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凈坐在床上無語,許良坐在地上笑。[.cc超多好]
等笑夠了,他枕著手臂趴上床沿兒,目光像高度酒,帶著辣喉的甜味潑在常凈身上。
常凈朝他伸手,“摔疼了沒?”
許良收回視線,指向屁股,“疼,給揉揉?”
常凈把許良拉回床上,象征性地給他揉揉,自言自語道:“其實挺正常的,你現(xiàn)在是大人了,有這種需求說明身體健康?!?br/>
許良裝作聽不太懂,指著手機問道:“安安,你試過嗎?就像他們那樣,‘嗯……啊!好舒服……’”
他還要繼續(xù)模仿,常凈及時捂住他的嘴,“不要學了!”
“哦……那你試過嗎?”
“沒有?!?br/>
“為什么不試?”
常凈沒回答,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記得小滿吧?”
許良搖頭。
“就是我家負責種花那個王叔的閨女,今年二十二,之前在工廠做零活,現(xiàn)在回來了,想自己弄個小店?!?br/>
“嗯?!?br/>
“你覺得她怎么樣?我上次見過一面兒,挺愛笑一姑娘,還帶了自己做的月餅,人挺好的。”
許良眨眨眼,“嗯,挺好的,我也想吃月餅?!?br/>
“那如果讓她每天給你做月餅吃,你喜歡嗎?”
許良聽出了常凈的意思,這是要客串月老。
王小滿這姑娘人是挺好,但從小就傻乎乎的,書也只念到高中,因為她傻許良也傻,家人從小就愛開玩笑,說等長大了讓小滿嫁給傻良當媳婦兒。
小滿那會兒不懂,只知道笑,后來明白了會臉紅躲開,現(xiàn)在則會找機會主動接近許良。
這年紀的姑娘沒有不顏控的,傻丫頭也不例外。
許良:“我不喜歡?!?br/>
常凈有點兒意外,“做月餅給你還不喜歡?”
許良轉頭不看常凈,聲音有點兒冷,“不喜歡?!?br/>
“那你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常凈像個長輩似的,在許良頭上摸摸,“傻良長大了,總要娶個媳婦兒?!?br/>
許良低著頭,陰影在臉上遮了一半,“那你怎么不娶?”
“說了你也不懂?!?br/>
其實還是不想說,常凈在感情方面需求不多,長這么大就沒對誰家姑娘動過特別的心思,當然,路上見了美妞也會多看幾眼,但并沒有想跟人家談戀愛的意思,更別說娶媳婦兒了。
見許良不說話,常凈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兒,“哎,想什么呢?小滿那姑娘挺好的,等回北京安排你們多見見吧。”
“挺好的你怎么不要?”
“人家喜歡你又不喜歡我?!?br/>
“喜歡你你就要了?”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按我爸的意思,是想讓我找個廣東姑娘,比如蔡家后人,他覺得人家燒菜好吃,也是夠奇葩的,家里現(xiàn)成的廚子,還……怎么了?”
許良目光中的酒味好像燒出了火苗,盯著常凈看了幾秒,忽然拉著他的胳膊一扯,把他放倒在床上,同時自己壓了上去,埋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咬,接著轉為吮吸。
“別鬧!”常凈推搡許良,許良卻用蠻力把他壓住,硬是在脖子上留下個明顯的吻痕。
“下去!”
“不?!痹S良壓住常凈雙手,低頭看他,視線沸騰。
常凈對上許良的視線,眉頭猛地一皺,同時,許良已經(jīng)低頭下來,作勢要親吻他的嘴唇。
常凈:“你不是傻良!怎么回事兒?”
許良動作一頓,捏住常凈下巴,“才看出來么,常小貓?!?br/>
常凈回想今天一晚的折騰,忽然懂了,他掙了一下兒,“放開,我有話想跟你說?!?br/>
“鐵皮盒子?已經(jīng)知道了,你跟傻子說話我能聽見?!?br/>
許良的目光強勢且充滿侵略性,常凈卻逐漸放松下來。
許良:“怎么突然變乖了?”
常凈笑了聲,“哎我說,你是同性戀嗎?喜歡男人?你看上我了?”
許良眼睛微瞇,“你覺得呢?”
“還有,上次為什么親我?”
“不為什么,想親就親了,現(xiàn)在也一樣?!痹S良說著湊近,幾乎貼上常凈嘴唇。
呼吸交錯,常凈無奈道:“我就知道,想親就親,你是小孩兒嗎?”
許良停了動作,常凈說:“你還跟小時候一樣。”
許良笑著放開常凈,“常小貓,你是變著法兒地罵我幼稚?”
“你自己不幼稚能輪得到我來罵你?”
說完兩人都笑笑,這氣氛就像在大骨湯里下湯圓,又或者銀耳羹里煮餃子,不咸不甜,不倫不類。
片刻后,常凈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著許良問:“無明水還在嗎!”
“在?!?br/>
“那你怎么……”
“秘密?!?br/>
常凈張了下嘴,又閉上,“嗯?!?br/>
許良起身套上衣服,“你想問傻子怎么樣了?放心,過幾天就把他還你。”
“等等,你要出去?這么晚了去哪兒?”
“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匯報?咱們很熟嗎?”
“……”
許良拿下掛著的外套,開門要走,常凈追上去,“等等!我,那個,有話……”
許良轉身,“緊張什么呢?”
常凈:“不是解釋,但五歲的事兒我確實不知道,我爸說當時找人幫我催眠把那段兒忘了,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但我已經(jīng)找了孟長澤了,等幾天就能想起來……或者你直接告訴我?我知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該忘,我們常家在這事兒上對不起你,但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
常凈第一次覺得自己語言匱乏到這種程度,“總之你先別走,等忙完了,咱們一起回北京,中毒的事兒也能再想辦法?!?br/>
“想辦法?你打算用我替換掉傻子?”
常凈語塞,許良繼續(xù)說:“你想知道五歲的事兒?可以,躺平讓我干一次就告訴你。”
“你認真的?”
“你可以試試?!?br/>
常凈沒喝酒,腦子卻比許良還不清醒,直接脫了T恤露出一身勻稱肌肉,走過去往床上一坐。
他知道許良在跟自己慪氣,對男人來說,所謂干一次在很多時候和打一架意思相同,不過就是一種發(fā)泄手段。
常凈大咧咧在床上躺平,“來吧?!?br/>
敢這么說,倒也不是真能豁出去給許良上了,而是相信許良這話只是說說而已。
許良把外套搭在胳膊肘上,走過去打量常凈,手指順著他的腳趾尖兒一直摸到肩膀,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兒。
常凈沒有半點兒等艸的樣子,充其量也就是躺平任打。
許良靜靜站著,胸腔隨著越發(fā)深沉的呼吸上下起伏。
常凈就這么平躺著看他,眼中不帶半點兒情-欲。
他想起常凈問的幾個問題:你是同性戀嗎?你看上我了?為什么親我?
許良之前沒想過這些,只是想親就親,完全可以歸結為一時沖動。
而常凈現(xiàn)在這樣躺在他面前,他卻不想親了,也不想上。
挫敗感就像春芽遇到寒潮,結了一層脆冰。
其實許良自己也知道,小時候的事兒不怪常凈,他現(xiàn)在之所以變著法兒地折騰,除了不甘心以外,更多是因為某種解釋不清的占有欲——
常小貓只能跟他一起長大,只能是他的朋友,只能被他親,不許想著找什么媳婦兒,連女朋友都不許考慮。
但憑什么不許?
許良的手指順著常凈臉頰劃過,在他額頭上一彈。
常凈皺眉,許良問:“黃昏在哪兒?就是那條金魚。”
“背包前面的口袋,煙盒里,怎么了?”
許良取了煙盒打開,拆了黃昏身上的符文,魚身動了動,雖然活得不太明顯,但還算沒死。
許良把煙盒收好,常凈依然在床上躺著。
許良:“我說一句你就躺平,腦子沒問題吧?一沒套套二沒潤滑,大半夜我還得陪你掛號去治肛-裂?!?br/>
常凈嘴角抽搐著坐起來,許良走了幾步又回頭,忽然一拳打在他臉上。
“小時候的事兒都過去了,送你一拳,以后不管你跟傻子怎么樣,反正咱們兩清?!?br/>
常凈:“你什么意思?”
許良微笑,“各走各路,以及,以后別隨便躺倒讓人上,送都送不出去,不尷尬嗎?”
房門發(fā)出砰的一聲,許良走了,常凈沒追。
第二天下午,他已經(jīng)回了北京的家里。
脖子上的鯉魚變了三分之一的紫色,照這個速度估算,他還能蹦跶兩天。
兩天只有48小時,攤上能睡的,一覺也就瞇過去了,顯然不夠用,但許良卻沒什么緊迫感,反而覺得挺沒勁的。
回家之后翻出儲物間的箱子,從里面找出兩本手抄書,粗略翻了一下兒得出一個結論,以他現(xiàn)在的裝備,救得了金魚,救不了狐貍。
妖醫(yī)這種冷門職業(yè),說難不難,入門只需要幾個簡單條件:許家后人,性別男。
當然最好是嫡系后人,且年輕力壯,氣血充足,至于理由?
就像書上說的,入門簡單,妖醫(yī)一族曾經(jīng)融入過妖族血脈,后來又逐步強化,弄得后代血液中含有某種類似于藥引的東西。
治病之前先給自己放血,如果要給妖精動刀,則刀刃沾血,如果要給妖精縫線,則針線沾血,實在沒工具的時候,把血加上幾位藥材煮一煮,再把濃縮汁潑在妖精身上,也能治病。
當然,刀子不是切菜那種,針線不是縫衣那種,要弄來還需要花一番功夫,不過黃昏的情況用不著工具,有血就行。
這方法聽起來簡單,但風險巨大,經(jīng)過系統(tǒng)訓練的妖醫(yī)來做這事兒,成功率大概七成,而許良這種純新手來做,大概不到一成。
許良明擺著打算拿黃昏練手,明知道自己技術坑爹,也沒什么罪惡感,畢竟不救他他肯定要死,救了還有一絲希望。
但黃昏一聽說許良要救他,就拼著一口氣幻出人形,實打實地在他面前跪下,像那只狐貍一樣,用額頭觸碰他的腳面,連著說了上百句謝謝。
許良忍不住實話實說,“成功率不高,有什么遺言最好先說一下兒?!?br/>
黃昏臉色暗淡下去,片刻后才恢復了些許生氣,“我想去見他一面,雖然現(xiàn)在不能以身相許,不過見一面留個印象總可以吧,畢竟他還沒見過我,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可愛的美少年在等著他,如果知道了肯定非常高興?!?br/>
許良笑了聲,順手在黃昏臉上一掐,“可愛倒是挺可愛了,不過美不美這個問題……”
黃昏眨眨眼,表情比知道自己快死了還要絕望,捂著臉問:“不好看嗎?可我現(xiàn)在沒法渡劫,換個長相又要消耗妖力……”
這時小十三跳出來說:“沒關系噠!黃昏哥哥只有嘴巴不太符合人類審美,調整一下用不了多少妖力,當然也可以去做個手術,現(xiàn)在妖界整容很流行噠!而且整壞了也沒關系,反正渡劫之后又是一條好漢!”
許良和黃昏一起看向小十三。
小十三:“嘿嘿嘿,我有優(yōu)惠券,限時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