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看了一眼左煜和司玥的帳篷,雖然擔憂,但他做不了什么。他把他的學生們叫出來,讓他們也看看司玥回憶起來的那些圖文。因為明天白天還要去古墓。
學生們點了蠟燭圍坐在外面,傳看由司玥口述左煜記下來的那些圖文。大家傳看了之后,對那些圖的意義和字符的意義都好奇不已。
“好多面目猙獰的人,眼里有這么多刀和矛、盾?“
“還有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俊?br/>
還有赤/身/裸/體的男人女人……
段平搖頭,“還不清楚。但你們都可以說說自己的觀點?!?br/>
“看樣子是一場對峙?!霸鴿f。
“嗯,他們在打架?!靶R同意。
高大業(yè)問:“為什么打架呢?“
看到赤/裸的男女,肖齊猜測,“為了女人?!?br/>
段平說,“從司玥記起的圖里面的細節(jié)可以知道這些圖表達的是一場戰(zhàn)爭。但是他們的身份,事情始末,我們并不清楚,如果知道這些字符的意思就能知道整件事了?!?br/>
腳步聲響起,大家抬頭,見謝麗扶著馬巧巧艱難地走過來。剛才討論石壁圖文雕刻的學生中沒有謝麗和馬巧巧,原來謝麗去了馬巧巧那里,還把馬巧巧扶了出來。段平看到馬巧巧蹙了蹙眉,“你怎么出來了?“
“段教授,我也想為考察出一份力。我想看看師……母記起來的圖文細節(jié)?!榜R巧巧央求地看著段平。
段平早在左煜傷馬巧巧之前就訓斥過馬巧巧,考察時也沒像以前那樣器重馬巧巧,如今馬巧巧受傷,段平更沒有對馬巧巧提過古墓考察的事。聽馬巧巧說要為考察出一份力,段平沉默了一下,還是說:“你看看吧。司玥已經(jīng)把所有的細節(jié)都回憶起了,看看你能不能推斷出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br/>
馬巧巧立即開心地笑,“好的,段教授。“
謝麗扶著馬巧巧在地上坐下。其他的幾個學生都把照片和司玥回憶的那些細節(jié)記錄遞給馬巧巧。馬巧巧看到那些字就知道是左煜寫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神情恍惚。她知道司玥沒有醒來,左煜還守在司玥身邊,馬巧巧還是感覺心似被揪了一下。
段平見馬巧巧盯著紙上的記錄發(fā)呆,咳了兩聲提醒她。馬巧巧立刻回過神來,仔細看起來。一看之下,頓時吃驚道:“這些人的眼睛里面有這么多圖?“
“對,石壁上的圖我們也看過,但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眼睛里的圖,而且還是這么豐富的圖?!靶R贊嘆道,“師母的眼力真好?!?br/>
“記憶力也好。這么多這么細微的地方師母都記得。“
“嗯,不下三千個地方?!?br/>
高大業(yè)和曾濤也是崇拜贊嘆的語氣。
聽學生們說起“不下三千“的數(shù)字,段平才驚覺司玥驚人的記憶力。而剛開始的時候,司玥并沒有記起來,但是一個晚上之后,司玥全部記起了。果然是耗神太多了,她才到現(xiàn)在都沒醒來么?不覺間,段平也覺得有些心疼了。司玥這丫頭才經(jīng)過了一場驚濤駭浪,現(xiàn)在又因用腦過度而沉睡……
馬巧巧聽到師兄們對司玥的崇拜和贊嘆,還是有些不自在。她仔細看了那些圖文很久,抬頭對段平說:“段教授,這些圖展示的是一場戰(zhàn)爭。戰(zhàn)爭的導火索是一個女人。這個站在地上舉著刀的面目最猙獰的男人和這個騎馬的男人同時喜歡一個女人。但騎馬的男人和女人走在了一起。面目最猙獰的男人憤怒不已,發(fā)起了戰(zhàn)爭,把騎馬的男人殺死了?!?br/>
圖上有赤/裸的畫面,學生們并不好開口。但赤/裸著身體糾纏中的那一對男女中的男人和騎馬的那個男人長相一模一樣。躺在棺材里的人也是騎馬的那個男人。學生們覺得馬巧巧的推測有道理。
“但是,這里又有一副棺材,里面躺的人還是騎馬的那個男人。有點奇怪?!榜R巧巧說。
“是畫重復了?“謝麗懷疑。
段平說:“棺材不一樣、棺材地點也不一樣。沒有重復?!?br/>
“一個人葬在兩個地方?“肖齊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這里有疑問?!榜R巧巧又說。
大家都思索起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還得結合這些字符來看。“高大業(yè)說。
肖齊點頭,“師母快點醒來就好了,我們可以問左教授。“
馬巧巧想了想,說:“不過,如果是這兩副棺材本身就是一副,地點又是同一個地方,就沒有什么疑問了?!?br/>
“巧巧,你是說師母記錯了?“謝麗道。
馬巧巧有些質疑地道:“這么多,這么細微的地方,過了一個多月,不知道師母的記憶有沒有錯漏的地方?!?br/>
馬巧巧此話一出,肖齊和高大業(y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因為他們都記得馬巧巧對左煜的心思,以及曾經(jīng)想加害司玥而沒得逞的事。馬巧巧頓時覺得難堪極了,她只是合理質疑而已。
馬巧巧皺眉說:“我不是不相信師母,但是記憶出錯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有幾千個細微的地方,時間還過了這么久?!?br/>
“我相信師母?!案叽髽I(yè)不贊同馬巧巧的質疑。
“但是這兩幅畫不是說不通嗎?“謝麗說。
“所以要看字符!“肖齊說了一句。
“很多字符也是師母記憶補充的。“馬巧巧說,“我也想相信師母,但是總要確定記起來的這些圖文有沒有謬誤啊。師母能回憶這么多,我也覺得師母很厲害,希望這些圖文沒有錯。“
“但我們都沒發(fā)現(xiàn)過這些細微的地方,又怎么確定有沒有謬誤?“曾濤說。
大家都看向段平。段平蹙眉,這的確不好確定。但司玥的記憶從來沒有錯過。他想了想,說:“時間不早了,今天先討論到這里。大家回去休息吧?!?br/>
“師母因為這些圖文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反正我是相信師母的?!案叽髽I(yè)一邊走一邊說。
聽到高大業(yè)的話,被謝麗扶著的馬巧巧抿著唇?jīng)]說話,但心里有點委屈。
——
又到了半夜,考古隊的人早已經(jīng)睡下了。清淺的月光照在大地,夜晚寂靜非常。那么多個帳篷,只有一個帳篷里有蠟燭的光。
忽明忽暗的燭光下,左煜枯坐著,在地上映下一道清冷的影子。他的目光在平躺著的司玥身上。她一直呼吸平穩(wěn),仿佛睡得香甜,但她睡了一天半夜,時間久得讓左煜擔心。他才把她找回來,千萬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片刻后,左煜看到司玥的眉頭蹙起。他抬手撫摸,即使這樣司玥也沒有醒。司玥的眉頭越皺越深,不知她夢到什么了。
“司玥?!白箪陷p喚。
司玥依然閉著眼睛皺著眉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