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瑾突然的哭泣,讓夜靈雨猝不及防!
她雙眸一黯,心臟像是被針,狠狠地扎了!
由于緊張,動作不由得激烈起來,用盡全力,整副身子用力往前傾,沒想到,居然真的擠了進(jìn)去,只是活動空間有限,動作的十分艱難,以龜速朝著赫連瑾爬過去!
“小瑾,別哭了,我是淺淺,我在這里?!彼p聲說著,蹭了一身的灰塵。
眼看著,那個幻覺越來越靠近自己,赫連瑾哭的更兇,顫抖著往后躲,她靠近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越退越遠(yuǎn),最后,整個后背都抵在了墻面上。
“你別過來,別過來!”他嗚嗚的哭喊著,小小的身子顫抖的厲害!
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一碰就會幻滅,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好多次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從開心到失落!這一次,他不會這么傻了,幻覺就是幻覺,他才不信呢!
赫連瑾擦了擦眼淚,倔強(qiáng)的咬著下唇,下一秒,突然整個人從床下鉆了出去,連滾帶爬的躲進(jìn)房間角落,淚眼模糊的看著床下那個幻覺,難過的眼淚嘩嘩掉。
小小的影子跑了!
夜靈雨顯然愣了下,隨即跟著往后退,想從床下出去!
可她的身體,居然卡在了床和地板之間,難以動彈半分!
似乎是有什么東西,扯住了她的衣服!
夜靈雨瞪大雙眸,由于長時間的匍匐,跪在地上的雙膝,莫名開始發(fā)抖。
該死,怎么這么倒霉?
而耳邊,孩童的哭聲,仍在繼續(xù)。
她又心疼又著急,不管不顧,奮力的往后掙扎:“小瑾……”
“刺啦”一聲!床板下的釘子劃破了衣服!
夜靈雨終于得以活動,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涼的有些發(fā)澀。
她咬著牙根,慢慢的往后退,活動空間實(shí)在有限,她白皙的后背,不經(jīng)意間觸碰上了釘尖,她又掙扎的厲害,背脊瞬間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夜靈雨痛的倒抽了口冷氣:“小瑾,我好疼,快來幫幫我!”
“小瑾,小瑾……”
她一遍遍的呼喚,可躲在角落里的赫連瑾,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慢慢的計(jì)算著,這道幻覺什么時候才會消失。
夜靈雨咬緊了牙,得不到小瑾的救助,只能摘下口罩,用力的深呼吸幾次,壓低了身子,猛地往后退,這次終于退了出來,她趴在地上,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上衣被劃開一道大口子,從兩旁散開,猶如花瓣一樣,將她流血的背脊全部呈現(xiàn)出來。
紅紅的血,順著流暢的背部線條,往往下滑,落到了地上。
一滴又一滴,像極了嬌艷的玫瑰。
赫連瑾看著地上,那一滴滴的血,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視線再次轉(zhuǎn)移,落到氣喘吁吁的夜靈雨身上。
表情變得不可置信!
幻覺怎么會流血?
幻覺是不會流血的!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淺淺,不是他的幻覺?
赫連瑾停止哭泣,震驚了近一分鐘!
慢慢挪動小手小腳,朝著地上,印著猙獰傷疤的女人走過去!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忽然蹲下來,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了一下她的胳膊!
是熱的,有體溫,有觸感的,而且,而且,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消失?
赫連瑾震驚的后退了一步,小手停在半空,不敢收回來:“你是真的淺淺?你真的是我的淺淺?”
他緊緊地盯著地上的女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一眨眼,她又消失了!
由于太多天沒有說話,小瑾的聲音異常的沙啞,落到夜靈雨耳朵里,簡直比殺了她還狠,微微偏頭,她看著滿臉淚水的赫連瑾,笑著點(diǎn)頭:“是我,我是淺淺……”
得到她的回應(yīng),赫連瑾吃驚的臉上,爬上一絲欣慰,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激動,情緒大部分都被收斂在了心底,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他蹲下小身子,蜷縮在夜靈雨身旁,像只受了傷的小動物一樣,發(fā)出壓抑的低鳴:“淺淺,淺淺,你回來了……”
夜靈雨笑了一笑,翻身從地上起來,將赫連瑾涌入懷里,清亮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砸下,猶如一劑強(qiáng)心劑,讓赫連瑾慌亂多日的心,終于平靜下來:“嗯,我回來了?!?br/>
“這一次,淺淺再也不走了,永遠(yuǎn)陪著你,好不好?”
她摸摸他發(fā)涼的小臉,墨澈雙眼里溫柔的笑意愈發(fā)濃重。
赫連瑾重重的點(diǎn)頭,嗅著淺淺身上熟悉的氣息,暗淡的雙眸,躍上一絲光亮。
好,當(dāng)然好,他們以后,再也不分開了。
赫連瑾被成功安撫住,乖乖躺在兒童床上,片刻不離的看著床邊的夜靈雨。
看著那道傷疤,看著熟悉的容顏,空了幾個月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他的淺淺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就算有一道疤,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夜靈雨正攪拌著碗里的米粥,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后送到赫連瑾嘴邊。
赫連瑾乖乖張開嘴巴,咀嚼了兩下,咽進(jìn)了肚子里。
這是他這么多天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飯了。
兒童房門口,矗立著兩個男人,同時眺望房間里的一幕。
赫連榮貴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這個丫頭管用啊,一來,就讓小瑾乖乖張口吃飯了,以前小瑾,是一看到人,就各種躲,從不會乖乖的躺著,或是坐著,無論他怎么喂,小瑾就是不吃飯,還有好幾次生生餓昏了,醫(yī)生只好給小瑾掛葡萄糖,小瑾最怕打針了,打了幾次以后,這才肯開口吃飯,不過也是自己吃,別人喂的,他都不屑一顧。
可這個叫淺淺的丫頭卻做到了。
看來,小瑾對她真不是一般的喜愛。
如果她能做小瑾的媽媽,照顧小瑾,那么,他對小瑾的擔(dān)憂,就能徹底放下了,過些年,也能安心的撒手走人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俊秀男孩,赫連榮貴的心里涌出一絲無奈。
從前,不覺得小瑾和赫連夜有相似之處。
不過這次病了,反而讓他覺得,這對父子的倔性,還有古怪的脾氣,是一模一樣!
畢竟是父子,小瑾的身體里流著赫連夜的血,怎么會不像呢?
真是好的沒遺傳到,缺點(diǎn),倒是一樣也不差,全部遺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