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武功是聞人鈺清十二個暗衛(wèi)里武功最高的,今兒被冬至下了‘迷’‘藥’,武功雖然弱了些,但是對付冬至綽綽有余,立‘春’也不敢跟冬至多做糾纏,他一心想著要快速帶周敏娘走。
別人不知道周敏娘在聞人鈺清心中的地位,他跟在聞人鈺清身邊多年卻是知道的。
虛晃一招,快速抱起痛的暈厥過去的周敏娘竄到了屋頂上,身子一躍跳了下去。
冬至氣狠,“立‘春’,你別跑!”
冬至做夢都沒想到冬至會這么早醒來,她的計劃里,冬至是要跟著大家一起去死的,而她則身受重傷,當然,前提是聞人鈺清還活著的情況下,如果聞人鈺清死了,那就沒必要偽裝了。
如今立‘春’救走了周敏娘,如果這兩個人死了倒好,如果他們還活著……
冬至不敢猶豫,立即去追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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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城外一個破廟里,紅衣‘女’子立在‘門’口,一個小廝快速的給聞人鈺清包扎傷口,時不時偷偷去看紅衣‘女’子,“姐姐,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啊,送他回去我們就可以見到……”
紅衣‘女’子不語,扭頭淡淡的看了小廝一眼,小廝立即噤聲不語。
卻拿了銀針在聞人鈺清身上刺了幾下,聞人鈺清疼的醒了過來,“啊……”聞人鈺清驚叫出聲,身上的疼痛讓聞人鈺清明白,他還活著。
“別叫了,吵死了!”小廝吼了一聲,聲音粗噶的,明顯是在變聲期。
“謝謝二位救了在下,感‘激’不盡!”
小廝撇撇嘴,不語。
紅衣‘女’子轉身看著聞人鈺清,‘艷’麗無雙的容顏,眸子清冷無‘波’,淡淡的看著聞人鈺清,“你認識凌嬌嗎?”
聞人鈺清頓時明白,這人和凌嬌認識。
“你說嫂子啊,她……”
“她過的好不好?”
這個?
聞人鈺清很仔細想了想,“以前我不知道,但是她嫁我舅兄之后,過的是極其舒心的!”
敏娘時不時派人送吃的穿的用的銀子回去,周二郎待她極好,事事依她,想來過的還算不錯的。
紅衣‘女’子深吸一口氣,“小凡,我們走!”
“好的姐姐!”
小廝立即起身拿起紅衣‘女’子的弓箭跟著紅衣‘女’子出了破廟,聞人鈺清想說些什么都來不及,便沒了紅衣‘女’子的蹤影。
聞人鈺清當下也沒那么多心思去想這紅衣‘女’子為什么救他,不過想來與凌嬌脫不了關系。
似乎,從遇到敏娘開始,他每次都能危難之中脫險。
聞人鈺清吃力的站起身,出了破廟,就看見自己的馬兒在外面吃草,顧不得身上傷口會裂開,翻身上馬,快速往郡王府趕去。
這會子,哪里都不安全,只有郡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
“皇上!”
皇帝睜開眼眸,看向立在面前的黑衣人,“嗯!”
“聞人鈺清遇到伏擊,被凌溪姑娘救了!”
“凌溪?”
皇帝忽地坐起身,“你確定沒看錯?”
凌溪是凌珂收養(yǎng)的義‘女’,從小跟凌嬌一起長大,當然,凌嬌天真無邪、四處逍遙快活的時候,凌溪在努力練功,凌嬌在凌珂身邊撒嬌的時候,凌溪依舊在練功。
凌溪有屬于她自己的仇恨,凌嬌常常嚷嚷著要幫凌溪報仇,叫凌溪說仇家是誰,凌溪總是含笑的看著凌嬌,微微搖頭。
凌溪不會告訴凌嬌,她的仇人就是皇帝,因為皇帝殺了她全家。
但凌溪卻因為凌嬌,放棄了報仇,默默的守護在凌嬌身邊,但,百密一疏,凌嬌離家出走、下落不明,凌溪也四處去找,一夕之間,凌珂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孩子。
一個是她的親生‘女’兒,一個是她視若親生的‘女’兒。
“是!”
皇帝嘆息一聲,“下去吧,別驚動她,她那‘性’子跟某人一樣,倔得很,由著她去吧!”
只要覺覺在郡王府,凌溪遲早會出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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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騎在馬背上,漠然無語,小凡跟著后面,好幾次想要開口都不敢說話,只得緊緊咬了咬嘴‘唇’。
“小凡……”
“姐姐?”
“你想她嗎?”
“想啊想啊,姐姐,我們去找嬌姐姐吧,這么多年不見,可想死我了!”
“可是,我沒臉去見她!”
說好好好保護她一輩子不受傷害,說好一輩子護她平安,可是,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丟了。
而最最最重要,她還沒保護好義父。
這些年她過的可好?
小凡頓時不說話了。
跟在凌溪身后走了許久,小凡才說道,“可是姐姐,你真不去見嬌姐姐了嗎?你看她這個便宜妹夫也不知道惹了誰,那么多人追殺他,要是傷害了嬌姐姐可咋辦?”
“……”
凌溪不語,愣了愣之后,拉了馬韁繩快速沖了出去。
小凡失笑,“姐姐,你等等我啊……”
果然,姐姐的軟肋就是嬌姐姐,姐姐多么冷靜,但一遇到嬌姐姐的事兒,姐姐總是會‘亂’了手腳,從小到大都是。
*
郡王府
立‘春’抱著周敏娘出現在郡王府‘門’口的時候,嚇壞了守‘門’的‘侍’衛(wèi),“這?”
“快去找大夫!”
‘侍’衛(wèi)頓了頓,立即分成兩撥,一撥進去稟報,一撥快速去找大夫,但是跑出去老遠才想起,郡王府是有府醫(yī)的。
凌嬌見周二郎額頭冒汗,正幫他擦臉,希望他睡得舒坦些,紅蓮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舅夫人,舅夫人不好了!”
凌嬌微微蹙眉,“怎么了?”
“王妃剛剛被人從外面帶了回來,臉‘色’被劃了好多傷口,每個傷口都深可見骨,這會子……”
凌嬌忽地站起身,“什么?”
紅蓮被凌嬌嚇住,頓時說不出話來,凌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人呢?回戀敏院了嗎?”
“恩恩,回去了!”“這邊,你們留兩個人仔細看著,紅蓮你跟我走!”
跟紅蓮比較熟悉,凌嬌還是希望紅蓮在身邊。
快速到了戀敏院,凌嬌就聽見丫鬟婆子悲凄的哭聲,凌嬌怒喝一聲,“哭什么哭,誰再哭,拖下去‘亂’棍打死!”
見把丫鬟婆子們唬住,凌嬌才邁步進了屋子,一進屋子,凌嬌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氣,心一緊,快速朝‘床’邊走去,只見大夫正在給周敏娘臉上傷口消毒,周敏娘昏‘迷’不醒。
那傷口如紅蓮所說,深可見骨,皮開‘肉’綻的甚是恐怖。
凌嬌整個人抖了起來,手握拳。
對于周敏娘,凌嬌是喜歡的,這個一心為了娘家的‘女’子,對娘家人是掏心掏肺,凌嬌一直以為,這么好的‘女’子,定會一生一世平安喜樂,無災無難的。
“大夫,敏娘怎么樣了?”
府醫(yī)連忙站起身,微微搖頭,“舅夫人,小人惶恐,小人沒有辦法讓郡王妃的臉和好如初,小人……”
凌嬌微微揚手,“別說了,先給郡王妃消毒吧,我出去一會,很快回來!”
“是!”
凌嬌出了屋子,見沈芊茗立在院‘門’口,擔憂的瞧著,凌嬌忙山前,“嫂子,幾個孩子就麻煩你了!”
沈芊茗微微搖頭,“敏娘咋樣了?”
“暫時還不確定,嫂子,你先過去看著孩子們吧,等有消息了我立即讓人過來傳話!”
沈芊茗也明白自己在這里幫不是什么忙,畢竟這兒不是忠王府,“那我先回去了,你有消息就傳話過來給我,郡王爺那里呢?可有派人傳消息給他?”
敏娘如果毀了容?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辦才好?
凌嬌讓紅蓮帶她去找皇帝,這會子凌嬌也只有靠皇帝了。
天下誰身邊能人最多,除了皇帝,再無別人。
“紅蓮,快帶我去找那個黃老爺!”
“是,舅夫人!”
皇帝沒想到凌嬌急急忙忙就沖了進來,一見到他就給跪了下去,皇帝頓時臉都氣青了。
“便是發(fā)生了天大的事兒,還有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你撐著,你何須擔憂害怕恐懼成這個樣子?”
蔣公公瞧著連忙上前扶凌嬌起身,“好郡主,快起來罷,有什么事兒,快與皇上說,皇上疼愛郡主,定會答應郡主的!”
皇帝那滿腔寵愛讓凌嬌頓時想起爸爸,她從小也是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如今隔了多少年華,此生再不能見,凌嬌以為自己不在乎,不惦記的,可是現在,她非常想念。
看著皇帝忍不住淚流滿面。
皇帝瞧著,又氣又急,嘆息一聲,“你這孩子我又沒真心怪你,好端端哭什么,到底是怎么了嘛?說出來朕為你做主,這天底下誰的膽子這么大,敢欺負朕的‘女’兒”
“沒,沒人欺負我,就是,就是我有事兒想求您,我……”
“傻孩子!”
皇帝伸手,蔣公公立即遞上干凈的帕子,皇帝捏在手里輕手輕腳給凌嬌擦眼淚,“莫哭了,從小到大,最見不得你哭,你這一哭啊,把我這心給揪的,啥事,說吧,都應你了!”
“敏娘受傷了,傷在臉上,怕是要毀容!”
皇帝一怔。
周敏娘不是去了聞人鈺清的書房嗎?
怎么會受傷?還傷在了臉上。
皇帝看向蔣公公,蔣公公立即會意,慢退了出去,傳消息讓隨行的御醫(yī)趕緊現身。
“好了,多大的事兒,朕已經讓蔣德海去傳御醫(yī)了,別擔心,那御醫(yī)醫(yī)術無雙,皇宮里什么去疤痕的‘藥’膏都有,到時候你陪敏娘,是叫敏娘吧?”
“嗯!”凌嬌重重點頭。
“到時候你陪敏娘進宮去,什么‘藥’膏都抹上一遍,保管‘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