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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幼奸小女孩 我怔怔看著身側(cè)決然的蕭逢譽耳

    我怔怔看著身側(cè)決然的蕭逢譽,耳中仍舊回響著他方才那番話語,:“如今孫兒自覺已二十有六,理應(yīng)早日成家,為九熙綿延香火,為王祖父分憂,以承國祚……”

    這便是十五日前曾說要以正妻之位待我的九熙王孫……這是我親手推開的人……前后只半月而已,他已想得通透,對我徹徹底底放了手。

    為何此刻我心中會有痛楚失落之感,我不是該對他的死心釋然感到安慰才是嗎?

    是了,定然是因為他欲迎娶之人是澤福。

    澤?!瓡呵也徽摑筛S袥]有心上人,愿不愿嫁到九熙,便是她這涼寧公主的身份,已教我此刻焦慮起來。

    思及此處,我已顧不得探究心中那一絲痛楚失落是因何而起,便連忙對蕭逢譽脫口問道:“你當真欲同涼寧結(jié)親!”

    蕭逢譽這才緩緩直起背脊,并不看我,淡淡答道:“子言確然將迎娶澤福公主!”

    “你忘了,那日我所說的……”我一句話尚未對蕭逢譽說完,但聽蕭欒已低低道:“都起來吧!”

    我這才發(fā)覺我還一直在地上跪著,蕭逢譽聞言已起了身,我亦匆匆站起,心中卻一直盤算著蕭逢譽忽然提出的結(jié)親一事,只覺十分忐忑不安。

    九熙若當真同涼寧聯(lián)姻……

    “子言,你可想好了!”蕭欒出口問道:“你當真愿意同涼寧澤福公主完婚!”

    蕭逢譽此時已面無表情,坦然回道:“這婚事已定下近十年之久,從前孫兒一己之私,險些誤了國事,也誤了澤福公主如斯華年,如今孫兒欲彌補從前的清狂之舉,只望尚不太遲!”

    蕭欒聞言淡淡掃了我一眼,才又對蕭逢譽笑道:“只要有心,便不嫌遲,你這個年紀上,早該成家了!”

    蕭逢譽并未再做聲。

    “君上!”我聽聞這祖孫二人的對話,已是按捺不住,急切出口問道:“君上如今不正在同奉清商談易幟一事嗎?怎可輕易再同涼寧結(jié)親!”

    蕭欒聞言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有何不可!”

    我見他這般態(tài)度,心中越發(fā)焦急起來:“君上不是不知,連瀛是新主繼位,原就因身份低微而惹得許多宗親不滿,如今又值戰(zhàn)時,易幟一事大約也十分艱難,本該是有些希望促成的,可若是九熙與涼寧結(jié)親一事傳回奉清……君上教奉清百姓如何自處!”

    蕭欒聞言并未回話,倒是蕭逢譽已轉(zhuǎn)身看我,冷冷道:“這兩者并無矛盾之處,九熙即便同涼寧結(jié)了姻親,也不妨礙奉清易幟!”

    “怎會不妨礙!”我見他忽然如此泰然自若,更是急怒:“你同澤福完婚,又教奉清易幟歸屬,豈不是兩國皆得罪了!”

    “豈會!”蕭逢譽淡然一笑,對我答道:“同涼寧結(jié)親,不過是九熙的后路而已,若是奉清不肯易幟,涼寧得知九熙曾欲同奉清一道夾擊涼寧,自是不會輕易罷休,屆時易幟不成,再得罪涼寧,九熙自然艱難,而涼熙若得聯(lián)姻,此事便好說了!”

    我正待再開口反駁,但聽他已又悠悠道:“若是奉清肯易幟歸附,九熙自然是力保奉清的,如此,同涼寧的婚事便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逢場作戲……”我當真難以置信這四個字是從蕭逢譽口中說出的,在我眼中,他一直是對情愛一事十分潔身自好的,如何才能說出“逢場作戲”四個字來。

    蕭逢譽倒是目光坦然地看著我,繼續(xù)道:“不過一個女人而已,若是九熙當真要同涼寧兵戈相見,一個和親公主難道還阻止得了!”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和親公主自然阻止不了兩國開戰(zhàn)。

    “子言……”我不禁低低喚道。

    “兩國若是無意起戰(zhàn),和親公主便是為兩國平添和睦的象征;兩國若是有意開戰(zhàn),不過也僅是犧牲一個女人而已,難道言小姐以為單憑一個和親公主便能換得兩國永世共睦了!”不待我出口,蕭逢譽已將和親的本質(zhì)無情地揭露出來。

    我看著眼前這十分陌生的蕭逢譽,但見他此刻便如換了一個人一般,冷冷對我繼續(xù)道:“言小姐從前也是和親公主,還曾親歷涼應(yīng)之戰(zhàn),難道還不明白這其中之意!”

    此刻我只覺心中更是刺痛難忍,他這是在報復我的無情嗎?否則為何要這樣出語傷人。

    他明明知曉,涼應(yīng)之戰(zhàn)是我心中永生之痛……

    他明明知曉,我曾經(jīng)和親應(yīng)國……

    “子言,你失禮了!”蕭欒淡淡斥道,然而這語氣之中,分明已無半分怨怪斥責之意,怕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不論我對蕭逢譽是否有男女之情,可他今日這番話,已將我同他從前的知己情誼抹殺了個干干凈凈。

    我蹙眉看向蕭欒,仍試圖再勸:“君上三思,眼下這情景,九熙并不適宜同涼寧結(jié)親,否則從前九熙同奉清做的這些關(guān)于結(jié)盟和易幟的努力,皆要白費了!”

    蕭欒聞言只對我云淡風輕地一笑,道:“言小姐恐怕是言重了,誠如子言所說,不過是兩國聯(lián)姻罷了,并不是實質(zhì)上的結(jié)盟,倘若奉清應(yīng)允易幟,九熙自當力保奉清無虞,可言小姐也該體諒我九熙的難處,如若此次奉清易幟不成,九熙自是不能開罪涼寧,如此一來,聯(lián)姻只怕是最能夠彌補兩國關(guān)系的辦法了!”

    蕭欒這一席話,說得在情在理,即便我是奉清使者,也不能否認他說的沒錯,且不論奉清是否愿意易幟,單憑九熙如今同奉清走得頗近,已是開罪了涼寧,此時若能與涼寧結(jié)親,必能緩和兩國關(guān)系。

    如若奉清易幟不成,九熙自是能通過和親一事來親近涼寧,表明立場;如若奉清愿意歸屬,九熙自是要與涼寧撕破臉皮,屆時一個小小的和親公主又能起什么作用。

    此時我仿佛已能看到,澤福的未來之路,必然是要重蹈我的覆轍了……

    此刻我只覺心灰意冷,也不知是因為九熙這樣的精明打算,還是因為蕭逢譽的無情另娶,我低首自嘲地笑了笑,方抬首對蕭欒和身側(cè)的蕭逢譽道:“如此,問津再不敢叨擾君上同王孫殿下商議婚事,請恕問津先行告退!”

    說罷我便低首行了告退之禮,欲轉(zhuǎn)身出殿。

    “言小姐且慢!”不待我移步,蕭欒已開口阻止,道:“小姐當真不愿九熙同涼寧聯(lián)姻!”

    我如實點頭稱是。

    蕭欒聞言又是精明一笑,道:“如此,方才寡人的提議尚且有效,言小姐若是愿意委身于我九熙王太孫,寡人便悔了同涼寧的這樁婚事,聘下言小姐為寡人的孫媳,不知言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