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順著小路爬上盤龍峰。
韋依然和李小雅兩人顯得輕松寫意,然而另一個身材豐腴,胸部爆炸的少女卻氣喘吁吁地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頭上。
她叫劉敏,是李小雅和韋依然同寢室的閨蜜。
“不行不行,累死了,休息一會!”
李小雅無語地看了這家伙一眼:“劉敏姐你好差勁??!”
劉敏狠狠搖頭:“我從小爬山的次數(shù)加起來不足一巴掌,太累了!”
韋依然看向狼狽的劉敏,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大明山下。
濱海大學(xué)人群如蟻,四處游蕩,對新校區(qū)充滿好奇。
離校區(qū)千米開外是一排排高樓,還沒裝修,那是德隆集團(tuán)開發(fā)的住宅區(qū)。
少女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目光移向大明山延伸入海的余脈,那里曾經(jīng)是靠打漁為生的劉家村,如今已全部拆遷,正在建造濱海市第一個百萬噸級海港碼頭,也是德隆集團(tuán)合資開發(fā)項目。
同樣靠打漁發(fā)家的老爸,一心想把大明山一代和周邊海域七八個島嶼,開發(fā)成集通商口岸,旅游,大學(xué)城以及購物天堂為一體的頂級城鎮(zhèn),讓祖祖輩輩受貧窮困擾的鄉(xiāng)親們過上好日子……
只可惜這個宏偉計劃,竟然遇到了極大阻力。
而這阻力,便來自于眼前破敗的飛天觀,以及大明山東麓李家村。
“哼,這個毫無底線的死流氓,無非就是想多要安置費罷了,都說貪財好色貪財好色,看他那流氓德行,肯定也是個貪得無厭之人!”
這樣一想,少女心頭因為對方救下自己的那一絲感激,也蕩然無存了!
“小雅說他醫(yī)術(shù)高超,我倒要看看這家伙有多少真才實學(xué),而且他收費肯定很貴!”
就在少女心頭泛起鄙夷時,一道身影從破敗飛天觀走了出來,肩上挎著巨大蛇皮口袋,仿佛收破爛的。
“小雅,你們來得夠快?。 ?br/>
看見年辰,韋依然眼神殺人,李小雅臉上笑容卻無比燦爛。
“年辰哥,你怎么知道我們到了?”
“你哥是什么人?行醫(yī)算命看相無不精通啊,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們到了!”
一旁的韋依然嗤之以鼻。
這家伙真能扯!
然而李小雅卻很是認(rèn)真地點頭:“哇,年辰哥你好厲害!”
一旁坐著喘氣的劉敏,也疑惑地看向年辰:“你……真會看相?”
年辰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劉敏:“姑娘,把問號拿掉,不然告你誹謗!”
劉敏撲哧笑了起來:“那你幫我看看唄!”
年辰放下大蛇皮口袋,竟然煞有介事地開始端詳劉敏。
這一幕,連韋依然也被勾起了興趣。
三名少女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后,年辰指著劉敏發(fā)話了:
眼神泛桃花,昨夜你玩黃瓜。
臉上血色稀,忽早忽晚是經(jīng)期。
虛汗頻繁冒,常把肚子鬧。
嘴角有顆痣,紅杏出墻是常事……
“啊啊啊夠了夠了……你閉嘴!”劉敏花容失色地趕緊叫停。
而一旁的韋依然和李小雅卻震驚了!
三人從大一就是室友,相互了解很透徹。
劉敏一直經(jīng)期不準(zhǔn),近段時間經(jīng)常鬧肚子,而且她私生活混亂,一年就換三個男朋友……
總而言之,年辰剛剛說的那番話都非常準(zhǔn)確,并非胡編亂造。
這就是劉敏驚慌失措的原因了,顯然這家伙害怕年辰繼續(xù)爆料她更多隱私。
劉敏難以置信地盯著年辰:“你……你怎么知道我最近鬧肚子,經(jīng)期不準(zhǔn),昨晚還用黃瓜敷臉的?”
“啊……你還真玩黃瓜了?敷臉多浪費??!”
年辰一臉戲謔笑容。
劉敏嘴角那顆痣,在相術(shù)里稱為“**痣”,紅杏出墻在所難免,至于鬧肚子經(jīng)期不準(zhǔn)就更簡單了,從氣色臉色和印堂晦暗程度就能判斷,自己可不是信口開河,山醫(yī)命相卜道家五術(shù),自己醫(yī)術(shù)相術(shù)最拿手,相人相地不在話下,如今修煉出了法力,更能發(fā)揮以前無法施展的各種失傳絕技了!
拎起大蛇皮袋,年辰不準(zhǔn)備繼續(xù)耽擱:“走,咱們下山,我今天要把奶奶的病徹底治愈!”
李小雅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辰哥嘴里的奶奶,其實是自己奶奶,她老人家已經(jīng)癱瘓在床十五六年了??!
以前年辰哥都只是用藥物針灸控制病情惡化,可是也無法讓奶奶下床走路。
可是他今天是怎么了?
自信,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脫胎換骨。
最關(guān)鍵的是,年辰哥真能讓奶奶下床走路嗎?
三名少女夢游似地跟著年辰,朝著大明山下走去。
李小雅滿臉崇拜激動。
劉敏像丟了魂。
韋依然若有所思……
一個多小時后,三人終于來到盤龍峰下李家村。
李家村就在大明山東麓,并沒有離開山區(qū),交通閉塞很是貧窮。
然而村里人大部分都樸實善良,當(dāng)然還有少部分極不老實的人。
李家村背靠大明山,風(fēng)景秀麗,而且閑置土地很多,這些極不老實的人自然看到了這里隱藏的發(fā)財機會,特別是這次德隆集團(tuán)對大明山一代的投資,更是讓隱藏的發(fā)財機會浮出水面……
年辰和三名少女走進(jìn)村口。
嘩啦!
一盆臟水從路坎上潑下來,走在最前面的年辰及時閃身躲過。
“秀云嫂子,這是第……無數(shù)次了?。 蹦瓿叫χ聪蚵房采夏堑镭S腴身影。
這是一名二十六歲的少婦,雖然打扮很土,但長得非常好看,腰帶上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菜刀。
“哎呀,對不起啊年辰兄弟,嫂子沒注意!”少婦一臉歉意。
“沒事沒事,嫂子你咋這么多衣服洗?。俊?br/>
秀云微微搖頭:“都是我婆婆身上換下來的!”
年辰目光同情地看向少婦。
秀云是個寡婦。
他的丈夫四處收購中藥材,名叫劉全,當(dāng)年從西南大山里帶回這位漂亮嫂子,結(jié)婚半個月之后,劉全上山采藥,從大明山懸崖上摔下來死了,剩下秀云嫂子和一個常年癱瘓在床而且大小便失禁的婆婆。
這位心地善良的嫂子拒絕了很多慕名提親之人,說要等自己婆婆百年之后才考慮改嫁。
這五六年時間,村里那些不老實的人時常在秀云嫂子家門口游蕩,然而秀云嫂子一把菜刀從不離身,盡顯大山女人彪悍,那些人只敢在外面轉(zhuǎn)悠,遠(yuǎn)遠(yuǎn)地調(diào)戲幾句,沒人敢踏進(jìn)茅屋半步。
年辰因為經(jīng)常給劉婆婆看病,是唯一可以自由進(jìn)出茅屋的男人。
只可惜劉婆婆已經(jīng)癱瘓了十幾年,病入膏肓,那時候的年辰也無法治好老人……
“秀云嫂子好!”
李小雅甜甜地叫了一聲。
“小雅也回來了,快和你年辰哥,哦這兩位是你同學(xué)吧,上來屋里坐!”
年辰搖頭:“不了嫂子,我們先去給奶奶看病,待會再過來給劉婆婆看看,這次應(yīng)該能治好她老人家吧!”
秀云顯然不相信,但還是笑著說道:“ 多謝兄弟了!”
三人告辭,繼續(xù)朝村里走去。
韋依然和劉敏不時回頭看向秀云,目光一直在少婦腰間菜刀掃來掃去。
“小雅,這位漂亮嫂子干嘛弄把菜刀在身上,看著真別扭!”
小雅苦笑搖頭:“唉,寡婦門前是非多啊,秀云嫂子只能用菜刀保護(hù)自己!”
韋依然和劉敏這才恍然大悟。
三人順著村子中間的大路走了一段,隨即走進(jìn)七彎八拐的小路,來到一片院子前方。
院子很大,用鵝卵石堆砌一人多高的院墻,里面卻只是三間茅屋。
“這就是我家!”
小雅興奮地向劉敏韋依然介紹。
四個人推門走進(jìn)院子,只見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坐在院子中間編竹筐,旁邊躺椅上睡著一位老奶奶,兩老正在討論著什么事情,臉色都有些難看。
“爺爺奶奶!”
小雅和年辰同時開口。
這位老者,就是二十年前將年辰從海里撈上來的救命恩人李德祿,小雅的親爺爺,躺椅上就是小雅臥病在床的奶奶。
“二蛋來了!”
“咦,今天不是星期天,小雅你怎么回來了?”
“爺爺奶奶,我們學(xué)校已經(jīng)搬到新校區(qū),今后我可以每星期都回來看你們了!”小雅高興地解釋。
老人從屋里搬出幾張凳子,招呼韋依然和劉敏坐。
兩名少女卻禮貌地點頭,并沒有坐下,眼神盯著已經(jīng)走向躺椅,放下大蛇皮袋的年辰。
“奶奶,我給您把把脈!”年辰蹲在躺椅邊上,臉上的表情仿佛看見了父母親人一般。
“二蛋,奶奶這病也就這樣了,看不好的!”
二蛋是兩位老人給年辰起的小名,當(dāng)年從海里把他撈上來時才五歲,而且什么都不記得了,兩老便給起了個難聽的乳名,據(jù)說這樣容易養(yǎng)活,年辰則是上山后老道士給取的名字。
聽見“二蛋”兩個字,韋依然和劉敏對視了一眼,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特別是韋依然,心頭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留著今后取笑這家伙。
年辰卻對這個稱呼不以為然,反而有種親切的感覺。
“奶奶,這回二蛋應(yīng)該能治好您的病了!”
話雖這么說,其實年辰心里也沒底。
老家伙教的醫(yī)術(shù),自己這些年只能運用小半基礎(chǔ)東西,大部分卻無法使用,因為需要法力輔助。
而這一次,自己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了一絲法力,雖然不多,但足夠施展許多以前無法使用的醫(yī)道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