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一聲令下,所有的部隊立刻卯足了勁開始沖鋒,騎兵的鐵蹄如同滾滾雷石一般轟隆作響,大地都在跟著顫抖,后方的步兵殺聲震天,沸騰的血液更加狂躁無處發(fā)泄,只有鋼刀砍入肉體,敵人的鮮血四濺恐怕才能平息那壓抑了許久的殺意。
對面,黑色的大纛旗上,白色的“雷”字迎風(fēng)飄揚,旗下,數(shù)百名士兵嚴(yán)陣以待,憤怒地注視著殺氣騰騰的敵軍,隨時準(zhǔn)備迎接敵軍的沖殺。血紅的晚霞已經(jīng)漸漸退去,用不了多久雙方大軍就將在這片毫無遮掩的草原上相護廝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在力量決定一切的戰(zhàn)場上生存下來。
小山坐在馬上,眺望著遠(yuǎn)處正在翻滾的塵土,它非常清楚,那是自己的軍隊,而前面那幾十面旗幟將在片刻之后被鐵蹄所撕碎。小山微笑著,一想起能夠戰(zhàn)勝主人,心中則有說不出的喜悅感。
也許雷屬性的不管是人是妖,可能天生都是這樣叛逆,不按規(guī)矩出牌吧。
可是小山的這份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就在軍隊眼看著沖進(jìn)雷蟬軍隊的陣營時,兩側(cè)突然躥出了大量的軍隊,而且是騎兵。小山一驚,看了看兩翼,足有三四百的騎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敵軍還有這么多兵力,難道說?
小山頓時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原來自己在山坳中擊殺的士兵是自己人,立刻大喊起來:“快點,快點,不惜一切代價,迅速撕開一個口子,沖垮正面的敵人!”
此時小山的軍隊已經(jīng)因為兩翼沖出來的敵軍動搖了軍心,士氣立刻大減,進(jìn)軍的速度也變得緩慢,而就在此時,原本龜縮在防御工事中的士兵們一起搭弓射箭,上千只弓箭密如雨下,部招呼在了小山的軍隊身上,頓時人仰馬翻死傷無數(shù),潰不成軍,雷蟬的騎兵轉(zhuǎn)眼殺到,突然,一切都消失了,紛亂的戰(zhàn)場又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色,小山耷拉著腦袋,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似的。
“咋了?小山,認(rèn)輸了?”雷蟬笑嘻嘻地瞅著眼前好像孩子一樣,正在鬧別扭的小山。
“主人,你太狡猾了,竟然派我的兵來探路?!毙∩綒夤墓牡卣f道。
“那你不也耍賴皮了,竟然私自改變地形?!崩紫s笑著指著小山的鼻子說道。
“切——”小山蹦跳著跑了,自己玩去了。
雷蟬看了看遠(yuǎn)去的小山,會心地笑了笑,這個小猴子還是孩子天性,頑劣調(diào)皮,不過卻非常厲害,潛力巨大,相信以后會成為自己有力的幫手。想到這里,雷蟬收了靈魂,又回到了瑾氏宗家自己的屋中。
雷蟬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撲上來的小黑,比起小山,小黑就聽話多了。雷蟬溫柔地摸著小黑雪白的絨毛問道:“我這修行了多少天了?”
小黑吱吱叫著:“十二天了?!?br/>
雷蟬掐指一算,還三天就到第二場比武的日子了,剩下的三天時間,自己要好生修養(yǎng)一下,下一場可就是硬仗了。
第三天一早,許久未見的瑾虎終于出現(xiàn)了,雖然自己對于瑾虎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般信任,不過雷蟬表面上并未露出端倪,畢竟自己也沒有十足的證據(jù)說明瑾氏會出賣自己,只不過萬事小心一點罷了。
“嘿——妹夫,你是不是惹我妹子生氣了?”瑾虎一見面就劈頭蓋臉地責(zé)問道。
“啊——”雷蟬有點不明所以?!霸趺磿课叶奸]關(guān)十幾天了。”
瑾虎摸著腦袋,一臉的疑惑,自言自語地說道:“奇怪了,那是怎么回事?最近我那妹子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有些不太愿意說你的事?!?br/>
“說我?說我什么?”雷蟬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瑾虎好像壓根就沒聽見這句話,拉了雷蟬一把說道:“走了,我爺爺要見你。”
“見我?做什么?”雷蟬沒想到瑾雄突然要見自己,剛才還因為瑾萱的事腦袋有點發(fā)昏頓時冷靜了下來,心里設(shè)了十二道提防。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囑咐幾句吧,畢竟今天就是最關(guān)鍵的一場比武了,我是不知道你跟我爺爺做了什么約定,總之這場比武非常危險,你可千萬不要逞強啊?!辫⒑靡馓嵝训?。
雷蟬微微點了點頭,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他現(xiàn)在并不能確定瑾虎這番話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還是在麻痹自己,總之走一步看一步了。
瑾雄的房前,雷蟬用自己超強的聽力對周圍做了一番調(diào)查,并沒有什么人埋伏,調(diào)查完后,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堂堂的元嬰期高手要真想對付自己又何必設(shè)下伏兵,看來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杞人憂天了。
瑾虎推開房門,兩人走進(jìn)屋內(nèi),看見瑾雄正坐在正座上,如同第一次見面一樣,虎踞龍盤一般威懾四方。
“虎兒,你下去吧。”瑾雄說道。
“是,爺爺。”瑾虎臨走時還沖著雷蟬眨巴眨巴眼,讓雷蟬悠著點。
待瑾虎走遠(yuǎn)后,瑾雄開口了,聲音雖然不大,卻好像鉆進(jìn)了雷蟬的耳中一樣,清晰可聞。
“小子,在你今天比賽之前,有句話我要跟你說一聲?!?br/>
“請講?!?br/>
只見瑾雄拿起了放在身旁案頭的一個古色古香的木質(zhì)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雕刻著金色的紋路,手工極其精美。
“這盒子你拿著?!辫壅f道。
雷蟬覺得略有蹊蹺,并未動身,異常淡定地問道:“不知盒中裝的何物?”
“火狐瞳?!?br/>
“火狐瞳?”
“正是?!?br/>
“呵呵,瑾老爺子還真是慷慨啊,不是要我贏得比賽才能拿下這火狐之瞳嗎?”
“小子,我實話告訴你吧,這場比賽無論你是贏還是輸,都走不出這皇宮了,為了諾蘭國也為了諾蘭國的百姓,你只能死在這里了。而我瑾雄也不是食言的小人,這火狐瞳今日便給你,也不枉我與你的一場約定?!辫劾事曊f道,言語中并沒有因為私自決定了雷蟬的生死而覺得羞愧,有時為了顧大局,死幾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哈哈……瑾老爺子,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瑾氏一族的族長,做人果然光明磊落,看來你已經(jīng)采納李近廷的建議與皇帝和解了是吧?!崩紫s此話一出,令瑾雄大吃一驚,叱咤風(fēng)云無懼天下的瑾雄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在一個筑基的年輕后生的掌握中。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瑾雄瞪大著眼睛,盯著雷蟬,好像看怪物一樣。
“呵呵,那你就不用管了,總之我還是要謝謝你,既然要我死也是讓我死得明明白白,不過你就不怕我拿了這火狐瞳一走了之嗎?”雷蟬鎮(zhèn)定自若地問道。
“哈哈……雷蟬啊雷蟬,我還當(dāng)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紀(jì)在我面前竟然還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既然我敢給你,就不怕你走,就怕你沒命將火狐瞳帶出京城?!辫廴魺o其事地說道。
“好,瑾老爺子,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崩紫s說著,向前走去,而身上已經(jīng)運起了真氣,小心翼翼地盯著瑾雄的一舉一動,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什么變故都是在瞬間發(fā)生的。
雷蟬拿過盒子,當(dāng)著瑾雄的面打開,一股寒氣立刻從盒中漏了出來,只見盒中盛放著兩顆火紅色的眼球,如同紅寶石一般晶瑩剔透。
“這就是火狐瞳?”
“沒錯,諾蘭國境內(nèi)僅此一對,價值何止千萬,小子,你可要好生收著,可千萬不要有任何閃失,我還是要拿回來的?!辫圩孕诺卣f道,好像這對火狐瞳并沒有送給雷蟬,只是讓其暫時代為保管而已。
雷蟬微笑著將火狐瞳收入納戒之中,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好小子,果然膽識過人,祝你武運昌隆。”
“多謝!”
去往皇宮的路上,仍舊是瑾虎與雷蟬同行,一路上瑾虎并未詢問雷蟬任何有關(guān)與爺爺之間的對話,雖然他心中知道其中一定隱瞞著某些秘密,尤其是爺爺當(dāng)時下達(dá)了一個對雷蟬的格殺令,使瑾虎意識到雷蟬一定掌握了什么令爺爺都不得不提防的秘密,不過瑾虎并沒有動殺他的念頭,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相處,瑾虎非常喜歡雷蟬這個小伙子,還真有一種想讓雷蟬當(dāng)自己妹夫的沖動,所以一直以來無論是言語中還是行動上都始終站在雷蟬一邊。
第二場比賽,皇帝并未邀請文武百官到皇宮觀戰(zhàn),此時站在雷蟬面前的只有那個被小王爺稱作師父的神秘黑衣人,以及太子龍麒、小王爺龍輝還有禁衛(wèi)軍偏將軍顧荼。
而大殿之上,王爺龍德俯視著校武場上的四人,眼神中露著寒光,冷冷地說道:“都布置下去了嗎?”
旁邊一個太監(jiān)湊了上來,弓著身子小聲說道:“稟告王爺,您放心,都安排好了?!?br/>
龍德點了點頭,盯著雷蟬,似乎已經(jīng)將雷蟬當(dāng)成一具行走的尸體。
“你們四人聽好了,第四場比賽是帶兵,沒有規(guī)則,將戰(zhàn)至最后一兵一卒,誰的部隊滅后,只要高喊一句我敗了,我立刻會去接你出陣,明白嗎?”黑衣人冰冷地問道。
“明白?!彼娜水惪谕暤鼗卮鸬?。
“按照上次比賽的排名,第一名雷蟬,領(lǐng)軍1000人。第二名龍麒,領(lǐng)軍人。第三名龍輝,領(lǐng)軍500人。第四名顧荼,領(lǐng)軍300人。后面就是你們各自的部隊?!焙谝氯苏f完,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方形托盤,托盤上放置著黑、金、紫、紅四色虎符,說道:“這是你們的兵符,各自拿去,領(lǐng)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