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源液應該夠枯葉紫蘿吸收半個月了,只是隨著枯葉紫蘿生長,所需消耗的源液會倍速增加,我能動用的源液就只有彌須鐲中最外部的,不知道是否夠用。”沐辰有些擔憂,還有些無奈地道:“不行,我必須修煉出源力,打來彌須鐲的第二層空間!”
拼了!
沐辰繼續(xù)死磕《符道天書》,可越看,她就越糊涂,直到最后,她都有些神經失常,渾然不知道自己在讀些什么。
一個個燦金色的符文從山河卷上飄離,鉆入沐辰的腦袋,讓她頭昏欲裂。
“悠悠上古,先民觀日月星辰排布運轉,悟出天符文;后人感悟山川河流之勢,悟出地符文;而我輩只知觀摩學習先人創(chuàng)造的符文,從中只能悟出一般的人符文,實為買櫝還珠,舍本逐末之舉,何其可悲!”
這段話是沐辰唯一能讀懂的話,也是《符道天書》的左后一段話。可是為什么會這樣?不是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走的更遠嗎?
沐辰再次往山河卷望去,卻發(fā)現(xiàn)其上竟然連一個字都不剩下了,字呢?難不成被自己吃呢?
而后她眼見著一冊玉簡般大小的山河卷一點一點縮小,最后又變回玉墜的模樣。
沐辰暈暈乎乎的起身,發(fā)現(xiàn)枯葉紫蘿漲到了一寸多長,她欣喜地走過去看看,卻發(fā)現(xiàn)源液已被完全吸收。
“我看書看了有半個月了?”沐辰敲敲自己的腦袋,雖然自己沉迷于學習無法自拔,但總覺得時間沒有過的這么快:“也許是枯葉紫蘿吸收源力的速度比起我預想要快……”
沐辰又給枯葉紫蘿澆灌了兩大瓶源力,而后更加認真專注的修煉。
她盤腿而坐,雙手結印,瞳孔中升起一抹金色,開啟內視的能力,總覽全身經脈之后,最后選擇了心臟的位置。
從心開始!
只是要用精神力在自己的心臟處的源脈上畫下什么樣的符文,才能借天地之勢,為我所用?
沐辰調動燦金色的精神力,進入心臟處的源脈之中,本想著模仿玉墜之上的暗紋,畫著畫著她的意識卻開始游離,《符道天書》中的文字響冊耳畔,她仔細聆聽,任由精神力隨心所欲在源脈之上游走、刻畫,不出半個時辰,一米粒般大小,像一團亂麻般的符文便烙印心間。
“咦,我剛才做了什么?”沐辰望著這枚符文,繁奧卻并不雜亂,隱隱的有大道之息流淌其間:“難不成,在神游太虛之間,我便完成如此壯舉?這也太神話了……”
沐辰仔細查看符文,發(fā)現(xiàn)一絲絲微弱的淺金色微粒從符文中溢出,她知道這不是精神力,卻無法確定這是不是源力。
沐辰嘗試著將這些淺金色微粒運轉到指尖釋放出來,一朵淺金色的小火焰從指尖升起,足足持續(xù)了十多分鐘才消失。
“可這到時候是不是源力?”
沐辰想了許久,她也曾見過旁人覺醒源脈,釋放出的源力,有金屬狀物,有水滴、有火焰、還有植物芽孢、泥土之類,但一般只能持續(xù)數十秒鐘左右。
“不管是不是源力,都不會比源力弱?!钡贸鲞@個結論之后,沐辰又注意到另外一個問題。
她發(fā)現(xiàn)在無數的白色霧狀物涌向金色符文,而后才變成這淺金色的微粒。
“這是吸收了天地間的源力,再轉換成淺金色源力?不是說我的源脈和這方天地不容嗎?也對,并不是源脈在吸收源力,是這刻在源脈上的符文?!便宄降拇竽X里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是符文的作用,而不是源脈,那我是否能將符文刻在血肉中?”
深思熟慮之后,她覺得可以一試。
正當她想要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時,她注意到已經有半尺多高的枯葉紫蘿:“長這么大了?”
沐辰起身,這才覺得渾身酸痛,于是她放慢步伐,走近枯葉紫蘿,注意到四五片紫色的葉子之間長出了四粒灰色的小孢,說是小孢,卻更像一粒石子。
倒是神奇。
沐辰又取出四個盛著源液的玉瓶,全都澆灌下去之后,本欲繼續(xù)修煉,卻因過度勞累,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
足足睡了一個星期,才醒了過來。等她醒來的時候,枯葉紫蘿已經有一尺多高,小孢也有嬰兒拳頭大小,至于那原本紫色的葉子,也都蛻化成紫灰色。
“枯葉紫蘿,枯葉是這個意思嗎?”恢復精神的沐辰仔細的看著枯葉紫蘿,發(fā)現(xiàn)那石子模樣的果實上長出一些紫色紋路。
“是不是等葉子完全變成灰色,而果實被紫色紋路覆蓋,枯葉紫蘿便算是成熟了?”
沐辰將她最后的八瓶源液全部澆灌在枯死土上,頓時白霧升騰,紫光流轉,在她的注視之下,枯葉紫蘿飛速生長。
僅僅用了一個上午,枯葉紫蘿便成熟了,四枚枯葉紫從植株上脫落,一陣甜馨中夾著苦澀,苦澀中夾著甜馨的香氣從紫色紋路密布的果實上散發(fā)出來。
而就在同時,完全化作灰色的植株化為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真是神奇,別的靈藥都是前面生長得快,越到后面生長的越慢,這枯葉紫蘿卻正好反過來。
沐辰撿起四枚枯葉紫蘿的果實,存放在彌須鐲,而后飛速跑出宿舍,跑過石階,在紫竹書院門前等著大門打開。一想到江為的病情馬上就可以痊愈,沐辰不自主的揚起一抹笑容。
出乎她意外的是不到學院開放時間,書院的大門邊自動打開了。
一個渾身布滿血跡的學子從門外跌入,他用著生命中最后的力氣加難的喊著:“救江止……師兄他被困……”
聽著他的言語,沐辰臉上的興奮蕩然無存,她蹲下身來,緊緊地抓住這名學子的雙臂:“你說什么?江止怎么了?!
然而就在這時,這名學子失去了氣息。
江止,你不可以出事!
沐辰的內心升起一陣恐慌,他不可以出事,我還沒有找到他,還沒有問他安簡心阿姨的消息,江為還在等著和哥哥一起郊游……
坐在石階上冷靜了許久之后,沐辰去了江宅,強忍著心中的焦慮忐忑,努力地面帶笑容。
“沐姐姐,你來看了我了。”
剛走入其間,一道清澈干凈不染纖塵的聲音便落入沐辰耳中,她聞聲望去,見江為正坐在輪椅之上,伸手喂著白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