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闖禍了?!蹦饺菥艊肃榈?,眼睛更是紅紅的,顯然被嚇得不輕。
在宮九眼里,慕容九就應該是單純直白、無憂無慮的,像現(xiàn)在這樣紅了眼圈的委屈樣子,實在是讓他心疼。
沒哄過人的宮九顯得有些無措:“無論九妹闖什么禍,我都會幫你擺平?!?br/>
自信真誠的樣子,容不得慕容九忽視。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呢?慕容九眼里的不解如此明顯,即使早已經(jīng)知道慕容九對男女之事不開竅,但還是有些失望的。
“你為什么嘆氣了?是因為我闖禍了么?”看著宮九盯著自己一會兒,然后不自覺的嘆了口氣,慕容九問道。
宮九都不知道慕容九為什么說自己闖禍了,怎么可能怪她呢?更何況,慕容九一向喜靜,不愛麻煩,更討厭惹麻煩,說自己闖禍了,原因也肯定不在慕容九身上!宮九的心早就偏沒影了。
宮九搖頭:“只是覺得九妹太遲鈍了些?!?br/>
“我不遲鈍,躲避暗器,我可快了?!蹦饺菥欧瘩g道。如果一個人她自己連暗器都躲不過,怎么可能使出百發(fā)百中的群發(fā)暗器呢?在這一點上,慕容九可是個中翹楚。
說到自己的長處,慕容九可驕傲了。那小模樣引得宮九低低發(fā)笑:“九妹很厲害?!?br/>
宮九轉(zhuǎn)移話題的功力太厲害,慕容九害怕的心情被這么一打岔,消退了許多,臉色也好了起來。
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宮九詢問道:“九妹為何說,自己闖禍了?”其中原因,還是弄清楚比較好,不然留下心病可就遭了。
慕容九顯然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可怕的人,現(xiàn)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心有余悸。
“那個人,很可怕!他給我的感覺,也很危險。剛才,我說他騙人,他好像很生氣,身上的氣勢也變了,很陰冷?!?br/>
那個人,是木道人?宮九早就知道木道人并不如表面那般正派,聯(lián)想到幾天前攔截他們的石鶴。石鶴雖然臉已經(jīng)毀容,完全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但是,宮九的手下卻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他的真實身份。
既然那人是石鶴,憑借石鶴和木道人的關(guān)系,那這個木道人肯定與武當附近那股勢力有干系。再往深處想想,是不是那股勢力,就是木道人創(chuàng)辦起來的?
木道人本身實力很強,他收的幾個徒弟無一不在江湖中聲名遠播。有能力建立這樣一股勢力,也在情理之中。
幾息時間,宮九腦袋里就想了很多,對木道人也有了更明晰的認識。有木道人這種高手,一切還需要從長計議!
宮九寬慰道:“九妹放心,他傷不了你?!?br/>
“你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以后見到他,要避著。”慕容九搖頭,覺得以后還是與木道人不要再有交集最保險了。
……這的確是事實,但是,這樣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嘛?宮九感覺,九妹就是打臉小能手,分分鐘讓你看清事實啊有木有!
木道人對于慕容九的打臉是憤怒,而宮九卻很包容。因為,他在慕容九的話中能聽出她對自己的擔心,這一點讓宮九心情蕩漾了?!昂?,聽九妹的?!?br/>
離開讓慕容九不喜歡的武當,接下來,去哪兒呢?如今,慕容九找哥哥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可是仍舊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我們接下來去哪里?”還有兩個人,就不知道那兩個中是否有一個是她的哥哥。
宮九沒回答,反問道:“九妹,到如今,還不知道你母親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紀?說不定,我們可以從這上面入手,找到你哥哥。”宮九一直記得慕容九說過她的母親姓花,說不定真的和江南花家有什么聯(lián)系。如此……江南地區(qū),還是不要去了!
“你說師傅娘親?”慕容九不知道宮九為什么忽然問邀月的情況,“師父娘親姓花,名邀月。年紀……”說到這里,慕容九搖搖頭,“師傅娘親她不給我看她的臉,我也不清楚?!?br/>
花邀月?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宮九一瞬間有這種感覺,但那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宮九沒抓得住。
從手上掌握的江南花家的資料來看,花如令并沒有一個叫‘花邀月’的妹妹或女兒。難道,是親戚?宮九不確定的想。
不過……女兒竟然沒看過自己母親的長相?!宮九腦補了慕容九悲慘的身世,結(jié)合慕容九不知世事的模樣,完全就是被人與世隔絕了!
“九妹,都過去了,不要去想了?!睂m九完全忽略了慕容九曾經(jīng)說過她有八個姐姐這件事,腦補歪樓到不知何方去了……
???什么過去了,不要想什么?宮九又變奇怪了,就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慕容九決定無視。
話說,腦補是種病,得治?。?br/>
“我們現(xiàn)在去什么地方?”慕容九把宮九詢問邀月的事歸結(jié)于他又抽了,還是找哥哥要緊。而且,已經(jīng)尋訪過了兩人,還有兩人去找而已,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吧?
宮九收斂神色,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九妹……”
“嗯?!?br/>
“家中急事,需我速回……”
慕容九點頭:“那你就回去啊?!彪m然心里有一點點空空的,但是慕容九覺得,家里的事情比較著急,宮九還是早些回家好。
慕容九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宮九心一沉:是不是,他真的沒有可能讓慕容九和他一起回家了?如果慕容九有一絲絲的遲疑,宮九都有自信能說服慕容九,但現(xiàn)在……宮九很不確定。
“九妹,那你……”
慕容九擺弄腰間的流蘇:“自然是去找哥哥了?!?br/>
“那如果,你找不到呢,你又能去哪里?”
這種可能,慕容九從來沒想過。因為她相信邀月的話,邀月說她是她的女兒,慕容九信了;說她有個親哥哥,讓慕容九來找哥哥,慕容九就聽話的來找人了。其他的情況,還真沒有考慮過。
宮九又加了把勁:“九妹,江湖險惡,我不放心你。”(其實,無名島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慕容九想了想:“那,我就找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結(jié)廬而居,再也不出來了。”
這絕對不是宮九希望的結(jié)果:“那你能照顧好你自己么?筑屋、耕地、織布……九妹,一個人生活很辛苦的?!?br/>
“我去找朱亭?”慕容九不確定朱亭會不會收留她。
“九妹,跟我回家好不好?”找朱亭?宮九才不要為朱亭作嫁衣裳,如果慕容九看上朱亭怎么辦?即使朱亭外形遠不不上自己,宮九也不愿意有一絲的可能性。
“你是想讓我和你回家?”慕容九終于知道宮九說了這么多的目的了,“好啊。”
九妹答應了?!幸福來得太突然,宮九被砸的有些暈。
原以為慕容九不會同意的,畢竟上一次回絕的那么干脆。果然,人與人的感情是相處出來的。幾個月的相處,讓慕容九對他的態(tài)度軟化了許多。這個認知讓宮九很愉悅:“九妹,你一定會很喜歡那里的!”喜歡到不想離開的。
“真的嗎?”慕容九喜歡的東西很少,就算是昂貴精美的珠寶,如果她不喜歡,也抵不過一盤最愛的生菜在她眼里的價值。
宮九點頭:“當然是真的!”
無名島,海上的一座島嶼,那里有頂級的享受和優(yōu)美的海景,海上的日出更是美得驚人。
島上有個小女孩兒,約莫八、九歲的樣子,梳著兩個荷包頭,每天都會來到島上的停船堤岸邊等人??匆娝娜?,都恭敬的叫一聲“小姐?!?br/>
宮主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宮九了,以前宮九也出去過,可是從來沒出去這么長時間都不回來,她想他。
其實,宮九并沒有完全和宮主斷了聯(lián)系,他每個月都有給宮主送信報平安。而且,信中還提及了慕容九的存在。
但就是這樣,才讓宮主這個很敏感的小姑娘感覺到了威脅:九哥好像喜歡這個女人?九哥是她的哥哥,是她一個人的,怎么可以喜歡上別人?
于是,這個兄控的小姑娘每天都跑去碼頭上等屬于宮九的那艘大船,想讓宮九一上岸就看到她——你的妹妹在家里等你,你怎么能喜歡別的女人忘了妹妹呢?
可是,一連去了三個月,宮九還是沒回來。傳來的信件說她的九哥正在陪慕容九找人,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這……這怎么可以?!宮主十分嫉妒信里被稱為九妹的女人。
于是,宮主就病了,病得很嚴重,奄奄一息,都快死了!
宮主蒼白著臉色,把一碗碗湯藥偷偷倒掉。身體難受,心里卻是得意的:哼,我就不相信我都這樣了,九哥還不回來!
有時候,小女孩的嫉妒心也是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