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東空二人前往文成院學習。文成院在昂‘春’殿之西,是專供弟子們學習詩書古文所地,這處學房建的比較講究,有江南小舍秀氣。
書堂之上見一青衣素冠之人端坐,此人正是傅農(nóng)石,青亭的師兄,文成院文課師傅,在此專教弟子們詩文。此刻他正引領眾弟子讀誦《論語》,見他閉目凝神,輕搖頭腦,一副好不享受的樣子。
東容劍一靠窗坐著,讀書,對他來說是個難以想像的挑戰(zhàn)。倍感無聊的他一會瞅盯師兄弟,一會放眼窗處,直盯著那藍天之上的云想的出神。正想著忽覺有人觸碰了他一下,那是空刺蘭jǐng示他注意上面的師傅。東容劍一有所收心,看著面前那整潔的書本他實在是不忍心去碰,實在無聊至極,他便一邊托著腮一邊挑‘弄’著書頁,就是不打開書。
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他看到坐在上面的傅農(nóng)石睜開了眼,這下他慌了,還在挑‘弄’書頁的手指順勢一挑便翻開書本,托腮的手臂也借勢壓著書本之上,整人上身撲壓在書本上,一副看似好認真的樣子。嘴里是不斷的嘟噥著跟著大家附和,眼皮卻不斷上挑偷看傅農(nóng)石。見傅農(nóng)石又閉上眼他才放了心。有了這一下東容劍一對上面的師傅也有了jǐng惕,他裝作不經(jīng)心的樣子慢慢坐起身,把書立于桌上,然后又慢慢趴了下去,想借書本的高度擋住傅農(nóng)石的視線。得意的他在書后一會兒敲敲桌子,一會兒卷卷收頁,再不行便勾勾手指,扣扣牙齒。突然他心里有了個主意,抬起身子見大家都在認真讀書,他便小心意意的從書上撕下一張紙,他翻來覆去的疊‘弄’竟真的疊成了一只青蛙模樣的東西,那青蛙坐立著身體,用手指輕點一下頭部竟可以跳起來。東容劍一興奮極了,正要把青蛙拿給一邊的空刺蘭看,卻聽到一個聲音呼到:“東容劍一,你在書后面干什么呢?”是傅農(nóng)石睜開了眼。
東容劍一自覺十分聰明,高舉起手中的青蛙興奮的說道“師傅,我發(fā)現(xiàn)這個紙可以疊成青蛙的!”他這一呼引起了大家的興趣,紛紛看向他手上的動西,“青蛙?真的假的?”課堂秩序一時‘亂’了起來,傅農(nóng)石十分不悅,“哪里來的紙?”他冷冷的問道。紙可是十分珍貴的東西,想一個孩子不可能隨意得到。
“我….我從書上撕下來的!”東容劍一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什….什么,你竟然把圣言之書…把圣言之書疊成青蛙!”傅農(nóng)石臉‘色’十分難看,《論語》乃是儒家教世真言,世間第一明理之書,東容劍一非但不去尊崇卻將書頁疊成青蛙,這等休辱他怎么接受,“你竟敢如些污辱圣經(jīng),你…你真是太膽大妄為了!”傅農(nóng)石起身指著東容劍一不知該說此什么。
東容劍一倒有些莫名其妙,用紙疊成青蛙應該是個了不起的發(fā)現(xiàn)才對,“師傅,我,我沒有污辱任何東西,書是好書,我只是發(fā)現(xiàn)他多了一個作用,可以疊成青蛙….”見傅農(nóng)石臉‘色’難看,想到之前對青亭的沖撞,他還是收斂一些,后面的話說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你,你到‘門’外站著去,反思一下自己犯的錯誤!”傅農(nóng)石將手指狂甩向‘門’外,顯示著他十分的憤怒。東容劍一無語只得默默走到‘門’外倚著房柱站立著,心中十分的不服:“這只青蛙疊的多好,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疊出更多的東西,竟然讓我出來罰站,這個師傅真不會欣賞!”他憤憤的想著,玩‘弄’著手中的青蛙,完全沒有悔改之意。
過了些許時間傅農(nóng)石吩咐雷夕照探看東容劍一是否悔已在悔改。雷夕照走近東容劍一,見他倚在柱子上,雙手抱‘胸’,一副不僅不知悔改還貽然自得的樣子他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滿,決定戲‘弄’一下他。
“哎呀,咱們昆侖閣人材就是多啊,竟然有人能用圣書疊成青蛙!”他一臉壞笑的望著東容劍一,言語充滿奚落之意。
東容劍一也聽出雷夕照話中的諷刺意味,可他一點都不憤怒,嘻笑著回道:“那是,再給我一些紙和一些時間,我可以疊出整個世界!”一臉不屑的望去。
見在話頭上沒壓住東容劍一,卻讓他更顯得意,雷夕照是不干了:“哎噢,東哥!我都要改口叫你東哥來!”他故意揶揄道,“我發(fā)現(xiàn)你不僅是個人才,你還是個復合型人才,會疊些爛東西,更會吹些不著邊的牛皮!”雷夕照緊瞪著東容劍一,明擺著不屑與鄙視。
東容劍一冷冷的看著雷夕照的眼神:“不要用那崇拜的眼神看我,我也就這么一點小才!”說完轉(zhuǎn)過臉去,抑制不自的輕笑起來。
雷夕照見話語中沒有占上任何便宜,他心中是十分的不悅,“好,看你怎么跟傅師傅說!”雷夕照轉(zhuǎn)而來到傅農(nóng)石前氣憤的說道:“師傅,這個東容劍一真是太無法無天了,我好心規(guī)勸他,他不僅不知悔改,還揚言說自己是個天才,別人都不如他!”傅農(nóng)石壓住心中的火氣:“把他叫來,為師倒要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悔改!”
東容劍一緊跟著雷夕照進了課堂,來到傅農(nóng)石面前。傅農(nóng)石只顧著看自己手中的書,跟本就不去理睬他,實則是要等東容劍一自己上前認錯。東容劍一心想到師傅‘門’都愛這樣裝腔作勢,可想歸想他還是上前你聲說道:“師傅,我…我錯了!”傅農(nóng)石心里稍稍松了一些,可臉面上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
東容劍一清清嗓子,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樣子,認錯這樣的事情他是最不樂意干的:“嗯......可能,可能錯在不應該把青蛙拿給師傅看!”東容劍一小聲說道,他怕師兄弟們聽見太沒面子。
“什么!”傅農(nóng)石將手中的書用力往桌上一摔,“還可能?”他‘激’動著用手點指著桌子一時間說不上話來,“去….”傅農(nóng)石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你這么喜歡青蛙就到院子里蛙跳,晚飯前不準停下!”他滿臉的憤怒,看的在楊眾人皆是心驚膽跳。
東容劍一本就受不了那種認錯的感覺,又要看人家臉‘色’,又要聽人家喝斥,他不作爭辯走向院子跳起了蛙跳。
傍晚來臨,傅農(nóng)石站在書堂一角看著東容劍一,倒不是盯著他防止他偷懶,只是在想應該怎樣教育這個“小刺頭”。
“又怎么了?”一個和緩的聲音從身后笑著傳來,來人正是龍庭。
“師傅來了!”傅農(nóng)石趕忙拜道。龍庭看著庭院中還在跳著蛙跳的東容劍一,心里便有些數(shù)了,“這孩子又怎么了?”他微笑的問向傅農(nóng)石。
“哎!”傅農(nóng)石一聲嘆氣,“這個小刺頭,來了沒幾天先是和青亭師弟較勁,今‘日’又在我課堂之上…撕圣書疊雜物擾‘亂’秩序!”想起這事傅農(nóng)石就是一臉的憤怒。
龍庭對傅農(nóng)石稱東容劍一“小刺頭”有些不滿,“文景,為師告誡過你,沒有不好的徒弟,只有不懂得教育的師傅!東容劍一個‘性’十足你應該能看的出來了,對于這樣的孩子,你不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什么事都讓他循規(guī)蹈矩,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多給他一些空間,多給一些zìyóu的空間,這樣的孩子往往會與眾不同的!培養(yǎng)弟子是讓他們成才,而不是成了一個個唯唯諾諾毫無主見的庸俗匹夫!動輒就罰絕不是正確的教育方法!”
傅農(nóng)石你頭稱是:“師傅教訓的是,弟子會嘗試著找出些方法來教育他的”
龍庭走到庭院中間,東容劍一雖有看到但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好了,可以停下了!”龍庭說道?!案祹煾颠€沒說停呢!”東容劍一頭也不抬,語氣中似也有些委屈。
龍庭是昆侖閣最長的人之一,收徒眾多,又是文成院首座,對東容劍一的小心事他又怎會不知,他笑笑的走近東容劍一慢慢的扶起:“師公讓你停,師傅會反對嗎?”跳的時間太長,東容劍一連站起來也顯十分吃力,俯著身雙臂支于膝上,一時間竟也站不起來。
“再跳下去,你就只能像一只小青蛙那樣趴在地上想起也起不來!”龍庭笑笑道。
東空劍一也忍不住一笑,想起白天課堂上之事他還是有些委屈:“師公,我覺得我沒做錯什么,我能疊出青蛙,師兄弟們誰也做不出來,師傅不但沒夸我,還…還罰我!”龍庭知道東容劍一有些情緒,笑道“劍一,你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做了一件雖然很天才的事情可處罰也是必然的!”龍庭的溫柔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東容劍一也能明白他所說的意思,此刻他低頭不語。
“當然,有錯就罰也是不對的!”東容劍一心理總算平衡一些了,望著龍庭認真的說道:“師公,下次我不會在課堂搞這些了!”龍庭心中甚為寬慰“好了,先去吃飯,否則肚子會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