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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的檔下 藍要高考了她

    *** 藍要高考了,她的人生早已被老黃規(guī)劃好了,考北城的美院,然后教書育人。她好像也接受了這個規(guī)劃,跟著君君一起考美院,一起在北城生活終老。

    大君君和芋頭一起當兵去了西南。因為芋頭和大君君的離開,他們那個團體暫時消停了,術術也有一年沒挨他們的揍了。剩下的人該惡補功課,該找下一步門路的,都各自在家該做什么做什么了。

    藍也開始特別的安靜、用功。她怕考不上就會離君君越來越遠。她無法想象身邊沒有了君君她會怎樣,就好像沒有了一個可以讓自己毫無掩飾的人,君君可以包容她一切的任性,可以一直溫暖著她,鼓勵著她,讓她覺得這個世界沒有罪惡,只有美麗。如果沒有了君君她就如同一只迷了路的羔羊。

    這一年,術術已是有著一年工作經(jīng)驗的政法系統(tǒng)的一名記者。回家的時候也越來越少,偶爾回來還是會帶一些玩意給藍。他已習慣,從來看不到藍欣喜若狂的表情,但他明白藍是喜歡那些東西的,因為釘在他門上的子里一直是空空的。

    其實,黃藍是因為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理會術術的這些心思,逐漸長大的她開始把術術當成了這個家庭里的家長。在這個家,黃藍見到術術的時候比老黃多,她從來不曾聽到他開過玩笑,平時里對她噓寒問暖都象是一個長輩。

    在這個家,術術比老黃更近于黃藍,漸漸的她也開始依賴這個表面上她不領情的哥哥,至少回到家還有個屁顛屁顛的人在討好她。她對老黃早已不抱任何對自己好的幻想,這不,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老黃還在和老婆在國外游歷。

    雖然表面上她還是對術術冷漠而不屑,但從內心里她早已把術術當成了這個家的一分子,或者術術是這個家對她最親最近的人,每天放學回到家,如果沒有看到術術,她的心里就會有一些失落。

    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黃藍,就是當初術術挨揍的時候,如果他還手的話,那幾個無名輩怎么會是他的對手,可是他從來沒有還過手,任那幾個暴君的拳頭雨點般的打在他漂亮的臉蛋上,忍著痛還要稍作振奮才回到家,還要看著她和君君偷偷的擊掌慶賀。難道他真象芋頭的那樣,真的是個“受虐狂”嗎?

    一個多月沒看到術術,黃藍莫名的有些想念起他來。她想到,如果高考那天術術象別人家的家長一樣跟在考場外等著她,一想到這里她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想立即將術術從她腦子里趕走。

    她甩了甩頭,想將那一瞬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術術甩開,看著前幾天剛畫好的一幅畫。這是她學美術以來最滿意的一幅了,準備交給美術老師作為自己畢業(yè)的一幅作品: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陽光透過樹干照在地上的野花上,淡紫色的花上沾著露水晶瑩剔透,隱隱的看見遠方有一只鹿正在向森林外奔去。這幅畫靈感來自術術給她從云南帶來的一幅刺繡,是一幅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鹿刺繡圖。

    透過眼前這幅畫她仿佛看到了她這一生,就這樣在別人畫好的軌跡上行走。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襲來,她怕和君君分開,但又不甘心就這樣被別人安排好了命運。

    她躺在地上,錄音機里傳出那年流行的歌聲“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黃藍心中煩躁不安。

    她想起,如果大君君他們還在,她可以偷出老黃的“老窖”,擰著酒瓶找大君君喝酒,一解煩悶不堪的心。

    她想去找君君。雖然君君一直反對女孩子喝酒,但每每在黃藍豪飲的時候,他總在一旁默許著,他會等藍喝醉了,解了不快之后,將她背回家去。但她又不忍心將任何時候都安安靜靜的君君帶入自己這種煩燥、浮躁的情緒之中。她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聽著錄音機里傳出來的歌聲“回憶在記憶中的我,今天曾淚流……”眼淚竟然莫明的流了下來,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劉媽推門進來:“藍把這個湯給你哥帶到醫(yī)院去,他都住院好幾天了,你學習忙就沒告訴你,今天你給他帶去吧,亮的車在外面等你。”

    藍坐起來,走出門外。

    “他不是出差去了嗎?身體那么好怎么會生病的呢?”她不太相信劉媽的話,雖然有時候劉媽會逗藍玩玩,但術術在家向來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劉媽不會拿這個事來給她開玩笑。

    今天劉媽是怎么了,明知道他倆向來不合,還偏要叫自己給那個人送飯。

    “受傷了,從青島送回來的時候人都還在昏迷,出事了爹媽都不在家,這叫什么個事!這孩子也真是夠可憐的!”劉媽一邊著一邊把保溫桶遞給藍“昨晚他醒了,是今天可以吃東西了,我給他熬的骨頭湯,他平時喜歡你,你送去興許他好得快些?!?br/>
    如果不是芋頭他們不在北城了,她恍忽的還以為是又被他們揍了呢。這個人真是的,都有自己的工作了還是逃不脫挨打的命,真的是天生一張挨打的臉,在路上她邊走邊這樣想。

    黃藍走到病房門,看見有兩個漂亮的女孩兒坐在病床邊和術術在聊著天,桌上放著鮮花、水果。術術心不在焉的表情,眼前這兩個女孩兒讓他感覺疲倦,正昏昏欲睡,見藍走進來,他立即清醒過來。十幾年來藍從來沒有這么主動的靠近過他,他還以為是在做夢。

    “劉媽你可以吃東西了,給你熬的湯?!彼{站在床邊,那兩個女孩見藍來就客氣的告辭了。

    “她們是我同事?!毙g術忙向藍解釋。

    藍并不在意他的這個解釋,只問到:“怎么傷的?”

    “偷拍被發(fā)現(xiàn)給打的,”完他自己笑了起來,可能傷還有些疼,他笑得有些勉強?!耙苍S我命中注定就是要被打的。”

    “你打不過他們嗎?也不還手?”

    “為了護住相機里的東西,而且他們還有槍,還好都伏法了?!?br/>
    因為都想起當初術術挨揍的事,術術捂著胸又笑了起來,在這以前她幾乎沒看見術術笑過,而且笑得這么純粹。藍也不覺得笑了起來,她不知道術術在外面是不是也這樣笑過,他一笑仿佛整個陽光都灑在了他臉上,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干凈又明亮,也許他自己也意識不到,他這一笑不知道會迷住多少女孩子。

    術術頭上包著紗布,右手用繃帶吊在胳膊上,他用眼神意示著,自己對付不了那碗骨頭湯,黃藍只得端起飯盒喂他。

    藍動作很輕,不象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動作,右手抬起來輕輕的柔柔的,面帶溫柔,只是神態(tài)有些不自然,她第一次挨術術這么近,也是第一次這么服侍人。

    術術有一種從未感覺到的溫暖,除了媽媽沒有第二個女人挨他這么近,對他這么溫柔。想不到平時跟自己一個釘子一個眼的藍也可以這般的對待自己,一種柔柔的愛意漫過心頭。這是他們十幾年來相處最和諧的一次,他眼睛竟然有些濕潤,看著藍不自然的表情,他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甜蜜的微笑。

    藍也沒有象從前那樣面無表情的給他話了,他感覺得到,藍是真正的發(fā)自心底的關心他了,他們徹底的象一家人了,他們之間的隔閡在這一刻減少了許多。

    那一刻,術術是想擁過藍將頭靠在自己頭上的,就象那種很自然的兄妹擁在一起。他呆呆的望著藍,忘了吃東西。

    藍見術術象花癡一樣微笑著望著自己發(fā)呆,用勺子敲了一下他纏著繃帶的腦“還吃不吃了?你以為我是蘑菇,我才不會吃你這套呢!”

    術術本能的用手去摸頭,手痛得抬不起來,咧嘴叫了一聲。藍慌了,忙丟下勺子去捂他的頭。

    “這么不經(jīng)打?不是裝的吧!”

    “不是頭,是手!”術術躺在那很享受的讓藍摸著他的頭,又得意的笑起來。

    “你真的招打,等你出院了,再揍你一次!”藍推開他的腦,比剛才自然了許多,二人之間那種十幾年來緊張的關系在這一打一鬧中就輕松下來了。

    “以前只知道做警察很危險,原來做記者也這么的不容易,可憐的娃啊,你怎么選了這個職業(yè)呢?!彼{開始用平時跟哥們話的語氣給術術話了。

    “這是我從的理想,現(xiàn)在實現(xiàn)了,我得對得起這份職業(yè)?!?br/>
    術術這話時,藍開始從心里崇拜他了,這個看起來不會傷人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倔強的不畏強暴的心。

    “一直想問你個事,從前大君君他們揍你,你為什么不還手?那時你的身體,打他們五個人是沒有問題的?!?br/>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以為他們真的很能呢,原來你都是裝的。不過,這個嘛,這個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只能如果還手就不是我了?!彼冻鲈幃惖男θ?。

    術術的傷很快就好了,出院回家進門的時候,本來他可以一個人走進去的,藍扶著他,他也就順勢裝著還需要人扶著。

    他掩飾著自己的虛偽,這幾天他很享受藍對他的照顧,原來這個從就怕的妹妹并非猛獸。第一次見到她摸過她的辮子過后,他就再也沒有離她這么近過。也許就是那個五歲的女孩軟軟的辮子在那時候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藍扶著他往房間走去。他有些飄渺的感覺,他開始懷疑,這些年來對藍不清道不明的愛,不止是兄長親情那么單純,他也不清楚看著藍一天一天長大,為什么就會對這個從就對他很冷漠還經(jīng)常傷害他的妹妹有這種情感。但就是一種愛,愛到骨子里的,一種不能改變的情感。

    藍把術術扶到他房間門,術術用鑰匙打開房門,藍放開他,站在門。

    術術故意走路還有些不穩(wěn),意示自己走不過去,需要攙扶。

    黃藍搖搖頭,雖然明白術術是故意的,但還是慢慢的將術術扶進了他的房間。

    這是從術術來到家,她十幾年來第一次進術術的房間。窗簾是明藍色的格子,寫字桌上的花瓶里還擺放著干枯后的鮮花,屋子不是她想象的黑暗,看得出來,這間屋子一直都是干凈明亮的。

    她替他拉開窗簾,打開窗子,陽光透進來。

    此時房間里的陽光通透而柔和,陽光照在她臉上,也仿佛照在了他的心里,陽光如一緞絲綢柔柔的撫過他心頭,他的心瞬間就透亮起來。術術坐在床上看著黃藍做著這一切。

    “床單要換嗎?自己換不了就叫劉媽,我才不會做這些呢?!彼{知道術術的怪癖,他從來不讓別人動他的床單。

    “你幫我把面上那個床單拉開就行了,里面是干凈的,不用換的?!毙g術站在床前。

    “你別得寸進尺,我是不會給你打掃房間的。”黃藍拍拍手上的灰塵。

    “你別裝了,去樓上吧,讓劉媽來給你打掃?;蛘?,我叫蘑菇來?!?br/>
    “別啊,你要敢叫那個啥蘑菇來,我就重新住回醫(yī)院去,叫你天天來給我送飯,喂我吃飯!”術術相信黃藍是會叫蘑菇來的,他怕那些女孩子在他面前吱吱喳喳表現(xiàn)的樣子。每次蘑菇來找黃藍都是借,眼睛不時的往他這間屋瞟,如果他關了房門,就會聽見蘑菇提高了嗓門話。

    藍又恢復以了前的那種霸道和冷漠,和前幾天的溫柔判若兩人。黃藍一直認為術術是有潔癖,性格古怪的人,她在術術的房間里及不自然,怕破壞了他的啥怪癖。她習慣性的掃視了一圈房間,便就想退出來。

    他房間的墻面上掛滿了黃藍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大的的,每一張照片上還別著不同品種的干花。黃藍呆在那里,眼睛盯著十歲那年她穿著粉紅色裙子跳舞那張照片上。

    當時黃藍心情是復雜的,那一年她即將滿十七歲,雖然對愛情也有向往,也有自己的理解,但她不能明白術術對她的感情是屬于什么,她心里面剛剛開始對術術產(chǎn)生的那種如家長似的依賴和好感,在那一刻變得渾渾沌沌。

    藍掩飾著有些慌亂的心,恢復了過去的那種冷漠。雖然時候她恨過術術母子奪走了她的愛,但她承認,從術術在她面前的逆來順受,讓人恨不起來。

    她望著墻上一張張自己的照片,然后用那種平時慣用的術術永遠也解讀不了的眼神望著他,然后一言不發(fā)的退出他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藍感覺到術術的可怕了,這個性格孤僻,從來不表達出自己心思的術術,你永遠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會做什么。她知道術術喜歡她,但只是以為是那種以前為了討好她的喜歡,或者就是懂事后一種做家長的責任。但沒想到他的做法這么極端,難道他僅僅把墻上的這些照片當作是他滿意的作品嗎?即便是一種愛情,但這種愛情也讓十七歲的藍有一種受傷或者是受到侮辱的感覺。

    術術剛剛還沉浸在美美的感覺里,就被藍的這種冷漠打醒了,他知道藍肯定又不高興了。他相信,這些年藍在他面前是透明的,高興的不高興的他都知道,但他在藍面前是刻意隱藏的,也許是自己不愿意輕易表露,也許是藍從來就沒有在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