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由于阿巴亥有孕了,努爾哈赤大肆褒獎之后,就去了側妃德因澤的寢宮。
努爾哈赤到的時候,德因澤正在跟聰古圖看些什么,看到大汗進來,她連忙起身迎接。
“參加大汗。”
“參見父汗?!甭敼艌D也站了起來,她已經(jīng)許久未同父汗見面了。
“都起來吧?!迸瑺柟嘟裉煨那楹?看著幾分像東哥的德因澤,自然更加寬容。他虛扶一把,拉她坐下。
“聰古圖長成大姑娘了,想要什么樣的額駙,告訴父汗。”
德因澤一聽臉色一變,聰古圖前面的九個格格都嫁去了蒙古。雖然那邊環(huán)境跟后金差不了多少,女兒嫁過去也是做大福晉,可畢竟離家遠,女兒受了欺負也無處伸冤。
“大汗,聰古圖還小呢,妾身想留她多陪幾年。”德因澤小心地說著,心中焦急,烏尤怎么還不來。
“父汗,聰古圖想陪著額娘?!焙Lm珠這幾年進宮,經(jīng)常陪著聰古圖,教了她不少做人的道理。她也是聰明的,自然很快融會貫通。
“小姑娘家家的,知道的道理還不少?!迸瑺柟嗝嗣畠旱念^,這個女兒是最像東哥的,他平素十分喜愛,可又不敢多見,因為他害怕見到她那跟東哥一模一樣的眼神。
正想跟女兒一聚天倫,卻看到窗邊閃過一道黑影:’“誰在那里,出來!”
德因澤松了一口氣,危機解除了。果然,她看到門被推開,烏尤走了進來。
“參加大汗?!?br/>
努爾哈赤看走進來的人是德因澤身邊的得力丫鬟,更加疑惑了:她怎么會在德因澤的窗外徘徊?
“你剛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烏尤抬頭看了下德因澤,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她越是這樣努爾哈赤越是疑惑,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烏尤跟前。
“在本汗面前有什么不能說的,”
似乎是被努爾哈赤身上的威嚴嚇到了,烏尤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奴婢剛才去送食盒,看到有一道身影溜進了清寧宮,似乎是……似乎是……大貝勒?!?br/>
努爾哈赤聽到前面,還很擔心阿巴亥的安危??陕牭剿f出大貝勒這三個字,他的疑心一下子上來了。
“本汗去看看阿巴亥,你們先睡吧?!闭f完她也沒等德因澤有反應,直接轉身離開。
德因澤摟著一臉好奇的聰古圖,把她的頭按在她的胸膛里。聰古圖甚至都能感覺出額娘的顫抖,她只聽到額娘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著什么,似乎是在叫“姐姐”。
努爾哈赤離開的同時,四貝勒府里,海蘭珠喂完龍鳳胎,看他們睡著之后,一家四口進了空間。
“把雙胞胎放在繡樓里的床上,兩人下樓進了溫泉?!?br/>
一番激|情之后,海蘭珠軟軟的倒在皇太極身上,聽她說起另外一件事。
“那這么說,大貝勒有前科,所以父汗聽了之后一定會過去的?”海蘭珠歪著腦袋問道。
皇太極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麥色的雙臂環(huán)住她纖細的腰身,“是啊,別人父汗尚且不會上火,但代善那可就保不齊了。如果不是他跟富察氏的事被父汗發(fā)現(xiàn),富察氏也不會盛怒的父汗廢掉?!?br/>
海蘭珠點點頭,表示明白,“爺我們出去吧,等會指不定亂成什么樣呢?!?br/>
海蘭珠這話可以說是一語成讖。
汗宮中的努爾哈赤,此時正氣的不行,他扶著身邊的柱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著帳子后面的一對男女。
“你們……”
代善匆忙套上褲子,光著膀子,跪伏在地上。九月的沈陽天氣還是很涼的,他打了個機靈,瞬間醒了。
“父汗,兒子是被冤枉的,都是她~是她引誘了兒子。”
他激動地回首指著阿巴亥,連聲重復是她是她……
“大汗,妾身久居深宮,哪能有這本事,是他今晚要來□妾身?!?br/>
阿巴亥哭的梨花帶雨,跪在努爾哈赤面前,微微露出優(yōu)雅的脖頸,她知道大汗最喜歡她這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這么做總讓她想起海蘭珠那狐媚子,所以她一直不屑于做??扇缃竦搅诉@個關頭,讓她怎么樣都行。
努爾哈赤現(xiàn)在根本不想聽這兩人解釋,不過家丑不可外揚,他也沒喊人進來。
“你們不用狡辯,代善喜歡阿巴亥就直說,父汗可以把她賞給你做侍妾?!?br/>
努爾哈赤試圖表示出他的大度,仿佛十幾年的寵愛是一場夢。
阿巴亥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了,她只是看努爾哈赤年事已高,阿濟格不知事,多爾袞跟多鐸年紀小,才攀上了權勢最大的大貝勒代善。
而且滿人也有父亡子娶的傳統(tǒng),她認為這并不是什么大錯。不過為了尊貴的大妃地位,還有努爾哈赤專寵所帶來的種種便利,她還是一直偷偷摸摸的。
而代善呢,他跟努爾哈赤如出一轍,努爾哈赤喜歡的女人他一般都不討厭。這其中的佼佼者富察氏袞黛和烏拉那拉氏阿巴亥,他自然也是非喜歡。
而且他比努爾哈赤要年輕,樣貌上也繼承了母妃佟佳氏的俊秀,又手握重兵,自然很得她們的喜愛,所以這關系也就順理成章。
不過讓他納悶的是,他雖然懷疑孩子是他的,可并沒有打算親自進宮。他到底是怎么迷迷糊糊的來的呢?
不過現(xiàn)在也容不得他思考了,如何渡過眼前這個難關才是大事。
“來……”努爾哈赤覺得頭越來越暈,剛想喊人進來,卻看到他的二兒子撲上來,捂住了他的嘴。
“你……這個……唔……你……”努爾哈赤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想費力掙扎,可身體越來越?jīng)]有力氣,終于眼睛一閉身子一斜失去了知覺。
代善被努爾哈赤壓在身下,也慌了神。不過感覺到身上的冰涼,他瞬間反應過來:現(xiàn)在不正是好時候?
“大汗,大汗!”阿巴亥跪在努爾哈赤面前,搖著他,看他毫無反應,她也慌了。
“代善,你對大汗做了什么。”她瞪大眼睛問著他。
代善老神在在的站起來,好整以暇的穿好衣服,捋了捋袖子上并不存在的褶子。
“把父汗抬到床上去。”
阿巴亥畢竟是個內宅婦人,雖然平日看起來潑辣大膽,可遇到這樣的事,她還是慌了神,只得呆呆的隨著代善的口令動作著。
抬過去之后,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后蓋上一層薄被。
“父汗這次一定不會繞過我們的,阿巴亥,你知道那樣會怎樣么?”代善流著眼淚,用一種害怕的聲音說:“他會把我們打發(fā)到外興安嶺,甚至西伯利亞,雖然保留著你我的身份,可那我們能做什么?”
“想想吧,到時候你再也享受不到汗宮錦衣玉食的生活,再也看不到多爾袞多鐸他們,甚至連我們的孩子都沒有機會出生?!?br/>
阿巴亥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剛才只知道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沒有想到結果卻是這么的讓她難以接受。她要做高高在上的大妃,一呼百應,還有她的孩子們,沒有這個額娘庇護,他們怎么辦?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你這樣,代善在她耳邊耳語一陣。
“不行,不行,這樣被發(fā)現(xiàn)我們就死定了!”阿巴亥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地。
“想想吧阿巴亥,如果我們成功了,你依舊可以做大妃,而且多爾袞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阿哥,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未來的大汗?!?br/>
代善煽情的說著,用一種魔鬼般的語氣,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再也不想過那種與世隔絕的日子。如果不是舒爾哈齊謀反,他到現(xiàn)在怕還是被圈禁著。
阿巴亥越聽越心動,聽到最后她幾乎已經(jīng)同意了。
“你確定我還是大妃,我們的孩子會是大汗,你會好好對待多爾袞他們?”阿巴亥確定道。
“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懂么,寶貝。再說我不把汗位傳給你生的阿哥,難道給岳托碩拖那兩個混賬,還是府里那位蠢貨生的?至于多爾袞多鐸,他們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好兄弟,兄弟如手足,我自然會好好對他們?!?br/>
代善抱住阿巴亥,摸著她的肚子耳語道。
阿巴亥徹底動心了,多美好的明天啊,努爾哈赤沒幾年好活了,她只是讓這個日子稍微提前一點點而已。
只是大妃永遠不知道,努爾哈赤是準備把汗位傳給多爾袞的。不過現(xiàn)在這些也不重要了,畢竟出了這事,多爾袞肯定與汗位無緣。
“那你向長生天發(fā)誓,會做到這一些。”
“我愛新覺羅·代善今日對天發(fā)誓,會讓阿巴亥坐上大妃,讓我們的孩子繼承汗位,善待阿巴亥的孩子們。如違此誓,不得好死。”代善無奈,不過他就喜歡阿巴亥這嬌蠻的性子,所以也就順著他了。
說完之后他抱住她:“現(xiàn)在可以了吧,寶貝?”
阿巴亥咯咯笑倒在他懷里:“你個死鬼,真是我命中的冤家。”邊說邊向他懷中倒去,兩人笑鬧著在清寧宮里追逐著,一會兒就想起了熟悉的低吼和呻吟聲。
這時努爾哈赤正悠悠轉醒,聽到這番話一陣氣血上涌,一口血吐出來,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