訴我,絕對不可以離開,除非,有一天,葛望平來了。我一直等著,等著,等了幾百年,也沒等到父親。她目光幽邃,望著半晴半陰的天空,悠悠說道:“直到今天,你來告訴我,葛望平還活著?!?br/>
云空壓制著心中的激動,仔細(xì)聽這個少女講述,或許葛前輩都不知道,楚前輩當(dāng)時已經(jīng)懷有身孕了吧。“他這樣想到。
看著云空沉思的模樣,少女忽然甜甜一笑,道:”你可以帶我出去嗎?我在這里呆的有些煩了?!?br/>
云空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若是能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帶你出去?!?br/>
“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