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帶著后花園的別墅里,穿著旗袍打扮精致的婦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吃著飯。
婦人大概四五十歲左右,面容慈祥,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眉眼間可以看出年輕時的絕代風(fēng)華!一舉一動好似丈量著,進退有度、舉止優(yōu)雅。
“小斌啊,來,吃飯飯了!”婦人帶著孩子在餐桌前吃著飯。
大廳非常大,餐桌非常長有容納十幾個人的位置,但此時只有婦人帶著孩子在餐廳用飯,傭人都在廚房里忙碌著。
小孩子乖巧的張著嘴,吃著婦人喂的飯。
小孩大概五六歲,頭發(fā)卷卷的,非常清秀可愛,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外婆,媽媽什么時候回來?。俊?br/>
“媽媽忙完工作就回來了?。⌒”笙雼寢屃藛??”
“嗯!”小孩咽下嘴里的飯,點點頭。
看著孩子期待的眼神,婦人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張柔聽到手機的鈴聲,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眼中帶著笑意。
“喂?媽?”
“小柔啊,你忙完了嗎?忙完趕緊回家,孩子想你了?!?br/>
“嗯,我馬上回來?!?br/>
“路上小心?!眿D人看了眼外邊的天色:“下雨你開車開慢點?!?br/>
“好,知道了,那我先掛了?!?br/>
“嗯?!?br/>
張柔放下電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呼~”
將心中的郁氣吐了出去,張柔打起精神,將外套穿上后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現(xiàn)在可以好好吃飯了?你聽到了,媽媽馬上就回來了?!眿D人揉了揉孩子的頭發(fā),帶著笑容說。
“嗯。”
婦人是張柔的母親駱清旋,是中文系的退休教授,而小孩就是張柔的兒子霍斌。
張柔的父親張遠軍曾經(jīng)在部隊上工作,如今也退休了。
或許是出身于軍人家庭吧,張柔從小就非常自律,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上。
之所以帶著孩子和父母住在一起,是因為前段時間駱清旋心臟病犯了,張柔想要帶著孩子陪陪母親。
“叮!”電梯停在了二十六層。
因為是副總裁,所以她有專用電梯。
看到電梯打開后,里邊站著一個男人,張柔點了點頭。
“爸,您也才下班???”
“是啊,最近公司有些忙,我今天來處理一些事情,進來吧?!?br/>
男人是張柔的公公霍恒,也是鵬遠集團的總裁。
霍恒頭發(fā)花白,濃眉大眼,就是普通的老人的樣子,但眼神凌厲、精神抖擻,或許是因為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吧,他的動作非常有軍人范,辦事也是雷厲風(fēng)行。
“最近你媽怎么樣?身體沒什么吧?”霍恒在張柔面前完全就是一個慈父的樣子。
“沒什么大事了,但生了病后感覺她的身體有些不如以前了。”
“我們也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了,改天我和你媽去看看他們吧?!?br/>
“好啊?!?br/>
張柔點點頭,心中對于母親的身體有些擔(dān)憂了。
“你爸呢?最近在忙什么?”
“他前段時間一直在醫(yī)院陪著我媽,現(xiàn)在我媽出院了,他也在家休息呢,今天好像有戰(zhàn)友找他釣魚?!?br/>
霍恒有些羨慕張遠軍:“你爸這日子過得瀟灑,和他一比感覺我真的沒有生活的樂趣?!?br/>
“我爸閑不下來!不過爸你也不用羨慕,您可以和媽一起出去旅游??!媽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
“她啊,最近忙著和姐妹們聚會呢,哪有時間管我?!被艉阌行┏源?,說話都帶著酸味。
張柔眼中帶著笑意。
電梯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車場。
“爸,那我先走了?!睆埲峥吹交艉愕乃緳C過來,就向他說道。
“路上小心。”
“好。”
張柔找到自己的車就開走了。
“先生,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司機詢問著站在電梯門口的霍恒。
“回去吧?!?br/>
天色非常暗了,已經(jīng)十點半了,張柔回到家孩子都睡著了!
“怎么才回來???累了吧?”
“有點?!?br/>
“趕緊去吃飯,我讓方媽留了湯?!?br/>
“嗯?!?br/>
駱清旋坐在張柔對面看著她吃飯。
“慢點吃,吃完洗個澡趕緊休息?!?br/>
“媽,我爸他還沒回來???”
“那老頭,整天不著家。”駱清旋非常嫌棄。
“那前段時間他不是還親力親為陪著您嗎?”
“我還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閑不住,這不,剛陪我就好就又出去了?!?br/>
“您這是在我面前秀恩愛嗎?”
“………”
就在兩人吐槽張遠軍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進了客廳。
“你們怎么還不睡???”
“噓!孩子都睡了,你小點聲?!瘪樓逍B忙阻止張遠軍說話
“啊?哦!好!好!”張遠軍縮縮脖子,貓著腰往兩人跟前走。
“爸?!?br/>
“唉,你又這么晚回來。”
“………”
駱清旋拉了拉坐在旁邊的張遠軍。
“沒辦法,公司有些忙!我吃飽了,先上去了?!睆埲峥戳丝炊?,得到二人的回應(yīng)后就上樓了。
目送著張柔上樓,二老在樓底下說著悄悄話。
黑漆漆的夜空,沒有一點亮光,大雨淅瀝瀝的下著,直到天亮。
直到中午,雨還是沒有停。
房間里的窗戶大開,風(fēng)吹開了窗簾,雨順著打開的窗戶飄進了房間。
“呃~”霍文旭感覺有些冷,睜開了眼睛。
“呼~呼~”
風(fēng)吹動著窗簾,讓原本就冷的房間變得更加冷了,霍文旭將被子裹緊趴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雨。
醒過來的霍文旭腦袋有些迷糊,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咔噠!”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霍文旭一下就清醒了,坐起來看著房門。
“你醒了???沒事吧?”
陳陌埭走了進來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我這剛睡醒你就來了。”霍文旭頂著雞窩頭。
“你看看手機,我給你打了一早上電話你都沒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這才開著車奔你這兒來了!”陳陌埭靠在門框上看著發(fā)呆的霍文旭。
“我能有什么事?”霍文旭用手揉了揉頭發(fā),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突然,霍文旭感覺到一些頭暈,踉踉蹌蹌的,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墻。
“哎!你沒事吧?”陳陌埭立刻跑到霍文旭面前,扶著他。
“沒事,就是昨天晚上沒吃。今天早上也沒吃有些低血糖,今天的藥也沒吃,所以有些頭暈。”霍文旭揮開了陳陌埭的手,不讓他扶。
陳陌埭看著有些難受的霍文旭,眼神有些復(fù)雜。
“你這些年就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康脱??還吃藥!你是嫌活的太久了?”
“我沒事,就是餓了?!?br/>
“行了,我?guī)湍憬辛送赓u,在樓下放著,走吧!去吃飯?!?br/>
陳陌埭感到有些無奈,霍文旭是他的兄弟,他也知道霍文旭的性子,只要他認(rèn)定的是,那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只能扶著霍文旭下樓。
這次,霍文旭沒有揮開陳陌埭的手。
霍文旭慶幸,有幾個能交心兄弟,累了傷了還有朋友維護著,只是,心底的傷只能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