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鶴突然翩翩飛來,不但降落在身畔后留連不去,而且還明顯流露出想要與人親近的愿望。眼前的這一幕,無法不讓池氏夫婦驚訝萬分。
只有雷霆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女朋友的靈魂顯然進了這只白鶴的身體。所以原本會謹慎地與人類保持距離的鳥類,突然間一反常態(tài)地跑來與人親近。
“咦,奇怪,這只鶴怎么飛到我們這里來了?它居然不怕人呢?!?br/>
“是啊,太奇怪了!野生鳥類一般很怕人的,從來不會和人太過接近。以前我守海島的時候,天天給一群海鷗喂食,喂了好幾個月它們才會慢慢靠近我?!?br/>
一邊情不自禁地微笑,雷霆一邊伸出一只,親昵地輕撫著“池白鶴”的頭說:“呃……估計這只白鶴膽子比較大吧?!?br/>
“池白鶴”順從地讓雷霆撫摸著自己,并緊緊地依偎在他膝前,還仰起修長的脖子沖著父母嘹亮又動聽地叫喚了兩聲。那是她想要表達“爸、媽”的意思。
池爸爸更加難以置信了:“不是吧?這只白鶴真的是野生鳥嗎?它居然還肯讓你摸它,這太不可思議了!這么愿意與人親近的鳥,會不會是家養(yǎng)的?”
池媽媽想也不想地就否決了丈夫的猜測:“不可能,這里是候鳥棲息地,家養(yǎng)的鳥兒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出現(xiàn)呢?!?br/>
雖然搞不清楚為什么這只白鶴會如此主動地與人親近,但是池氏夫婦都很樂意親近它了。他們一起在“池白鶴面前蹲下來,試探地伸出手,一下下輕撫著它潔白如雪的羽毛。
人與鳥之間,居然出現(xiàn)了這樣零距離的親密接觸現(xiàn)象,自然是引來了不少驚訝又好奇的視線。許多游客都紛紛圍攏走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景區(qū)的兩位工作人員也夾雜在人群中,他們的目光里都滿是震驚之色。
作為長期在候鳥棲息地工作的人,景區(qū)工作人員再熟悉這些鳥兒的習性不過了。人類觀賞候鳥時,想要與之近距離接觸是幾乎不可能的。鳥類基本上都膽小怕人,它們絕對不允許人類靠自己太近。尤其白鶴生性膽小而機警,稍有動靜,立即起飛。觀賞這種鳥時,人們能夠靠近百米左右就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
可是,現(xiàn)在景區(qū)里的一只野生白鶴,卻與三位游人正在親密接觸著,一派放松狀態(tài)地任由他們撫摸著自己的羽毛,沒有絲毫緊張不安流露。這讓工作人員簡直無法不目瞪口呆。
“池白鶴”以鳥類身份與親人們歡聚一堂時,湖畔淺水區(qū)的那群白鶴一起大聲叫喚起來。那是它們在召喚同伴歸隊。有一只白鶴還張開雙翅飛到了長椅上空,一聲聲不停地鳴叫著。
聽出了伙伴們叫聲中的不安,“池白鶴”意識到它們在擔心自己的安全,畢竟與人類太過接近可不是鳥類世界的生存法則。
而盤旋在長椅上空的那只白鶴,聲聲鳴叫更是顯然格外憂心。聽得“池白鶴”忽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哇哦,這兩只鶴是一對呢。趕緊回去,別讓它擔心了。
于是,“池白鶴”拍打著雙翅飛舞起來,飛到空中與另一只白鶴會合。兩只鶴雌雄相隨,比翼雙飛,一起飛回了湖畔的水草豐美處。
“昏迷”大概一刻鐘左右,池清清重新睜開了眼睛。
池氏夫婦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先是搶著詢問女兒是否身體安好,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又搶著告訴她,之前有一只白鶴是如何如何地與他們親密接觸,可惜昏睡中的她沒能見到這神奇一幕。
“那只白鶴差不多有一米高,渾身雪白,長得別提多漂亮了。而且它一點都不怕人,飛到我們身邊停下來后,隨便我們怎么摸它都行?!?br/>
“是啊,我還從沒見過膽子這么大的鳥。還有,它好像特別喜歡雷霆呢,飛過來后就一直依偎在他身邊?!?br/>
池清清笑嘻嘻地看著雷霆說:“是嗎?那只白鶴這么喜歡你呀,它該不是看上你了吧?”
雷霆故意做了一個耍帥的動作,再用夸張的語氣說:“有這個可能哦。沒辦法,誰讓我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鳥見了都要停下來發(fā)呆?!?br/>
池清清無法不大笑:“某些人的臉皮真是厚哇,自夸起來一點底線都沒有?!?br/>
一段小插曲過后,一行四人繼續(xù)游覽天鵝湖景區(qū)。
走累了的時候,池氏夫婦就在湖邊的長椅下坐下來休息。池清清與雷霆則興致勃勃地租上一輛雙人騎的觀光自行車,沿著湖堤慢慢騎行,一邊騎一邊看風景。
翠湖之畔,白鳥紛飛,堤岸有楊柳綻芽,蠟梅吐艷,水仙飄香。騎著自行車,悠哉游哉地穿梭在柳下花前,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感受著和熙的清風;池清清無法不愉悅地揚起唇角,綻放出一個幸福又甜美的笑容。
“雷霆,這個時刻,有沒有讓你覺得人生特別美好???”
雷霆頭也不回地回答,聲音里蘊滿了笑:“當然有了。你看,天氣那么好;陽光那么好;景色那么好;你也那么好——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好,怎么可能會感覺不到人生的美好呢?”
“是?。∷械囊磺卸寄敲春?,真希望它永遠不會結(jié)束才好呢?!?br/>
“親愛的,時間會過去,假期會結(jié)束,但是這一天的美好時光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這也就足夠了。不是嗎?畢竟誰也不可能守住時光不溜走?!?br/>
是啊,人生雖然苦多樂少,但很多時候,那少少的短暫的歡樂,卻如同黑暗中的一支蠟燭。光芒或許微弱,卻足以支撐著人們度過一個個漫長的黑夜,堅守到黎明的來臨。
池氏夫婦在s市呆了一星期,期間主要是女兒陪著他們四處游覽。當然,雷霆除了值班與加班外,其余時間也都用來招呼未來岳父母了。前后陪他們逛了三個景點。
盡管四個人一起出游的時間并不多,但無論是粗獷的池爸爸還是細心的池媽媽,都不難發(fā)現(xiàn)兩個年輕人在一起時的濃情蜜意。他們之間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朵微笑都滲透了甜蜜的味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此迅速變甜。
來s市之前,池氏夫婦還不能確認未來女婿是否就真能變成正牌女婿。畢竟這個時代的愛情與婚姻都不甚牢靠,變數(shù)無處不在。只是抱著一種“既然女兒談了一個男朋友,那就先來看看吧”的心理。
但是目睹了女兒與男友的甜蜜相處后,池媽媽背地里滿足又開心地對丈夫說:“清清的終身大事,看來咱們不用再操心了。咱們的未來女婿應該就是雷霆沒錯了?!?br/>
池爸爸深表贊同:“嗯,我也這么想。女兒的下半輩子算是終身有靠了!”
在機場送別父母時,仍然是池清清獨自前往,因為雷霆當天又要加班。過安檢入閘前,池媽媽拉著女兒的手說:“雷霆是個好小伙子,把你交給他,我和你爸都會很放心。你們倆要一起好好的??!”
池清清笑靨如花地直點頭:“爸,媽,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br/>
池清清把母親臨別前的那番話轉(zhuǎn)述給雷霆時,他由衷地松了一口氣。
“我還擔心未來岳父母會因為我沒太多時間陪他們而對我會有所不滿呢,沒想到他們居然給了我好評。這下可以放心了?!?br/>
“我說了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因為我爸媽以前也是這樣子,經(jīng)常為了工作沒時間陪家人。所以他們很能理解你這一點。”
童年時的池清清,就因為父母都忙于工作無暇分-身照顧她而在爺爺家長大。到了上學的年齡,母親雖然接回她,但列車乘務員的工作讓她三天兩頭不在家,女兒只能被送去托管學校。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讓池清清很清楚父母不會在這方面責備雷霆,因為那是他們能夠切身體諒的事。
“不過,想想我還真是可憐呢。小時候攤上了一對工作忙碌的父母,長大后又找了一個工作忙碌的男朋友,總是要等你們忙完了才有空來陪我。唉!難道這是我的命嗎?”
池清清半真半假的抱怨讓雷霆心生歉意,他緊緊地摟了她一下說:“對不起。我的工作確實是一忙起來就沒完沒了,經(jīng)常沒時間陪你。請女友大人一定要多多體諒??!”
“想不體諒也不行啊,誰讓你當著這么一份差呢。對了,今天你又是為什么加班?。俊?br/>
“做小棒棒綁架案的案卷整理。這些后期的文案工作最繁瑣也最煩人,比前期的偵破工作要無趣得多,可是不做又不行。唉!”
小棒棒的綁架案已經(jīng)塵埃落定。
雖然,李萍一再否認是兒子楊明一手炮制了這樁案件。但是解救小棒棒時,警方在藏匿孩子的閣樓房里找到了大量楊明的指紋與其他dna證據(jù)。因為楊明在租車返回的途中出了意外,沒有時間來處理自己在屋里留下的痕跡。
而這些痕跡,足以充分證明就是楊明綁架了自己的外甥。鐵一般的事實證據(jù)容不得李萍繼續(xù)抵賴。
不過,李萍竭力想讓兒子躲開牢獄之災的想法也算實現(xiàn)了。楊明最終因為傷勢惡化,沒能活著離開重癥監(jiān)護室。盡管他死了,他的姐姐姐夫也還是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甚至都不愿意出面為他料理后事。
得知兒子的死訊后,鐵窗里的李萍無比絕望地嚎啕大哭:“天??!小明,媽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怎么忍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天?。∥也幌牖盍?!”
一般情況下,女人的眼淚或多或少都會激發(fā)雷霆心底的同情與憐憫??墒强粗怀陕暤睦钇?,雷霆卻實在無法同情或憐憫她。因為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她當初能勸說兒子打消罪惡的念頭,現(xiàn)在事情也就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了。
那份畸形的母愛,令李萍在人生的暮年失去了一切。她的兒子死了,她的女兒也不會再認她了,而她為數(shù)不多的人生歲月,也將因綁架罪的罪名在監(jiān)獄里度過。
睡覺睡到一半時忽然醒來的感覺,池清清如今已經(jīng)十分習慣了。只要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與入睡前的熟悉環(huán)境截然不同,她就會馬上察看自己又上演了怎樣的“變形計”。
這一晚,池清清對于自己夜半魂游的附身對象很不滿。因為那是一只綠頭蒼蠅,正振動著雙翅嗡嗡飛舞在一批同類之中。
——kao,怎么又附上了蒼蠅身啊!如果要票選我最不愿意附身的十大動物,蒼蠅絕對可以排進前三啊!
出于對附身蒼蠅的滿心抵觸,“池小蠅”立刻集中精力想讓自己盡快回魂。有時候,潛意識的力量能夠幫助她完成這一任務。
因為集中精力在大腦中調(diào)動潛意識的力量,所以“池小蠅”的飛翔方向一直本能地隨著蒼蠅大部隊前進,沒有像上回那樣中途脫離路線飛去別的地方。蒼蠅大部隊沒有飛太久,很快就集體空降到了地面上一大片濃稠的黑色液體上。
隨大流與其他蒼蠅們一起降落下來時,一開始“池小蠅”還沒弄明白地面上的那片黑色液體是什么東西,直到嗅到了一股濃濃的、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只呆了一下,秒速反應過來的她就立刻緊急起飛,火速離開了這一片由濃稠血液匯集而成的小型湖泊。
慌慌張張地重新飛上半空后,“池小蠅”馬上展目四望,尋找著這片鮮血湖泊的來源。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鮮血是從咫尺之遙的一張鐵藝公園椅上流下來的。
那張長椅上端坐著一個人,頭低低耷拉在胸前,看不清面貌模樣。不過看衣著裝束應該是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像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但他垂在身側(cè)的左手腕處卻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味——那正是鮮血最初的發(fā)源地。
“池小蠅”大驚:天啊,他是割腕自殺嗎?不會吧?年紀輕輕怎么這么想不開呀!
此時此刻此地,是午夜時分人跡稀少的江濱廣場。白天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廣場,深夜卻是城市中最空曠最荒涼的地方。因為不是行人或車流必經(jīng)的主流街道,所以夜越深,人越少,午夜時分更是沒什么人來。
這個年輕人挑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割腕自殺,顯然是橫了心不想獲救。別說沒有人會經(jīng)過,就算有人偶爾經(jīng)過,也只會以為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不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是在求死。因為公園椅位于在一株高大的樹木下,樹蔭撒下的大片陰影讓他幾乎就是坐在黑暗中,所以他的自殺行為很難被人察覺。更別提現(xiàn)代社會的都市人還多半都不愛管別人的閑事。
“池小蠅”雖然很想大聲呼救,可是作為一只蒼蠅,那實在不是她能力范圍內(nèi)的事。她只能在大腦中反復下命令:趕緊回魂,趕緊回魂,趕緊回魂——老天爺,求求你了,救人要緊,請快讓我趕緊回魂吧。
終于,池清清滿身冷汗從熟悉的床鋪上彈跳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給雷霆打電話,十萬火急地告訴他:“江濱廣場有人割腕自殺,你趕緊叫距離最近的警察過去救人吧?!?br/>
雷霆一個電話打去江濱派出所,讓他們立即出警去江濱廣場救人時,值勤警員無法不納悶地問:“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自殺?”
“我現(xiàn)在沒時間解釋那么多,你趕緊先趕過去救人吧?!?br/>
兩名警員第一時間趕到了江濱廣場,一番搜尋后,他們果然在某張公園椅上發(fā)現(xiàn)了一名看起來像是割腕自殺的年輕人。大量鮮血已經(jīng)泅濕了椅子下方的水泥地面,因為失血過多,年輕人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派出所警員第一時間將年輕人失救的事電話通知了雷霆,“現(xiàn)場看起來像是自殺,當然還需要進一步勘查?!?br/>
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后,雷霆隨口詢問:“死者是誰?身上帶了身份證嗎?”
“嗯,在死者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錢包,錢包里有身份證。他的名字叫歐陽駿,今年才十九歲。這么年輕,也不知道什么事想不開要自殺。”
自殺者的姓名讓雷霆大吃一驚:“什么?他叫什么名字,請你再說一遍?!?br/>
警員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他叫——歐、陽、駿。”
——歐陽駿
——十九歲
姓名與年齡的高度吻合,讓雷霆無法不聯(lián)想起自己因為井翔遇害案中而認識的歐陽駿,那位師范大學的大一男生。自殺的年輕人——不會就是他吧?
前兩天,雷霆才剛剛見過歐陽駿。
歐陽駿來找雷霆,是想向他打聽井翔遇害一案的最新情況。對于井翔之死,除去井氏夫婦外,就數(shù)歐陽駿最無法釋懷。所以他三天兩頭就會跑來刑警隊找雷霆,希望能聽到案件偵破的好消息。
當時,雷霆十分抱歉地告訴歐陽駿,自己還是沒有任何好消息可以提供給他。對此,歐陽駿一臉無法掩飾的失望。
“警方查了這么久,就一點進展都沒有嗎?”
雷霆不無愧疚地說:“抱歉,我們一直在努力調(diào)查,但是直到目前為止,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利線索?!?br/>
“可是案子拖得越久,就越難發(fā)現(xiàn)有利線索了吧?”
的確如此,案件的偵破工作往往在前期最見成效。如果前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利的線索或證據(jù),越往后拖就越難有發(fā)現(xiàn)。除非像賀蘭清一案那樣,因為兇手遺留下了什么dna證據(jù),會在dna系統(tǒng)中自動生成對比吻合的警報。那就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的事了!
可是井翔遇害一案,兇手十分謹慎。不但沒有留下這樣的證據(jù),還像鬼魂一樣讓警方連人影都摸不著。馬嘯已經(jīng)嘆著氣說過:“這樁案子估計十有八-九要成為懸案了!”
此時此刻,對著歐陽駿無比失望的面孔,雷霆只能反復保證:“請相信,我們會盡一切努力的去查這個案子的。”
與歐陽駿的交談過程中,雷霆的手機響了,是檢察院那邊打來的電話。
雷霆負責的某樁案件已經(jīng)正式移交到檢察院,有檢察官要就案卷資料中的幾個問題與他詳談。因為案件內(nèi)容都必須對外保密,所以他不能當著歐陽駿的面接這個電話。歉意地向他點頭示意后,就起身去了另一間辦公室。
大概十分鐘后,接完電話的雷霆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時,發(fā)現(xiàn)歐陽駿已經(jīng)不見了。他看來對警方遲遲無法破案感到很失望,所以都不愿意再等他回來繼續(xù)談話,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悄悄走了。
那天之后,歐陽駿再也沒來找過雷霆,甚至雷霆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想要對他解釋一下警方在井翔一案上做的百般努力,他都沒有接聽,也沒有回撥。后來雷霆一忙起來,也就沒再聯(lián)系他了。
如果廣場上自殺的歐陽駿,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而就是雷霆認識的這個歐陽駿的話。那么那一天他來刑警隊找他,就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次見面。
最初接到池清清的示警電話時,雷霆還以為當晚發(fā)生在江濱廣場的自殺案,只是一樁簡單的自殺案。
或許,是某個年輕人出于類似少年維特或羅密歐式的情感煩惱,一時想不開,于是鉆牛角尖鬧自殺。所以一開始,雷霆都沒打算要親自跑一趟,想著只要打個電話給江濱派出所,讓派出所的警員出面解決也就ok了。
但是,從警員嘴里聽到自殺者的名字居然是歐陽駿后,雷霆可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繼續(xù)躺在熱被窩里睡覺了。他馬上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剎那間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