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這是怎么了?
這樣的疑問同時在紀青和少爺的心底浮現(xiàn),是女士和教授又吵架了?那教授看女士去啊!看我們干什么?
女士見兩個小男孩動作頓住,理所當然的回頭去看教授,教授收斂神色,幫她端盤子。
被他這么一打岔,小男孩們的興奮也被一盆涼水澆滅了,更別說歡呼擁抱。
有的時候,他還真是幼稚。
女士在心底這樣想,端起盤子放到桌上去,對小男孩們笑道:“吃飯吧?!?br/>
看他們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她笑道:“他心情不太好,你們習慣一下就好了?!?br/>
小男孩們這才點頭落座,以往餐桌上是紀和女士一排,這一次教授站在那個位置上,紀青猶豫了一下,乖乖坐到少爺身邊去了。
等他入座,教授才離開位置,又去取柜子上的紅酒。
這樣,摸不著頭腦的紀青,就有點摸到頭腦了。
教授是不是不喜歡自己坐在女士旁邊啊?
盡管他過去一直是這么做的,至少現(xiàn)在教授不想看到。
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他思索的時候,女士和教授已經走回來了,教授還是照例幫她拉開座位,請她入座,少爺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反正教授就是那樣的老紳士嘛。
女士道了聲謝,坐在了位置上,她本來是不道謝的,教授也坐下,亞當斯說著自從二位走后他們的悲慘世界有多慘,惹得女士笑得很開心。
教授既沒有插話,也沒有發(fā)表意見,但他以前也很少參與玩笑性質的話題,所以少爺沒感覺不對勁。
晚餐結束,少爺并不打算馬上把所里現(xiàn)在面臨的工作交給兩位,至少今天需要休息,其他的可以等明天的早會。
“碗筷就交給我和紀吧,二位一路奔波,想必很辛苦了,不如好好休息吧。”少爺看女士要去收拾碗筷,立刻出聲說道。
他們以前可是能不收拾就不收拾的,尤其是少爺。
現(xiàn)在他算是吃過苦頭了,沒有女士就等于餐餐外賣,或者是速食方便面,相比之下洗個碗實在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女士有種家里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于是把殘局交給了他,教授一直在旁邊站著,原來是在等她,本來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他是要留下來幫女士的。
現(xiàn)在他在等女士上樓去。
女士走到他身邊,他攬過女士的腰,女士僵硬了一下,但沒推開他,滿足了他這幼稚的做法。
亞當斯的下巴就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女士應該把他從樓上扔下去才對??!
紀青只是看了眼,就把目光收回到餐具上了。
“你早就知道了?”看他半點不奇怪的樣子,少爺問道。
紀青搖頭,說:“只是有所猜測,但畢竟不能肯定,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奇怪的?!?br/>
“那是你沒有見過他們以前的樣子?!?br/>
“但我看到了現(xiàn)在的樣子?!奔o青聳肩。
“我以為你會很失落的。”少爺嘆氣。
“其實也就一點點?!奔o青看著他,說的很誠懇?!敖淌诤芎?,不是嗎?”
“也許吧?!鄙贍斂戳搜坳P上的門,這么低語道。
他看到紀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br/>
他有點擔心,哥哥和他說的那些。
......
“我說我不介意,你也不用這么張揚吧?!币怀鲩T,女士就把他的手拿開,挽起來。
看她直到出門才掙脫,明顯是不想讓他沒面子,教授心情舒暢了一點,她現(xiàn)在掙脫了也沒事,隨她開心,他道:“您說的,這是我們的權利?!?br/>
“是?!蓖跸V畵u頭?!澳憔涂煲选液退煌@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的權利?!苯淌谡f道。
女士不再和他復讀,走到四樓以后,松開了手,教授牽住她,說道:“到五樓來?!?br/>
他想住一起。
“你到四樓來?!迸坎⒉环磳Γ皇沁@么說。
“我挑床?!苯淌谡f道。“在那張床上我睡的最舒服。”
“改改你的臭毛病?!蓖跸V了男靥?,這么說道。“進來。”
“五樓。”他又重復了一遍。
王希之本來只是想讓他進門幫忙搬點東西上去,聽他這么說,心生反骨,道:“那你上五樓去吧,你自己睡?!?br/>
教授松開手,往樓上去了。
“喂!”女士不由氣得跳腳,“你干什么?”
“去五樓。”教授惜字如金,好像是跟她犟上了。
他越犟女士就越來勁,干脆不解釋了,讓他爬,把門關上了。
過了一陣子,敲門聲響起來。
她以為是少爺或者是紀,畢竟老紳士上去了,還那么果斷,結果看見老紳士帶著行李箱,站在她門口。
女士不由氣笑了,她問道:“這就是你去五樓的原因嗎?”
“搬東西?!苯淌邳c頭。
這下女士是真的生不起氣來了,指著他的鼻子,嘆了口氣:“我是叫你進來幫忙搬東西而已??!”
教授面無表情,然后打開了他的行李箱。
是空的。
“您可以收拾東西了?!彼冻隽私器锏男?。
“你耍我!”女士氣得半死,隨手去抓了個枕頭?!俺鋈?!快給我出去!”
他怎么又欺負她!明明就知道她服軟了,還要搞這茬戲弄她!
教授只是在發(fā)作他今天心里的疙瘩,他吃酸了記仇了,把她連著枕頭一起抱住,沉聲道:“你足足三十六分鐘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br/>
卻和少爺還要紀聊得開心。
女士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晚飯的時候少爺和紀跟她聊天,而他坐在邊上一言不發(fā),即使偶爾說話也是少爺或者紀問他一些問題。
他太沉默了,而當時和少爺久別的女士并沒有察覺到不對。
“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女士被他緊緊箍在懷里,抱怨的叫嚷。
“三十六分鐘。”教授重復了一遍。
“看在上帝的份上......Lanchester,你太煩人了!”女士嚷嚷,他果然是公主,難哄又記仇。
“三十六分鐘!”
“好啦好啦!三十六分鐘!我知道了!”她讓他松手?!拔乙帐皷|西了!不然你就睡在這里!”
“上去睡?!苯淌谶@才松了手,“行李你自己扛上來吧。”
然后他轉身走了出去。
“能不能體貼一點啊!”女士沖著他的背影賭氣?!靶夤恚 ?br/>
說是收拾行李,其實也就只要帶上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就好了。
等她收拾完了,教授又下來了,幫她扛行李,女士就納悶,他跑來跑去的干什么?
上樓就知道了,她一進房間,就聽見了浴室里的水聲,往里面瞥一眼,他在給浴缸放水。
真是懂得合理運用時間呢。
女士對他笑,笑得有點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