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開得猝不及防！
溫思暖哭笑不得地瞪趙曉棠一眼，打斷道：“你也太污了！你的學(xué)霸人設(shè)都垮了！我要跟你絕交三分鐘?！?br/>
她說完，甩開趙曉棠的手，拔腿就往樓上跑。
趙曉棠看著她的背影，熱心地提醒道：“你慢點，小心腿！”
溫思暖一個踉蹌，頭險些磕在欄桿上。
臭曉棠，等你有男朋友，看我怎么收拾你！
……
教學(xué)樓，頂樓露臺。
清涼的風(fēng)拂過面頰，溫思暖長長地呼出口氣，臉上的燥熱層層褪去。
確定四下無人，她摸出手機(jī)，撥通黑澤的電話。
黑澤正想給溫思暖打電話，看到號碼，立刻接起來：“小師妹，我正想找你呢！”
溫思暖會心一笑：“嘿嘿，你是不是想跟我說阿霆的病情？”
“聰明?！焙跐煞磻?yīng)過來：“你去看過他了？”
“恩?！睖厮寂瘧?yīng)聲：“我昨晚過去，感覺他的身體明顯好轉(zhuǎn)。師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br/>
黑澤淡笑：“不辛苦。你說得對，既然接了病人，不管他的身份地位，都要好好治。我這幾天施針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他的肌肉越來越緊致有力了?！?br/>
果然跟自己判斷的一樣。
溫思暖徹底安下心來，嫻熟地拍馬道：“所以啊，我就說黑澤師兄你是最穩(wěn)重、最識大體的了?！?br/>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現(xiàn)在看來，我們的治療方案雖然有些冒險，但的確有效。師兄，后面還要麻煩你，繼續(xù)多費心，千萬別間斷了?！?br/>
黑澤笑著調(diào)侃道：“恩，你放心！你都說我是最穩(wěn)重的了，要是這點事辦不好，你這恭維可不白受了?！?br/>
溫思暖大笑起來：“哈哈，師兄，你也被我傳染，皮一下很開心吶！”
“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嘛！”黑澤跟著笑：“好了，我要準(zhǔn)備過去，就不跟你多說了。有什么事，我們隨時電話聯(lián)系?！?br/>
“好勒！辛苦師兄啦！”溫思暖甜甜應(yīng)聲。
她掛斷電話，看著遠(yuǎn)處廣袤無垠地天空，郁結(jié)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無論如何，只要阿霆能痊愈，能好好的，就足夠了。
……
翌日，午后。
霍老太太午睡起來。
丁姨扶著她下樓，剛到客廳沙發(fā)坐下，就見白宇推著霍厲霆進(jìn)了門。
“三少爺！”
丁姨臉上堆笑，喊完便低頭對老太太道：“老夫人，三少爺和白助理回來了?！?br/>
自從那日霍厲霆堅持搬去南郊別墅，他已經(jīng)有日子沒回家了。
霍老太太臉上浮起驚喜，但只一剎就冷下來。
丁姨見狀，連忙沖著霍厲霆使了個眼色，暗示他趕緊哄哄老太太。
霍厲霆微微頷首，邊往客廳走，邊道：“奶奶，我有點事想跟您商量?！?br/>
霍老太太灰蒙蒙地眸子一轉(zhuǎn)，冷冷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你?！?br/>
霍厲霆將輪椅停在她側(cè)前方的位置，恭敬道：“請奶奶吩咐?！?br/>
呵！還算你有點孝心！
霍老太太心里愉悅，面上卻依然冷淡道：“婚期將近，你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找個時間，跟小暖一起，去把禮服試了。”
霍厲霆微怔，語氣沉下幾分：“奶奶，我回來也是想跟您商量這件事。我暫時，不打算辦婚禮。”
“什么？”霍老太太聲音拔高，嚴(yán)厲道：“阿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丁姨連忙輕拍著老太太的后背安撫，提醒霍厲霆道：“三少爺，您和三少奶奶的婚期已定，媒體也已經(jīng)對外公布。您這個時候要是取消婚禮，霍家的臉面，公司的聲譽，還有三少奶奶可怎么辦?。俊?br/>
霍厲霆目光平靜，語氣淡漠：“不是取消，是無限期延后?！?br/>
丁姨怔住：“那、那是什么意思?。渴裁唇袩o限期延后？”
“在菲兒身體徹底痊愈之前，我不會離開她。所以，暫時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結(jié)這個婚?！?br/>
他說得風(fēng)淡風(fēng)輕，好像他們正在說的不是婚姻大事，而只是買賣一件廉價商品。
白宇立在霍厲霆身后，握著輪椅把手的手收緊。
三少，您這樣對三少奶奶，也實在是太絕情了吧！
霍老太太怒道：“放肆，你把小暖當(dāng)什么？把我們霍家當(dāng)什么？我跟你說過，你要是還喜歡宋家那丫頭，你們可以在一起。但小暖，以后就是你妹妹。可你現(xiàn)在，既不想離開宋小姐，又不想對小暖負(fù)責(zé)，你到底想什么樣？”
“老夫人，您別生氣，當(dāng)心身體啊！”丁姨溫聲安慰：“有什么話，咱們聽三少爺慢慢解釋就是。”
她焦急地朝著霍厲霆使了個眼神。
霍厲霆不為所動，依舊漠然道：“菲兒現(xiàn)在離不開我，我不會丟下她。不過您放心，我也不會虧待小暖。總之，所有的事情等菲兒康復(fù)后，我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宋家那丫頭糾纏不清了！
霍老太太怒極反笑：“哼，好。你沒時間、沒精力嘛，沒關(guān)系，我會讓老大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你只要到日子，準(zhǔn)時出現(xiàn)就行了?！?br/>
霍厲霆決然否定道：“對不起，奶奶，這樣也不行?！?br/>
霍老太太一拍沙發(fā)扶手：“阿霆，這個家，恐怕還輪不到你做主?！?br/>
話音落下的一瞬，偌大客廳，一片死寂。
老太太對家里的晚輩，向來是慈愛尊重的，很少拿身份壓人。
白宇見狀，知道她這是動了大氣，連忙扯扯霍厲霆的衣角，低聲道：“三少，要不您就聽老夫人的吧！三少奶奶對您，挺好的?！?br/>
他希望三少心里只有三少奶奶一個人，但實在沒辦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丁姨也附和勸慰道：“三少爺，老夫人這些年沒勉強(qiáng)過您什么。這次，您就聽老夫人的吧！”
霍厲霆不說話，眸光冷漠沉寂，無聲對峙。
他的態(tài)度，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霍老太太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心里的感應(yīng)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她搭在沙發(fā)上的手收緊，滄桑的聲音冷沉：“阿霆，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堅持不娶小暖？哪怕付出離開這個家的代價？”
極具威脅的話落下，丁姨和白宇同時震驚了。
霍厲霆墨瞳深邃，語氣疏離：“奶奶，我是個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還請您不要逼我?！?br/>
他看了看時間：“菲兒午睡快醒了，我先回去了。您，保重身體?！?br/>
言落，他微微躬了躬身，徑直驅(qū)動輪椅轉(zhuǎn)身。
目光觸到站在門邊那抹穿著藍(lán)白校服的身影時，霍厲霆目光怔住。
溫思暖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
溫思暖本想躲，可對上那雙幽暗的眸子，身體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步也挪不開。
丁姨黑著臉，剛要出言阻止霍厲霆離開，視線一掃，也看到站在門邊的溫思暖。
“三、三少奶奶！”
她的聲線盡量平穩(wěn)，可重疊的兩個字，還是暴露了驚訝。
溫思暖回過神，連忙避開霍厲霆的視線，脆生生道：“丁姨好，奶奶好！”
她乖巧地行了禮，繼續(xù)道：“奶奶，婚禮的事情真的不用著急。反正我跟阿霆已經(jīng)領(lǐng)證，是受法律保護(hù)的合法夫妻了?；槎Y不過是走個形式，有沒有其實沒關(guān)系的?！?br/>
霍老太太又是心驚，又是心疼，放緩語氣，道：“好孩子，奶奶知道你乖。但你跟奶奶說實話？你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溫思暖下意識看了霍厲霆一眼，抿唇道：“我真的不介意。畢竟阿霆認(rèn)識宋小姐在先，而且宋小姐現(xiàn)在，的確是很需要人照顧?！?br/>
她的語氣坦蕩，表情真誠。
霍厲霆聽著，莫名覺得胸口有點堵，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許再來那邊。”
饒是做足心里建設(shè)，溫思暖心臟還是猛地抽疼了下。
這是他第二次強(qiáng)調(diào)，不許她過去了。
溫思暖動了動唇，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半點聲音，霍厲霆又道：“昨天，她很不開心。我不想看見她不開心?！?br/>
他的目光，冰涼地從她臉上掠過，帶著警告。
言落，便徑直繞過她，離開。
白宇心里著急，面上卻只能愧疚地朝溫思暖點點頭，快步追出去。
溫思暖怔怔看著那一前一后的背影，只覺得一顆真心“砰”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因為要讓宋菲兒開心，所以她這個名正言順，有名有實的妻子，就只能龜縮在沒有他的方寸天地？
如果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她一定會馬上撕了他。
可現(xiàn)在，這個人是阿霆??！
是她心里祈望著能永遠(yuǎn)健康、快樂、幸福的阿霆??！
溫思暖閉了閉眼，強(qiáng)壓下心里的酸澀，沖著老太太和丁姨展露出憨厚的笑意：“奶奶，宋小姐高興，阿霆就會高興。阿霆高興，我也高興?；槎Y的事情，就麻煩您取消吧！”
她鄭重地朝著老太太鞠了個90度的躬：“謝謝奶奶，讓您費心了?！?br/>
霍老太太怔住。
需要多深的感情，多寬的心胸，才能放任自己喜歡的人去追逐完全沒有自己存在的未來？
她實在是不懂。
兩個同樣聰明優(yōu)秀的孩子，怎么都愛在感情的事上鉆牛角尖呢？
霍老太太重重嘆氣，回過神來，就聽見丁姨低低道：“老夫人，三少奶奶走了，要追么？”
“不用了?！被衾咸v地擺擺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了，操心不上了?！?br/>
“哎！”丁姨心疼地伸手，替老太太揉捏肩膀：“三少奶奶那孩子，委實是太心善了些。但凡她用心爭一爭，今天也不該是這樣的光景?！?br/>
“這都是命吶！”
霍老太太靠著椅背，悵然地閉上眼。
……
主宅外。
溫思暖剛走出幾步，就看到立在樹蔭下的霍厲仁。
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包裹著頎長的身形，面容俊朗，一雙桃花眼含笑，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溫潤的氣質(zhì)。
他雙手插袋，一步步朝著溫思暖走過來。
溫思暖嗅到危險的氣息，下意識想后退。
可最終，她還是笑著迎上去，低低地喊了聲：“大哥?！?br/>
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佳。
霍厲仁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溫和道：“是不是很傷心？”
溫思暖摸著心臟的位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里有點難受。”
霍厲仁嘴角揚起愉悅的幅度，言語中卻滿是替溫思暖不值：“難受是正常的。畢竟你對他那么好，什么都聽他的，事事以他為先，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安危。可他呢？金屋藏嬌，為了別的女人不惜跟奶奶做對，讓你難堪。你才是他的妻子啊，是他在這個世上除了血緣外，最親的人?！?br/>
不、才不是這樣的，阿霆一定是有別的苦衷的。
溫思暖腹誹著低下頭，抿著嘴唇，眼眶里迅速氤氳起水霧。
霍厲仁垂眸，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繼續(xù)道：“你還不知道吧？當(dāng)初阿霆決意收購公司那幾位股東的股份，就是那幾位股東希望他能回歸家庭正途，不要再跟外面的女人傳緋聞。阿霆一怒之下，就收購了他們手里的股份。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阿霆為了那位宋小姐，可是一擲億金。”
什么為了宋小姐，不過是虛名而已。
收回股份，集中權(quán)利才是真的。
溫思暖心里這樣想著，面上故作震驚地抬起頭，滿眸不敢置信的看著霍厲仁。
她嘴角抽了抽，像是受驚過度，半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眸子里的不甘和委屈，漸漸凝成憤怒的火焰。
對，就是這個表情！
霍厲仁滿意地笑起來，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說來也諷刺，那些股份竟然轉(zhuǎn)了個圈，全回到你手里了。”
溫思暖攥緊拳頭，咬牙忿忿道：“哼，那些才不是我的股份呢！那么惡心的東西，我才不要。大哥，你趕緊拿走吧！”
“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拿走的。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委屈你，再忍耐一下?！?br/>
霍厲仁溫潤如水，每個字都踩在溫思暖的痛點上：“你這么善良，明明只是沖喜，可對阿霆還是一片赤誠。你竭盡所能的為他著想，他卻一次次踐踏你。說實話，我真覺得他配不上你?！?br/>
“呵！”溫思暖冷笑一聲：“他不就是嫌我丑么？他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呢！反正，我們遲早都是要離婚的。以后，他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跟我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
她的水眸中，全是決絕的恨意。
霍厲仁心滿意足，故作關(guān)切地拍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離開。
溫思暖看著他上車，啟動車子離開，緊繃的脊背一塌，神情萎頓下來。
是的。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無法撼動阿霆心里那束白月光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遲早會離開的。
可今天，就在剛才，她親口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如果不是怕霍厲仁看出異樣，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痛到窒息，暈過去。
難道，這就是曉棠說，心里的痛比身體的痛，更要命百倍？
……
南郊別墅。
正午時分。
黑澤照例在客臥的按摩床上，替霍厲霆施針。
剛落下最后一針，他就感覺肚子絞痛起來，跟著就是“咕咕”響個不停。
“霍先生，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借下你的洗手間?！?br/>
霍厲霆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隨意道：“你請自便。”
黑澤顧不上客套，起身快步拉開房門，沖進(jìn)客廳外的客用洗手間。
關(guān)門聲落下不久，霍厲霆就聽見“嗡嗡”的震動聲。
他睜眼看去，黑澤的手機(jī)落在床旁的圓凳上。
霍厲霆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上面閃爍著“溫思暖”三個字。
她竟然認(rèn)識黑澤？
還是，她也有事想找神醫(yī)？
霍厲霆遲疑片刻，終是在電話快自動掛斷的一瞬，鬼使神差地按下接聽鍵。
房間里很靜。
電話那端，立刻傳來溫思暖脆甜的聲音：“黑澤師兄，麻煩你跟白宇聯(lián)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由您給宋小姐復(fù)診一下。如果他們不愿意的話，就還是讓神醫(yī)去吧！我那天想替宋小姐把脈來著，可宋小姐死活不同意。你現(xiàn)在整天在別墅出入，或許她會沒那么抗拒?！?br/>
霍厲霆錯愕地盯著那個名字，這聲音、這號碼……
是她，不會錯的。
可是，她叫黑澤師兄……
難道，她真的有醫(yī)術(shù)，也是神醫(yī)的弟子？
霍厲霆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電話那端，又響起溫思暖的聲音：“師兄，你在聽嗎？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霍厲霆眸色沉下，抬手掛斷電話。
“師……兄……”
溫思暖的“兄”字沒出口，電話那邊就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她眨眨眼，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是師兄現(xiàn)在在做事，不方便？
呃，一定是了。
她想了想，轉(zhuǎn)手把剛才的話，用微信給黑澤發(fā)了過去。
黑澤從洗手間回來，正好看到手機(jī)屏幕亮起，提示有新的短信息。
他自然地伸手劃開，看到溫思暖的名字，他立刻緊張地將手機(jī)屏幕立起來，下意識地看了霍厲霆一眼。
霍厲霆平躺在床上，眼角余光留意到黑澤的小動作，不動聲色地閉上眼。
見他面色毫無波瀾，似乎絲毫沒留意這邊，黑澤暗暗松口氣。
他匆匆掃了眼信息內(nèi)容，就將手機(jī)放到一邊，繼續(xù)開始治療。
黑澤的手，專注地游走在霍厲霆腰腿部分的穴位上。
忽聽霍厲霆淡淡開口：“黑先生，你做神醫(yī)的代理人，多久了？”
黑澤的心一緊，面色如常道：“有好幾年了?！?br/>
“那您對神醫(yī)應(yīng)該算是很了解了。我看神醫(yī)的年紀(jì)，應(yīng)該也是八十好幾了？”
漫不經(jīng)心地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黑澤拿不準(zhǔn)他的心思，按照提前編排好話術(shù)道：“是的?；粝壬醚哿Π?！”
霍厲霆冷冷勾唇：“他總是帶著帽子口罩，我連性別都沒分清，談什么眼力？不過我猜，神醫(yī)應(yīng)該是男的？”
“對?！焙跐牲c點頭。
“那神醫(yī)平時都有什么興趣愛好？”
黑澤眉頭皺了皺，還是回答道：“他平日里很忙，不是替人看病就診，就是研究醫(yī)書草藥，沒有什么別的興趣愛好。”
“果然有大醫(yī)風(fēng)范?！?br/>
霍厲霆贊道，順勢道：“那神醫(yī)叫什么名字？外面的人不知道，你應(yīng)該知道吧？”
黑澤立刻戒備起來，語氣冷淡道：“是，我的確是知道。不過我們做代理人的，跟神醫(yī)之間都有保密協(xié)議。這點，絕對不能透露?！?br/>
霍厲霆淡笑，睜開眼，深眸中一派平和：“你別多心，我不是想打聽神醫(yī)的隱私，只是想請神醫(yī)來給我朋友看看，所以問得特外仔細(xì)些?！?br/>
黑澤臉色微沉，語氣緩和幾分：“是宋小姐嗎？”
自上次醫(yī)院見面后，他在這里只碰見過宋菲兒兩三次，而且每次都只是一個側(cè)面或是背影。
霍厲霆坦然道：“是。她的眼睛一直不好，對生活影響很大?！?br/>
呵！
對這個第三者，他倒真是上心！
比他當(dāng)初自己見神醫(yī)的時候，可上心多了。
黑澤心里鄙夷，但想到溫思暖的信息，只好勉強(qiáng)順著臺階下：“可以。我回去跟神醫(yī)商量一下。他就是最近太忙，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見病不治的，你耐心等等。”
“好，那就麻煩你了?！?br/>
霍厲霆像是安下心來，重新閉上眼。
黑澤的心，卻重重沉下。
……
結(jié)束治療，離開南郊別墅，黑澤一邊開車，一邊給溫思暖發(fā)去語音信息：“剛才在給霍先生治療。他也提出想請神醫(yī)給宋小姐治療，還問了很多關(guān)于神醫(yī)身份的問題。看起來對這位宋小姐的重視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對他自己了?！?br/>
溫思暖走在回西苑的路上。
聽到黑澤的話，她的神情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啊，如果不是重視，又怎么會為她違抗奶奶呢？
溫思暖還沒來得及回復(fù)，黑澤的語音信息又進(jìn)來：“小師妹，你已經(jīng)為他做得更多，要不，就算了吧！”
治療的過程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黑澤不想看她難過。
感覺到濃濃的關(guān)心，溫思暖揚唇苦笑道：“謝謝師兄。不過我真的沒事，你答應(yīng)他吧！”
黑澤聽完語音，重重地嘆口氣：“哎！這世上那么多好男人，怎么就讓小師妹遇上這么個渣男？”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簡短地回了個“好”字。
溫思暖看著暗下去的手機(jī)屏幕，黯然地低下頭，復(fù)再抬起時，眼里又迸射出蓬勃的光。
只有宋小姐好起來，阿霆才能盡快好起來。
那樣，他才有更多的精力去跟霍家的壞人斗！
想起霍厲仁那張?zhí)搨蔚哪槪瑴厮寂腿滩蛔∵o小拳頭。
想要幫到阿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