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灰已經(jīng)留了很長的一截,終于支撐不住,輕輕的飄落在地,化作一堆灰燼,清風拂過,了無痕跡。只有那忽明忽暗的煙頭,似乎還在宣示著他曾經(jīng)來過。
徐天光的臉色很是難看,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眼底盡是憤怒的殺意,楊軒毫不懷疑,現(xiàn)在如果給他一把刀,他就敢直接沖入蒼狼的老巢大殺四方!
“冷靜點!”楊軒忽然探出一只手,輕輕的搭在徐天光的肩膀,一絲肉眼看不見的真氣緩緩的鉆入徐天光的身體,徐天光憤怒的眼神漸漸清明,原本握緊的拳頭也漸漸松開了,整個人放松下來,緊繃的空氣中彌漫的殺意也很快消散一空。
“謝謝老大!”此時的徐天光已經(jīng)被楊軒徹底折服,楊軒絕對不是一般的存在!
“呵呵,沒事,都是自家兄弟。”楊軒輕輕揮手,掐滅已經(jīng)燃到盡頭的煙頭,眼底光芒閃爍陷入了深思。
徐天光退伍之后回到濱海,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街上和一個人起了沖突,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對方卻不依不饒,叫了一大堆人要修理徐天光,沒想到卻被徐天光盡數(shù)打敗。令徐天光驚訝的是,他竟然在其中找到了幾個通緝犯,心中大駭,連忙聯(lián)系了附近的警方,感覺事情重大的他更是通過秘密方式通知了之前所在的部隊。
很快引起了部隊的注意,但由于沒有確切的證據(jù),那些人似乎也是聽到了風聲,竟然很快就失去了蹤跡,哪里都找不出一絲的線索,只好暫時作罷。徐天光也是意識到危機,這才來到茂葉公司做一個小保安,只求能夠隱藏身份,不至于在遭受到那些人的毒手。
這些年雖然徐天光一直在做小保安,暗中卻是一點點的調(diào)查當初的那些人,卻一直毫無頭緒。直到后來,蒼狼忽然崛起,徐天光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那些熟悉的蹤影。但是他也不能確定蒼狼就是當初那個組織,只好繼續(xù)隱沒在茂葉,試圖調(diào)查更多的資料。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一次調(diào)查中,他赫然發(fā)現(xiàn)了江安與蒼狼的勾結(jié),心中大駭,立刻停止了調(diào)查,一旦被發(fā)現(xiàn),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看來這個蒼狼還真的是不一般呢!
江安?有意思!
楊軒對這個人還是有點印象的,長的白白凈凈的,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在眾多人中一點也不出眾,恐怕誰也不會想到他的背后竟然是有著蒼狼的影子呢!
“回去訓練吧!”楊軒揮揮手示意徐天光離開,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徑直朝著茂葉公司的辦公區(qū)而去。
“你就是江安?”楊軒和幾個妹子隨便聊了幾句,很快就找出了江安,一臉吊兒郎當?shù)男θ荩叩浇驳纳砬?,笑著道:“上班這么累,有沒有興趣出去喝一杯?”
江安抬頭看了看楊軒,扶了扶眼睛,露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不好意思,楊隊長,我還在上班期間,是不能隨意出去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委婉的拒絕,并沒有讓楊軒就此卻步。
“無妨,白天沒時間還有晚上呢!反正我最近閑來無事,聽說江安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如此年輕有為,楊軒實在是佩服之極,心底很是想和江安你喝一杯,訴訴衷腸呢!”楊軒嘴角的笑意不減,完全一副你不來我就不走的樣子。
江安有些不耐煩的看了楊軒一眼,一絲寒光閃過,如果不是為了大事,現(xiàn)在就想一拳把這個家伙直接打出去!
“蒼狼!”
楊軒忽然湊到江安的耳邊低語一句,轉(zhuǎn)身就走開了,遠遠的飄來一句話:“江安,我們說好了?。 ?br/>
江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之色,別人或許不知道楊軒說的是什么,但是他卻是清楚的很,楊軒分明就是在用這件事來威脅他,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楊軒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找到了他。
楊軒剛剛進來公司的時候,他就把楊軒調(diào)查了個底兒掉,但是除了一些來到濱海的事情以外,對于以前的事情就算是蒼狼也無可奈何,根本找不出半點頭緒,江安就一直很是忌諱和楊軒的碰面,未知的總是可怕的,江安必須繼續(xù)呆在茂葉,才能完成大事!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楊軒竟然直接來找他了!
看著楊軒漸漸消失不見的背影,江安走到洗手間,撥了幾個數(shù)字出去。
“喂,是蒼狼么?”
“沒錯,我是,你突然打電話干嘛?”電話的另一邊傳來沙啞的聲音,低沉的嗓音讓人聽不出他的年齡。
“我可能暴露了!”江安沉聲道,雖然他很不愿意說出口,但是現(xiàn)在還不說,只怕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怎么可能?”電話的另一邊顯然也很是驚訝,江安這一步棋已經(jīng)潛藏了很久,怎么會突然就被發(fā)現(xiàn)了呢!
“楊軒來找過我了!”
“楊軒?那個小保安?果然呢!”電話另一邊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也不等江安說話,啪嗒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江安一臉的無奈,他本來還想問一下他以后怎么辦,對方卻沒有給他機會。
“江安你通風報信的速度倒是很快嘛!”洗手間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戲謔的聲音,楊軒的身影緩緩的出現(xiàn),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彈了彈煙灰,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江安被突然出現(xiàn)的楊軒嚇呆了,一雙眼睛滿是驚駭,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楊軒竟然會就在門外等著他,那剛才的電話豈不是全部被他聽了去?
“呵呵,我只是路過來解個手,沒想到竟然會見到江安你在這里打電話,你說你在洗手間不放水打什么電話??!這不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么?”楊軒隨手將煙頭丟道一邊的垃圾桶里,眼底卻是忽然閃過一道厲芒,聲音驟然變得嚴厲:“潛藏了這么久,累不累?”
“楊軒你找死!”憤怒的江安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忽然就是揮拳朝著楊軒的腦袋而去,那一拳帶著拳風呼嘯而過,一旦砸到楊軒的腦袋,只怕不死也得被砸暈。
“你這才是找死!”楊軒嘴角的笑意更濃,忽然抬腿,一腳正中江安的小腹,龐大的力量瞬間將江安踢的倒飛了出去,撞到洗手間的墻壁無力的倒了下來。
“怎么可能?”江安眼底滿是驚駭,他怎么也不相信楊軒竟然一招就把他打飛了!
可憐的江安沒有看到之前孫虎的慘狀,直接被楊軒一腳踹得半死,要不是他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只怕楊軒一腳下去他也得去了半條命。
“沒想到江安你這么一個斯文的書生模樣竟然還會這么霸道的格斗呢,不過這些還不夠看呢!”楊軒蹲下來拍拍江安的臉,戲謔的笑道:“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江安剛想說什么,就感覺頭一陣眩暈,直接失去了知覺。
楊軒緩緩收回手,一把架起江安就從后窗跳了下去。洗手間的窗戶外面是一條人煙很少的小路,僅僅七樓的高度對于楊軒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輕輕的落地,金毛早已經(jīng)在下面接應(yīng)。
之前楊軒就已經(jīng)給金毛打了電話,讓他開車子到樓下等著。
見楊軒架著江安出來,金毛也不多問,直接接過江安隨手就丟到了后備箱。這么些年在社會上混跡,他深知有些事情只需要做就好,知道的太多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老大,不要綁著他么?”金毛有些疑惑的問道。
“放心,他一時半會兒都醒不過來的!”楊軒整理了一下衣衫,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掏出手機,撥了幾個數(shù)字出去。
“喂,是我!”
“承影?你給我打電話干嘛?你小子現(xiàn)在擱哪兒混呢?都多久不給兄弟打電話了,還以為你把兄弟給忘了!”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廢話少說,我記得你是在濱海的,我這里有點事,你來幫忙!”楊軒懶得廢話,這家伙就是個話癆,這要是廢話起來,三天三夜都沒得完。
“得得得,小子你翅膀硬了,老子怕了你好吧!地址發(fā)給我!”那男子一陣無奈的聲音傳來,啪嗒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去這里!”楊軒打開手機,給金毛看了一個地址,金毛瞬間會意,黑色的賓利劃過一道詭異的烏光,在公路上飛馳而過。
郊區(qū)附近的一處廢舊倉庫,一個壯碩高大的男子靠在一輛紅色的大切諾基上,一身簡單的休閑服,單手插兜,帶著一副墨鏡,嘴角卻是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
“承影你小子面兒大了去了啊,找老子幫忙,還得老子等你?。 ?br/>
金毛有些疑惑的看著那男子,楊軒卻是笑著下車,幾步走到那男子的身前,張開雙臂。
那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也是張開雙臂,兩人就狠狠的擁抱在一起,數(shù)秒后,才各自分開來。
“兄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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