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西出函谷關,傳下《道德經(jīng)》,之后便再也沒有回來。
其實,他臨走前,還另外教給了尹喜部分道家法門,雖然修行時間較晚,但后者天賦絕佳,很快就躋身圣境。
“在我突破成為圣人的那天,函谷關發(fā)生了可怕的慘禍,眾多黑影從四面八方掠來,實力極強,我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尹喜神色哀傷,苦笑道:“修行百年,卻接不了人家一招,真是給老師丟臉了?!?br/>
臟老頭緊緊皺眉,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一招你就輸了?”
要知道,圣境算是修道路上很高的級別了,完全可以說是神靈之下無敵手,如果當真是一招便敗,那出手的肯定是一群神!
尹喜點頭,望向函谷關,道:“不瞞前輩,我真的是連一招都沒接下,那些黑影中有絕頂強者,光是顯露出的氣息就差點使我軀體崩裂,若不是有老師留下的道紋守護,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br/>
“回想起那日的場景,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可怕的夢魘,函谷關被人一指點碎,附近生靈絕滅,為了不讓世間震動,我便用僅存的道行重新塑造了一座城樓,另外從別處接引了一群人過來,替他們更改記憶?!?br/>
“沒有頭緒,猜不到是何人所為?!迸K老頭喝了一口悶酒。
尹喜說道:“會不會是老師的一些仇人?”
“你老師西出函谷關的時候只有幾十歲,按照你說的,那些黑影最起碼也得是神靈級別的強者,他雖然修為恐怖,但絕對惹不到那種存在的修士?!迸K老頭沒好氣的回道。
緊接著他灌了幾酒,咂了咂嘴,說道:“而且,你以為神靈是大白菜嗎?遍地都是?就連我們那個時代也只有數(shù)十位而已,你老師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那一群人都給招惹了吧,更何況他們都已經(jīng)……”
說到這,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悶雷,臟老頭身軀一顫,連忙閉嘴。
隨即,他干咳一聲,繼續(xù)說道:“反正這件事肯定有古怪。”
剛剛那道雷絕不普通,響起的一剎那尹喜差點神魂崩碎,死于此刻。
他意識到一定是老者泄露了部分天機,惹來了驚雷警告。
“不過話說回來,你出現(xiàn)歸出現(xiàn),干嘛要殺那么多人呢?”臟老頭怒罵道:“你可知你已經(jīng)犯了殺孽,哪怕徹底恢復真身,日后肯定也會死于天雷之下。”
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尹喜無奈道:“就像您老人家說的,我是邪氣入體,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比如此時我很清醒,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瘋狂?!?br/>
知道對方所言不假,臟老頭冷哼一聲,開口道:“行了,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函谷關,反正這片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大變動,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些凡人都經(jīng)歷過了,多一座古老的城樓也不算什么?!?br/>
尹喜聽的好奇,問道:“前輩,如今這片天下是什么情況?”
“靈氣復蘇,眾生皆可修行?!迸K老頭發(fā)出一聲冷笑,神色不屑,譏笑道:“另外還有一群偽神誕生,雖掛著神靈的名號,但實力只有圣境,甚至有的還不如你?!?br/>
尹喜感到驚訝,剛要開口,就被臟老頭打斷。
后者皺眉道:“不過有幾個人確實很強,應該屬于真正的神道領域,然而再強也沒用,畢竟是信仰之力孕育的產(chǎn)物,結(jié)局怎樣還說不定呢?!?br/>
隨后,他招呼尹喜把頭低下來,輕聲說道:“今日之后肯定會有不少強者來打探函谷關的事情,到時你就這樣說………”
尹喜應允,臟老頭打了個酒嗝,轉(zhuǎn)身離去,臨走前還說了一段話。
“說到底,你是生是死和我都沒關系,主要我挺欣賞你師父,并且現(xiàn)在萬靈復蘇,他身為道教之祖還沒出現(xiàn),代表他人還沒死,信仰之力孕育不出他的法相,如果我現(xiàn)在放任你不管,他回來肯定要找我的麻煩?!?br/>
臟老頭邊走邊嘆:“唉,那可是道教之祖啊,憑他的資質(zhì),肯定已經(jīng)位列神道,我這一把老骨頭,可吃不消他打幾拳?!?br/>
望著臟老頭離去的瘦小身影,尹喜搖頭一笑,回想起前者交代的事情,低語道:“沒想到前輩會看中他。”
楊晨的老家在蘇州昆山,距離河南八百五十多公里,因為御劍飛行的修士越來越多,所以飛機這種交通工具早在一年前就被淘汰了。
故此,楊晨只能選擇步行,或者坐車回蘇州。
行走在柏油馬路上,今日溫度出奇的高,熱氣騰騰,視線內(nèi)的事物全都變得扭曲起來。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沒有行人也沒有車子經(jīng)過,我該不會是在往深山里走吧?”
楊晨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先前只想著趕快遠離那個臟老頭,也沒辨別一下方向?qū)α藳]。
過了很久,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指示牌,當看清上面寫的是什么后,楊晨頓時罵道:“我靠,居然走反了,差點沒去西安旅游一趟?!?br/>
回頭后,他立馬加快步伐,顧不得節(jié)省體內(nèi)的靈力,瞬間化成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靈氣復蘇后,萬物皆可修行,這個世界現(xiàn)在一點也不安全,楊晨原本是想保留體力,以免遇到突發(fā)狀況。
然而,沒想到他卻走錯了路,現(xiàn)在為了縮減時間,他也只能加速狂奔了。
一天后,龐大的城市虛影漸漸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他倒吸一口涼氣,望著那高聳入云的圍墻,不由心驚膽顫,這還是人類居住的現(xiàn)代化城市嗎?
估摸著,那些圍墻最起碼也有數(shù)百米高,全是黑石堆砌而成,并且上面還雕刻著眾多符文,遠遠望去,可以看到那些符文連接成了一幅蓮花的圖案。
站在距離圍墻數(shù)里之外的地方,一股恢宏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給人一種厚重,堅不可摧的感覺。
與之相比,楊晨就像是螻蟻,他咽了口唾沫,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這才繼續(xù)向著那座城市走去。
可就在這時,無形的虛空之中,一把閃爍著寒芒的利劍突然斬來,威勢足以裂天,可怕非凡。
它在虛無中穿梭,楊晨根本毫無反應,眼見就要被一劍斬掉腦袋之時,一只蒼老干枯的手掌徑直伸出,以中指指尖硬撼劍鋒,爆發(fā)出毀天滅地的動靜。
當然,這種動靜只存在于虛空,外面的人絲毫不會察覺。
楊晨繼續(xù)向前走,而天穹之上,一名中年男子大怒,剛欲繼續(xù)出手,就被一只大手拍進了數(shù)千公里之外的山林中,撞碎了數(shù)座山岳這才停下。
“這個小家伙我看中了,你若是再敢出手,便是死罪!”
滄桑的聲音震耳欲聾,中年男子從高山崩塌的碎石堆里沖出,眼里滿是怒火,大叫道:“我門下弟子皆被他所殺,而殺人償命乃是天經(jīng)地義的道理,還請前輩明辨是非!”
轟!
浩瀚神力匯聚成海,震撼天地乾坤。
那片山林,轟然間炸碎,原因是一只拳頭落了下來,直接將中年男子打爆,化為血雨,并且很快就被那只拳頭散發(fā)出的可怕波動湮滅。
“拳頭大才是道理,至于是非,得看我自己的意愿。”
蒼穹上,一道瘦弱的身影邁著左搖右晃的步伐緩緩離去,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