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舒玥這樣義正言辭的說了許多話,柳明音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自己本就該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只不過沒有人接應(yīng)自己,想走也走不了。
可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狀況的不對勁,不光是郎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就連舒悅自己帶來的手下都離舒玥又靠近了許多,并不像是要保護他,而像是要做出什么行動。
這是怎么一回事啊?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嗎?怎么現(xiàn)場的氛圍變得這樣僵持?就好像是……不想讓自己離開似的?
“你的敏感度也太低了吧,這種事情難道還用得著想嗎?顯然就是因為你的問題,如果在這里的是真正的新娘的話,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是要跟著北地的人離開的?!?br/>
“即便你們之前有過約定,那也只是私下的約定,如今已經(jīng)有南疆的人插手其中,若是你們就此分開的話,失去了新娘的北地必然和應(yīng)朝的聯(lián)姻破碎,這不就是南疆的目的嗎?”
柳明音聽到了系統(tǒng)的提醒恍然大悟,可又有些不解。兩國是否會破裂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要看兩國彼此的誠心嗎?怎么可能一個新娘就有這樣的意義?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你又忘了,郎也雖然是北地地位崇高之人,但也不是唯一擁有話語權(quán)的人,那里部落眾多會有意見分歧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想要和平的,自然也想要征戰(zhàn)的?!?br/>
系統(tǒng)無奈,柳眀音也這才想起了還有這樣的一個背景設(shè)定,這也怪她今天晚上實在是太慌張了,以至于有些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那舒玥這邊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覺他的侍衛(wèi)和他不是一條心呢?”
柳明音剛在心里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舒玥那邊的侍衛(wèi)便行動了起來,主動的走到了舒玥的身邊,并且以一幅看起來卑微尊重,可實際上卻又有些強勢的姿態(tài)和對方說著話。
“主子這個決定,還希望你三思而后行,畢竟這事關(guān)兩國交好一事,許多事情都莽撞不得,要以大局為重才是?!?br/>
舒月也不驚訝于自己的手下會用這樣的態(tài)度來跟他說話,只是冷冷的斜眼看了過去,輕聲問道。
“所以你準備把我?guī)ё咚倪@件事情告訴給什么人嗎?如果沒有人向上傳遞消息的話,這件事情也不會鬧到什么程度,或者說你就是想要把這事鬧開?你是南疆的奸細嗎?”
奸細可是通奸叛國的大罪,這樣一件高帽子被扣到了自己的頭上,那侍衛(wèi)也仍舊沒有絲毫害怕或膽怯的表現(xiàn),只是語氣平和的說了聲不敢,但仍舊希望舒玥能夠再三考慮,完全沒有替自己的行為辯解的意思。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其實就是一個光桿司令啊,手底下的人都不怎么服你,你還在那里裝腔作勢,我看這還是沒必要了吧。”
郎也慣會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先是嘲諷了數(shù)月兩句,隨后又拉著柳明音的手臂,而且還是刻意避開了剛才肘擊過他的手臂。
“這新娘子就是我的新娘子,不關(guān)兩國之間的事情,她是注定要跟我走的,遠遠在你這個人跳出來反對我們之前,我倆的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足夠密切了?!?br/>
“草原上的漢子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話,要被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嘲諷唾棄的,因此你也用不著關(guān)心我們的相處狀況,我們自然是會過得很好,你還是帶著她們回去吧?!?br/>
被郎也這樣一番搶白,舒玥也只是冷著臉,視線并沒有放到那幾個脅迫自己的人身上,而是停留在了柳明音的身上。
“別人說什么都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你的想法,原本你就準備跟著秦曉安排的人回到應(yīng)朝去,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意外,你的心意是否還沒有變化,或者是說你已經(jīng)被這個莽夫給說服了,想要跟著他一起去那邊遠苦寒之地過日子?”
對方的話聽起來平靜可表情卻隱隱的帶了點委屈,這份委屈的神態(tài)也是柳明音很久沒有見過的,甚至感覺每次見到的時候都是在夢里。
對方這是在向自己示弱嗎?即便在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下,他仍舊……柳明音心里有些猶豫,但很快的做了決定。
“我的確是想回去的,但那只是我的一己私欲非要放到大局面上來看的話,我只能跟著他一起回去了,或者還要去他那邊呆上一段時間之后才能回來,不然南疆的人就會以這件事情為緣由,煽動北地的人和應(yīng)朝再打一仗?!?br/>
“雖然這樣的話從我嘴里說出來總覺得有些別扭,但確實是為了兩個國家的和平,我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希望你能夠理解,把這個消息帶回去就足夠了,之后我不能作為你的援助幫助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之后會回來的,只是時間又說不準了……”
這番話說的就仿佛是生離死別的前奏,柳眀音原本只是簡簡單單的想要叮囑對方一聲,讓對方照顧好自己,可是說著說著自己就難過了,起來這話就沒辦法繼續(xù)說下去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既然你如此有大局觀的以國家為重,那我也不好強行將你帶走,就只能夠跟著你一起過去,以此來保護你的安全了?!?br/>
柳眀音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猛的一抬頭,便對上了對方那雙含笑的眸子,而周圍的人在聞言之后紛紛開口阻攔,舒玥卻置之不理。
“剛才你們不允許我將她帶走,心中是怎樣的考量,我都是清楚的,只不過我尊重她的想法,也尊重你們的想法,如今我護送和親的女子去和親之地又有什么禮法上的不對?你們倒是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我,或許還能夠聽從一二?!?br/>
聽上去好像這是個客客氣氣和人講道理的話術(shù),可真有人要與他說什么的時候,他又偏說自己聽不進無理取鬧支人的話語,拒絕了聽對方的建議。
眨眼之間周圍的幾個人都成了莽夫,無理取鬧,沒有理智的存在,旁人也就明白他的心思是怎樣的了,便也不會再和他多講了。
“哈哈哈,我之前倒是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一個有趣的人,按照你們的話,這應(yīng)該算是掩耳盜鈴吧,不過你既然愿意跟著我們,那就跟著好了,只怕你這個公子哥吃不了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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