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夜,綻放于天際的絢爛煙火,剎那的耀眼之后,轉(zhuǎn)瞬即逝。
爬上青石板砌成的層層階梯,面前便是用杉樹建造成的紅色鳥居,傳說鳥居是神界與人界之間的結(jié)界,用來區(qū)分神域與人間。被清掃得干干凈凈的參拜道兩旁,是樹齡超過800年的杉樹,高大茂密的杉樹層層聳立,像是在守護著這片神圣之地。
箱根神社是霓虹最古老的神社之一,有著上千年的歷史,在這漫長的千年歲月之內(nèi),一直靜靜地佇立在山岳之上,守護著這片山岳以及在這里居住的人民。
平日里的神社是很寂寞的,隨著社會上信奉神明的人越來越少,前來神社參拜的人也逐漸稀少起來,只有在像煙火大會這樣的節(jié)日,神社才會難得的熱鬧起來。
“太松懈了,竟然被人給突然拐走!”青石板鋪成的參拜道上,今天有著無數(shù)的游客在此留下他們的腳印,而在一個不明顯的角落里,一群穿著浴衣的少年正聚集在一起說著什么。
“……”面對真田的怒氣,妃羽也只能低著頭任他訓斥,完全想不出來要用什么話去反駁真田。要知道,發(fā)火的真田是很可怕的,他可沒那個膽去挑戰(zhàn)真田的耐心,再說昨天的事情也的確是他不對,都沒跟他們打一聲招呼,就直接被龍雅給帶走了,讓他們擔心了不少時間。
不過這件事情歸根結(jié)底錯的也不是他,說到底還是龍雅那個魂淡的錯,連招呼都不讓他打一聲,就直接帶著他跑了,之后還讓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恐怖的事情,真是個惡劣的家伙。
妃羽低著頭,眼角的余光不滿地瞥向龍雅所在的方向,在發(fā)現(xiàn)龍雅那家伙竟然還在跟妃傾雪“愉快地”聊著天的時候,妃羽發(fā)現(xiàn),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什么嘛,那個魂淡,明明都是他的錯,到頭來卻只有我一個人被罵,你卻一個人在那里享著“艷福”,真是太可惡了?!垮鹪谛闹惺植凰貙⒛硞€橘子少年暗暗地責罵了許多遍。
“哥哥,我跟龍雅哥哥先去別的地方逛了,拜拜。”妃傾雪挽著龍雅的手臂走到妃羽面前,看著正在被真田訓斥著的妃羽,笑得一臉的純潔無暇。
【哦湊,這什么情況,這是要拋開我獨自約會的節(jié)奏么,瑪麗蘇你終于露出了你原本的獠牙了么,話說龍雅你個沒定力的魂淡,好歹給我拒絕呀八嘎,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被瑪麗蘇給【嗶】的!】
妃羽驚恐地望著妃傾雪挽著龍雅的右臂,臉上洋溢著名為幸福的光芒,兩人就這樣揚長而去,在這期間,龍雅也沒有說過一句要拒絕的話,更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樂意的樣子。
“喂,妃,你小子要去哪里,我還沒說完呢,太松懈了!”剛要起身去追那兩個人的妃羽,被正在訓斥他的真田一把拽住了白色浴衣的衣領(lǐng),硬生生地給拉了回來。
“額,那個……”被真田突然拉住的妃羽僵硬地轉(zhuǎn)動著脖子,慢慢地回頭看著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看了的真田,一邊支支吾吾地打著馬虎眼,一邊對著在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一旁站著的切原使了一個眼色,希望他能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那個,副部長,妃前輩他可能是因為有事,那個怎么說呢,那個,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嘛嘿嘿嘿?!辈煊X到了從妃羽那里傳來的無比炙熱的求救目光,切原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為妃羽解釋。
“對啊對啊,每個月總有……不對,赤也你個笨蛋亂說什么啊,你才每個月總會那么幾天呢!”本來想用切原的理由蒙混過去的妃羽突然意識到什么地方有點不對勁,切原這個笨蛋竟然連說謊都不會啊,這已經(jīng)不能用蹩腳來形容了,這根本就是違背了人類的發(fā)育規(guī)律吧豈可修。
“切原,你這小子,也給我過來聽著!”已經(jīng)完全開啟黑面神模式的真田一把提起切原的衣領(lǐng),將他拉到妃羽身邊,一起訓斥。
“啊,妃前輩,抱歉,貌似沒能幫上忙。”被真田拉過來充當妃羽戰(zhàn)友角色的切原垂頭喪氣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跟妃羽道著歉。
“這不是赤也你的錯啦,說起來,赤也你還是受害者來著,明明什么都沒做,還被拉過來一起挨訓,我作為前輩才是最感到不好意思的。”妃羽低著頭小聲地跟切原討論著,兩人此時的模樣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喂,你們兩個,這種時候還在說話,太松懈了!”隨著頭頂上響起來的真田的一聲如同雷鳴般的怒吼,妃羽和切原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兩人一起乖乖閉嘴,端正好身體,齊齊低著頭,聽著真田的訓斥。
【啊啊,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啊,煙火大會明明應該是個開心的好日子,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不順利的事情啊qaq】想起正在“約會”的妃傾雪還有橘子少年兩個人,還有正在被真田訓斥的他們兩個,妃羽就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變得灰暗起來。
“啊啊,副部長訓人的功夫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被顒踊顒右恢钡椭囊呀?jīng)變得僵硬的脖子,切原迅速地瞄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真田確實不在這里的時候,切原有些不滿地向妃羽埋怨著。
“嘛,真田他從小就是這個樣子,改不了的了。”妃羽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手臂,以及站了太長時間都有點發(fā)麻的雙腿,無奈地安慰了某只一副可憐樣的海帶君。
“啊啊,周圍的攤子都已經(jīng)收攤了,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難得的煙火大會,我都什么還沒吃呢qaq”切原望著兩邊已經(jīng)開始準備收攤的小吃攤主們,一臉的欲哭無淚。
已經(jīng)九點多了,煙火大會十點鐘開始,這些小吃攤的老板想必也是想著要在十點之前找個好位置欣賞煙火,不然也不會這么早就收攤了。畢竟煙火大會上放的煙花,才是這場煙火大會上最精彩的節(jié)目啊。
“嘛嘛,別傷心了,赤也,回家讓我媽媽給你做好多好吃的。”妃羽拍了拍露出一臉失望模樣的切原,安慰著某只沒能吃到好吃的東西的海帶少年。
“真的么?妃前輩,你果然是個好人啊嚶嚶嚶。”聽到妃羽的話的海帶君立馬轉(zhuǎn)變了臉色,眼睛中像是掉進了星星一樣,“kirakira”地閃爍著期待的目光。
“……”再一次被發(fā)了好人卡的妃羽看著眼前這個眼中似有星光閃爍的海帶少年,再一次感嘆著海帶這種生物的單純與天然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去找個好位置,賞煙花去吧,好不容易參加一次煙火大會,連煙花都沒有看到就回去,這就真的是太遺憾了?!卞鹜缴吓郎先ハ肴ソ嚯x觀賞煙花的人群,對著身后的切原提醒了一聲。
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妃傾雪和龍雅那魂淡應該都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了吧,什么【嗶】【嗶】的事情應該都已經(jīng)做個遍了吧。真是悲哀啊,龍馬,你最親愛的哥哥竟然被一個瑪麗蘇給【嗶】了。
已經(jīng)完全放棄去插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的妃羽,在心里默默地給橘子少年點上了一根蠟燭,同時也將心中那一點點不舒服的情緒完全忽視了。
妃傾雪也好,橘子少年也罷,他已經(jīng)不想再去管這種麻煩的事情了,他現(xiàn)在需要找個角落靜靜地看煙火,對,就只是看煙火,絕對沒有其他的目的。
“啊,好啊,那妃前輩,我們……”
“啊,抱歉,這家伙先借我一下,我先帶走了?!?br/>
還沒等切原答應妃羽提出來的建議,他就感覺面前一陣強風快速吹過,切原反射性地閉上了雙眼,等他感受到風停了之后,睜開雙眼時卻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站在他前面的妃羽此時竟然突然憑空消失了,只剩下不知道誰丟下來的一句話,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
“啊咧?妃前輩?!”某條海帶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響起,驚起無數(shù)休憩在枝頭的小鳥。
“喂喂喂,你這個魂淡,你要一直抱到什么時候啊,快放我下來啊!”原本站在青石街道上的妃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懸空了,在以迅速地速度移動著。
被這種靈異事件差點嚇出一身冷汗的妃羽全身僵硬,好不容易才克服內(nèi)心中的惶恐,盡量放松身體,想要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一張放大的俊臉就這樣直接映入了他的眼睛。
妃羽突然有一種對著這張臉狠狠地揮上一拳的沖動,當然前提是他現(xiàn)在的這種姿勢還能做出揮拳這種動作的話。
話說這種詭異的姿勢是怎么一回事,這是公主抱吧公主抱吧公主抱吧,這絕對是公主抱吧,這種羞恥度破表的姿勢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不是應該應景臉紅嬌羞一下。
嬌羞什么的鬼才會做啊,龍雅你個魂淡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啊,還是以這么奇特的出場方式,話說你不是在跟瑪麗蘇約會么,突然間就瞬移到這里,這樣真的好么?
妃羽內(nèi)心的吐槽模式已經(jīng)全面開啟了,他一邊掙扎著想要結(jié)束這個詭異的姿勢,一邊用眼神狠狠地瞪著某位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奔跑著的某個橘子少年。
等一下,肉眼不可見,話說我怎么感覺這畫風有點不對勁啊,這不應該是一部體育漫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瞬移這種違背人體極限的詭異事件啊,這絕壁是隔壁劇組才會出現(xiàn)的吧,到底是這個世界崩壞了,還是他崩壞了啊,誰來給他解釋一下。
“不要亂動喲,等一下掉下來我可不負責的。”龍雅低頭看了一下懷中奮力掙扎的某只小卷毛,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滿意地看著懷中的某只小卷毛終于安靜了下來,龍雅抬起頭,朝著前方繼續(xù)迅速地移動著。
“到了?!?br/>
不知過了多久,妃羽突然感覺腳下一輕,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他張開雙眼,環(huán)顧著四周,周圍除了他跟龍雅兩個人以外,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這里是一片山坡,令妃羽吃驚的是,這片山坡,跟之前在美國他和龍雅經(jīng)常去的那片山坡很是相像。
“這里是?”妃羽有些疑惑地抬頭望著龍雅,不懂龍雅為什么突然將他帶到這種地方。
“我之前在這邊找了很多地方,貌似就屬這里是觀賞煙火的最好的地方了。”穿著一襲黑灰條紋浴衣的龍雅站在妃羽面前,正值發(fā)育期的他看起來好像比起以前還要長高了不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妃羽要高出一個頭了。在心中默默哀嘆著自己已經(jīng)死去的身高,妃羽望著眼前似乎越來越成熟,五官愈發(fā)立體清俊的少年,左邊胸口的那顆器官沒由來地突然間猛烈地跳動起來。
喂喂喂,誰來告訴他現(xiàn)在這種樣子是怎樣一種情況?話說他的心為什么要跳得那么快啊,這種少女漫的氛圍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豈可修!
就在妃羽內(nèi)心無比掙扎的時候,面前的橘子少年卻突然靠近妃羽,琥珀色的雙眸緊緊地盯著眼前有著一頭黑色小卷發(fā)的清秀少年,就像是盯住了獵物的黑貓一樣,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小卷毛,我……”
“砰”
山坡右前方傳來一聲巨響,將龍雅說出口的話就這樣遮掩在了夜幕之中,一陣白光閃過,一束絢爛的煙花就這樣綻放于天際,之后,便有一大群煙火接二連三地在天際盛開著,照亮了神奈川夜晚的整個天空。
“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見?!北惶祀H盛開的絢爛煙火吸引住目光的妃羽這時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剛龍雅好像在對他說了一些什么,但是煙火的聲音太大了,導致他沒看見。
“不,沒什么,繼續(xù)看煙火吧,沒想到煙火大會的煙火竟然這么漂亮?!饼堁艑χ鹇冻隽艘粋€淡淡的笑容,指著天際絢爛的煙火贊嘆了一番。
“什么啊,你這家伙,整天神神秘秘地。”妃羽聽著龍雅明顯是蒙混過去的語氣,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但也沒多想,拉著龍雅的手,就直接坐在山坡上,像小時候一樣。抬頭仰望著綻放于天際的,光彩絢麗,卻又轉(zhuǎn)瞬即逝的火之花。
龍雅望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少年被煙火的光芒照得清清楚楚的清秀側(cè)臉,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右手緊緊握住少年的左手。
反正都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了,再等等也無妨,不過,讓我等那么久可是有代價的,所以,無論如何,最后的那個答案,有且只能那有一個,知道么,小卷毛。
仲夏之夜,綻放于天際的絢爛煙火,剎那的耀眼之后,轉(zhuǎn)瞬即逝。
那停留在記憶深處的剎那芳華,永生難忘。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