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御書房內(nèi),案桌前的言沉淵放下筆墨,聽到前來回稟的暗衛(wèi)說辭,原本從容的臉色立馬耷拉下來。
臭男人?歪瓜?該死的女人,簡直找死!
他乃堂堂一國之君,在云舒口中竟是如此形容。
“皇上,屬下,屬下需繼續(xù)盯著皇后娘娘嗎?”月影有些忌憚的問道。
今日皇上的生辰宴上,他也領(lǐng)教到了皇后娘娘的“與眾不同”,自是不敢同常人對待,方才又聽到如此膽大包天的話,他更是差點(diǎn)兒摔倒,險些露出痕跡。
“給朕好好盯著,朕倒要瞧瞧她的膽子究竟有多大!”言沉淵按摩著太陽穴,可耳邊忽然一陣“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
簡直魔障了,他要緊搖搖頭,保持清醒??蓜傞]上眼,又一陣,仿佛被洗腦了一樣。
月影其實也感同身受,可一想到要繼續(xù)觀察這樣的皇后娘娘,他的忍不住嘴角抽搐。
“皇上……”
言沉淵回過神來,望見月影的表情,他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皇后性情大變,此事可疑,朕要明白其中原委,你給朕好好監(jiān)視皇后,如若有其他動靜,必定如實回稟!”
言沉淵如此嚴(yán)肅,月影也立馬端正態(tài)度,“是!”
“對了,丞相那邊,可有風(fēng)聲?”
“并無異樣。”
“那就繼續(xù)觀察,這個老匹夫老謀深算,千方百計將其女送至后宮,必有所圖,柳倩倩那邊也給朕仔細(xì)盯好了,一有風(fēng)吹草動立馬回稟!”
言沉淵眼眸犀利,透著精光,雖然年輕,卻充滿了睿智,那與身俱來的王之氣度叫人不敢懈怠。
夜已深,承乾宮內(nèi),剛?cè)胨难猿翜Y,大腦就開始轉(zhuǎn)動起來。
一個個夢如影隨形,云舒表演的場景一直縈繞在腦中,夢中他身處之處,便傳來云舒那高亢的嗓門,他逃不掉揮不去。
次日一早,起身后的皇帝,黑眼圈重的很,看似沒睡好。
而上朝后,不但是他,大臣們也是各個掩面哈欠,都是精神不佳的狀態(tài)。
可始作俑者云舒,卻睡了一個無比香甜的好覺,根本不知她的魔音竟這般厲害。
已經(jīng)日上三竿,可她依舊賴在床上不起,蘭采實在看不下去,便大著膽子將她強(qiáng)行叫起,迅速的梳妝打扮,然后催促著她趕緊去坤寧宮請安。
來到太后的坤寧宮,云舒伸了個懶腰。
“之前不都說不用去坤寧宮請安的嗎?再說太后身體不適,說不定現(xiàn)在還在休息呢,咱們過來該不會擾人清夢吧?!?br/>
蘭采哭笑不得,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娘娘,之前太后娘娘的確是吩咐過不用請安,可昨夜坤寧宮特意派人吩咐您今日必定要去一趟,您若再晚些,恐怕就要用午膳了?!?br/>
蘭采看了一下日頭正濃的天,嘆息一口。
“那好吧。”云舒這才想起來昨夜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踏進(jìn)宮內(nèi),只見太后正襟危坐在中間,而她的另一邊竟是言沉淵。
“臣妾給太后,皇上請安?!痹剖娓A烁I碜印?br/>
“舒兒免禮。”太后溫和的開口。
云舒抬起頭,見著這傳說中的劉太后,只見她不過四十上下的年紀(jì),今日臉色并不好,可眼眸卻不乏威嚴(yán),看來能坐上太后之位,年輕時也必定是宮斗的贏家。
“謝太后……”
云舒剛起身,目光就觸及到言沉淵那難看至極的臉。
“皇后起的可真是早??!”他哼哧道,早朝都已結(jié)束大半天了,她竟然才剛起來。
“皇上莫怪,昨日臣妾表演用力過猛,身體不適,這才來晚了些?!?br/>
蘭采差點(diǎn)兒就笑出聲來,皇后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呢。
而言沉淵頓時滿臉鐵青,她不說還好,一說這茬,那魔性的聲音又開始在他腦中耳邊作祟了。
可劉太后卻饒有興致的模樣。
“哀家也聽說了這么回事,只怪哀家不爭氣,錯過了皇后的表演。”
“咳咳……母后還好沒去……”言沉淵嘴角抽抽,真怕太后去了驚嚇過度。
“皇兒此話何解?”
“母后有所不知,昨日臣妾雖技壓眾芳,可那曲子也是首次演奏,所以不甚熟練,如若太后想聽,臣妾必定是要多練幾遍的?!?br/>
她這話剛說完,劉太后滿臉欣慰的模樣,看來云舒愈發(fā)的乖巧懂事,得她的心了。
“皇后著實辛苦了,能讓皇上如此夸贊,必定是天籟之音?!?br/>
天籟之音?言沉淵恨不得大笑,這哪是天籟之音,簡直就是群魔亂舞,可誰讓他許下承諾,親口夸她了呢,所以也是有苦說不出?。?br/>
“是,皇后果真是……天籟之音!”
“嗯嗯,不錯,他日皇后練習(xí)好后,定要讓哀家好好欣賞一次!”見這二人的互動,劉太后連連點(diǎn)頭。
皇帝雖依舊冷漠,可到底同皇后有了溝通,甚至還夸贊了她,可見二人關(guān)系愈發(fā)好了,當(dāng)初撮合這樁婚事,雖說為了她身后的云家,可只有帝后和睦,她才能安心。
“皇兒啊,你且瞧瞧,當(dāng)初都說皇后琴棋書畫詩書花茶音律一竅不通,可眼下連皇帝都夸口稱贊,可見皇后多么努力,舒兒這皇后當(dāng)之無愧!”劉太后繼續(xù)夸了夸云舒。
言沉淵忍耐再忍耐,他也不懂到底是何種心態(tài)了,怒極反笑,“母后所言極是,皇后的確是才能著略,既如此,朕打算將這管理六宮之權(quán)交回皇后手中,讓皇后親自處理?!?br/>
劉太后聞言后面色一僵,“一人管權(quán)?如此是否太多了?皇后還年輕,入宮時日也頗短,這多么的事宜,怕她忙不過來?。 彼悬c(diǎn)擔(dān)心。
“母后,方才您也說了,皇后如此辛苦努力,朕怎能不讓她好好施展一二,想來以皇后的能力,必定能處理的穩(wěn)穩(wěn)妥妥的,朕對她有信心?!毖猿翜Y轉(zhuǎn)過臉,晦深莫測的看了一眼云舒。
“皇后,不知朕的提議,你是否答應(yīng)?”他的表情雖然在笑,可眼底卻帶著陰騭,靜靜等待著云舒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