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卿若頓時驚了一下,心臟有瞬間的停滯。這飛鑾峰上怎么有其他人呢?疑惑轉(zhuǎn)身,大殿階梯的右側(cè)站著位青衣男子正肅穆的盯著她,微挑鳳眼透著冷冽,可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從骨髓里邊散發(fā)出來迷.人氣息,讓人有種心馳神醉之感。
青衣男子見到她轉(zhuǎn)身的瞬間眸色逐漸變化,先是皺眉繼而震驚。最后甚至是難以置信退后半步,在她略帶詫異的眼神中跪倒在地恭敬俯首,語氣中帶著些激動與暗藏的欣悅?!昂鷹髟撍溃茨苷J(rèn)出主人,還請主人恕罪?!?br/>
主人?搞什么鬼,方才還一臉嚴(yán)肅,怎么現(xiàn)在就跪下來了?!澳悖阙s緊起來。”還從來沒人給自己下跪過呢?不自覺的就斜過身子并未正面承受他的行禮,盤桓在原地想將他攙起來,可剛走過去就看見師尊從正殿內(nèi)走出來,看著她的動作眼神深沉,宛若寒冰。讓她不知怎的,硬生生的將即將觸碰到青衣男子的手收回去。
這人應(yīng)該是沈家的人,剛才只是聽到他聲音耳熟,直到看到師尊才想起應(yīng)該就是上次用靈鳥傳音之人。三步并作兩步的到師尊眼前,輕聲喚道:“師尊?!?br/>
沈淵并未理會她,面無表情的走下臺階,掃了一眼前院,“可都妥當(dāng)了?”
藍(lán)卿若心中一酸,方才師尊不都是好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當(dāng)她不存在。看著他坐在棋臺旁的石凳上,氣定神閑的令人泄氣。
跪在地上胡楓未曾抬首,回道:“按主上的吩咐,都已備妥。”
“既然如此,回淮山去吧?!鄙驕Y看著面前的棋臺,與他當(dāng)日盛怒之下毀去的一般無二,甚至連棋局都絲毫未變。這份心思除了胡楓,也無人能夠做到。
胡楓略微猶豫,在心里總掙扎片刻,仍舊抬首請求道:“還請主上允許胡楓留下,照顧主上和主人?!?br/>
“本座的話,聽不懂?”沈淵捏起棋盤中的一顆棋子,拇指與食指捏住轉(zhuǎn)著圈,抿唇抬眉,不怒而威的氣勢令人心生膽寒。
藍(lán)卿若本以為再這樣的威懾下,胡楓應(yīng)該會立即離開。誰知他卻跪在地上毫不動彈,意愿很是堅決。眼見師尊氣息漸變,尤恐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無可預(yù)料之事,眼角微微揚起迎上去,莞爾一笑:“師尊會下棋嗎?真厲害?!?br/>
她已經(jīng)不管師尊是否理會她,只想他不要生氣,生氣遭罪的總是自己。
“想學(xué)?”沈淵將棋子放下凝視著她。“我教你?!?br/>
認(rèn)真的眼神讓她有些尷尬,“我只是覺得棋盤很美?!痹谶@方法她從來沒什么天賦,就連五子棋都沒有贏過,更不用說這博大精深的玩意??墒菑膸熥饚е鵁o情的眼神中,后知后覺的察覺到師尊并不喜歡否定的答應(yīng),只能承認(rèn)自己的愚笨?!皫熥穑液鼙繉W(xué)不好的?!?br/>
“天賦不夠勤來補,任何事物只要用心,總能握其精髓?!鄙驕Y示意她坐在棋臺對面,袖手一揮盤中棋子全部回到盒子里。教她如何坐子,講述這對弈的規(guī)矩,一邊對依舊跪在原地的胡楓說道:“若是不想回淮山,便不回吧?!?br/>
胡楓正想謝恩,卻被他下一句話鎮(zhèn)在原地……
“你本就不是沈家人,自行歸去吧?!?br/>
這意思就是讓他離開淮山,離開沈家。不,胡楓連忙叩首,“屬下知錯!求主上開恩!”自他有記憶以來,他幾乎所有的時日都在沈家渡過,對他來說就算主上未讓他改姓沈,可他依然將沈家當(dāng)做他的家。是他的錯,來日方長,不該在此時執(zhí)拗的妄圖呆在主人身邊。
藍(lán)卿若拿著棋子心不在焉的隨意走出一步,見師尊無動于衷正打算開口求情。師尊卻看著棋盤,冷笑道:“若再心有旁騖,本座便除了他?!?br/>
她只得噤聲朝棋盤看去,然后臉色呆滯,她居然將棋子下脫盤了。孤零零的黑棋躺在棋盤的邊緣異常的矚目,像是向世人證明她簡直是“奇才”。
“還杵在這兒做什么?”沈淵將棋子拿起來放進(jìn)她面前的盒中,“將本座交代之事辦好,再去戒律室自行領(lǐng)十鞭子,不必來報?!比舴钱?dāng)年答應(yīng)過她,他又如何能容忍如此魅惑之人迷了她的眼,甚至在不熟稔的情況下討好自己替他求情。
“是?!焙鷹髦肋@已是他最后的機會,同時也知道他失去了主上心腹的資格,多年培養(yǎng)的信任就在他方才的猶豫中消亡殆盡,主上也從不會給人二次機會,掩住心底的悔恨起身?!皩傧赂嫱??!?br/>
待胡楓離去之后,師尊的臉色始終沒有緩和,只是繼續(xù)教導(dǎo)著她。
晚間當(dāng)藍(lán)卿若四處探查著飛鑾峰的不同時,見到靠近東面的小屋子里擺設(shè)的東西,儼然一間小廚房,里面鍋碗瓢盆一應(yīng)俱全,不少的瓜果素菜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灶臺上,唯一遺憾的就是不會生活,不過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吃貨的品質(zhì),一點能想辦法,這個胡楓實在是太貼心了。
第二天清晨,她便研究清楚灶臺的正確使用方法,做了幾道清淡的小菜,本想邀師尊一同用膳,可師尊以辟谷為名拒絕,弄得她也只能匆匆用過之后,趕去給師尊奉茶,同時聽師尊講解修行的口訣與技巧。在終于空閑的時候,她才問出讓她覺得奇怪的事情。
“師尊,他為什么會喚我主人呢?”
“你喚師尊,他稱主上。你是主他是仆,他喚你主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對此沈淵并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口氣淡淡的仿佛這就是事實。
藍(lán)卿若覺得自己坐著火箭似的,整個人都有點暈乎。自己這不但是得了位厲害的師尊,還提了身份變成沈家主子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從修仙開始,她的運氣就一直處于爆棚狀態(tài),而拜師尊為師后,更像是開外掛一般。
直到過了半個月,她的修行才算正式走上正軌。師尊給她的修行古籍,按照師尊的指點劃上編號,一本一本的背熟,理解不了的就厚著臉皮尋解??墒桥紶栂嗨频膯栴},問得多了也會不好意思。還有種別的情況,這不她又拿著手中的古籍犯難了,此刻手里的元牝手扎與上一本軒轅通篇都是修真界基礎(chǔ)的修行法門,可其中幾乎相同的修行口訣,卻得到了兩種完全相悖的解釋讓人為難。
只能尋師尊……
師尊常常喜歡呆在梅花樹下,望著不知名的地方沉思,從他得背影可以感受著他的周圍都被一團(tuán)十分濃厚的孤寂與清冷、隱忍包圍著,令人無端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