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調查的很清楚嗎?”張嫣然回眸露出無害的笑意,直接戳破他那層表面的話語:“你這頓飯請的這么有心思,我怎么能不給面子呢?”
“其實,我倒也沒有某人這么下心思。”厲水晨也不介意她的嘲諷,拿著鞋子站在她身后,盯著不遠處的某人幽幽說道。
某人揮手向厲水晨打了招呼,當然這一幕張嫣然并沒有發(fā)現,不禁頓足疑惑問道:“什么某人?”
“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你方不方便跟我一同回酒店,讓我換套干凈的衣服?”厲水晨不由得低頭看卷著高低不一的褲腳,無奈說道。
厲水晨本沒有這么狼狽,途中有幾個小孩在海邊奔跑,險些被海浪卷走,他急忙脫了鞋子卷起褲腳下去抱他們上來,告誡他們大海的兇惡,轉身就發(fā)現了張嫣然的身影,當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了。
張嫣然看著不遠處的酒店,以及自己車輛停放的距離,權衡之下點頭說道:“可以,但我只能在一樓大堂等你?!?br/>
“難道你還會怕非議嗎?”厲水晨率先走在前方領路,據他所知她從不狡辯,別人對她的言論,久而久之就成了別人眼中的事實。
張嫣然怎么會不怕非議,曾經她不屑于反駁,如今卻無法反駁,不管如何都會有人對她指手畫腳,風輕云淡說道:“如果怕,別人就能閉嘴,那為什么這么多人還需要公關團隊?我沒有辦法左右別人的想法,卻可以控制自己,不是嗎?”
“你這話,倒是實誠,只要堅持做自己就好?!眳査奎c頭贊同道,她在他心里的分數不禁多加了幾分,畢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能有她這種耐力。
厲水晨和張嫣然赤腳漫步走回酒店,厲水晨終于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回到客房更換衣服和鞋子,張嫣然則在酒店外設置的水池清理沙子,換上小白鞋,舒適走進酒店一樓大堂坐著等厲水晨。
慕巖的電話如同催命符一般響起,她猶豫許久,終于在第二遍時接起:“哥哥,我在外面?!?br/>
“我現在讓人去帶你回來,在這件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不必走出星晨灣一步。”慕巖斬釘截鐵說道。
張嫣然對慕巖的話深信不疑,以他對付別人的手段,若是隨意對付她,想必怎么也逃不出吧?
張嫣然下定決心選擇以退為進,輕嘆息道:“這個合作案對于張氏,如同救命的稻草,沒有了它,就相當于沒有了一次死灰復燃的機會,它對于我,對于張氏真的很重要,請你就讓我任性這次,我向你保證,合作結束之后,絕對不會跟他來往,更不會以傷害自己來獲取利益,好嗎?”
在商界任誰都不會放棄這份合同,可慕巖不同,他是商人,是慕家的少爺,但他還有一層不可丟棄的身份,他必須要為她著想,不能讓她陷入這種困境。
“如果我沒有親手奪回張氏損失的一切,這輩子我都不會甘心,我愿退一步,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為了張氏,松一下口嗎?”張嫣然沒有聽到慕巖的回應,繼續(xù)用微薄的語言去說服慕巖。
慕巖陰沉的聲音傳來:“僅此一次,這次的合作案,陳宇必須全程跟著,不許有任何一步差錯?!?br/>
“好,我晚點回去。”張嫣然心里清楚這是慕巖最大的讓步,即使他安排陳宇監(jiān)視,那又如何?只要能進行便可。
張嫣然準備掛電話時,飄來他不信任的聲音:“你在哪里,跟誰在一起?”
“我跟厲先生在一起,在海邊共度晚餐?!币袈?,張嫣然匆忙掛斷他的電話,這一刻,她徹底失去了慕巖對她的信任,辜負了他給予的寄望,內疚占據了整顆心臟,無法逃離。
厲水晨周身舒爽出現在大堂休息區(qū),找到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張嫣然,走過去關切問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在想你訂的地方在哪里?”張嫣然斂起愁容,綻放笑意問道。
厲水晨很快被她的話題帶走,示意她跟著他走,興致盎然說道:“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有一家海鮮味道特別棒的餐廳,但是每天限量接待,如果不是提早預訂,現在去肯定也是撲個空?!?br/>
“哦?有這么好吃嗎?”看來這個地方張嫣然還非去不可,看看到底是哪點這么吸引顧客?
厲水晨雙手插著口袋,與她一同并排走,間接解釋關于“好吃”的問題:“很多人千里迢迢過來這里,預定了這家餐廳,定然有它的過人之處?!?br/>
在厲水晨的介紹之下,張嫣然得知廚師一向遵從勞逸結合的原則,餐廳限量供應接待人數,海鮮格外新鮮,不會推遲一分鐘關門的時間。
小木屋餐廳駐于海面,走過長長的橋,就能看到餐廳的內部結構,綠色的植物以及花草,與木屋餐廳形成相互呼應的效果,小舞臺上擺放著一架鋼琴,墻壁上掛著由輪胎組成的藝術,每個用餐的人都十分講究,聲音并不嘈雜,可以說是個非常好的用餐環(huán)境。
“小姐,請問有對什么海鮮過敏嗎?”服務人員站在張嫣然和厲水晨面前,微笑問道。
張嫣然回以笑容說道:“沒有。”
“好的?!狈諉T端了兩個椰子上桌,便回到廚房。
厲水晨看她有些懵,就好像解釋道:“這里的特色一,就是你沒有選擇菜單的權利,特色二,服務人員對客人過目不忘,比方說,她剛才就沒有問我,有沒有海鮮過敏的問題?!?br/>
“他們都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張嫣然掃視一圈正在靜候上菜的客人,發(fā)現沒有任何人的臉上,出現不悅的神情。
厲水晨將椰子推到她的面前,幽默打趣說道:“一傳十,十傳百,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確實也是,那我就好好期待這一頓飯了?!睆堟倘换腥幻靼祝F在時代在進步,不可能永遠都墨守成規(guī),現在的年輕人對這種花樣,更為感興趣。
一首“LoveIsBlue”的鋼琴曲,在黑夜中響起,浸入每個人的耳蝸,循著聲音的來源,張嫣然抬眸便見到言易棱坐在燈光之下,舞動著修長的手指,踩著鋼琴踏板,如同驕傲的王者一般高貴優(yōu)雅,氣宇非凡。
厲水晨知道言易棱和張嫣然之間有過一段舊情,不禁試探道:“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我認為沒有必要去打擾別人的浪漫?!睆堟倘辉趺磿e過雷欣月眼中對言易棱充滿愛意的眼神,他偶爾給予她一個笑意,就足以讓眉開眼笑。
服務員將海鮮一個個端上來,香氣撲鼻,極其能夠引起人的食欲,厲水晨點到為止,不再提這件事情,而是用公筷給她布菜:“味道怎么樣?”
“味道很鮮甜?!睆堟倘黄穱L了蟹肉,極其鮮美,抬眼就看到被厲水晨給她布滿菜的碟子,她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好到這種地步?
張嫣然偏不喜欠人,夾起肥美的蝦放在他的碟子里,嚴拒道:“你再這樣,恐怕這是最后一次吃飯的機會?!?br/>
“你可真不解風情?!眳査繘]想到她會拒絕的這么干脆,看著盤子里的蝦啞然失笑道。
厲水晨忘了是誰告訴他,她來者不拒?現在卻毅然而然拒絕他,不留一絲余地,這些不屬的消息,他是不是有必要為她澄清一下?
“這么巧?”一抹黑影遮住餐桌的微光,清冽聲線打斷他們之間的互動,張嫣然沒有抬頭都能感覺到這兩位不速之客,拉了椅子坐到一旁。
厲水晨沒有起身迎接,抬頭看到來人禮貌打招呼道:“確實很巧,言先生,想必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嗯,雷欣月?!毖砸桌饫涞穆曇粼诓妥郎享懫?。
一陣寒暄過后,唯一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的人是張嫣然,她未曾停止過進食的舉動,沒有興致抬頭去看身旁的兩位貴客,若無其事結果厲水晨遞過來的紙巾,輕輕擦掉嘴巴的油漬。
雷欣月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意,無意中提起:“張小姐,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未婚同居好不好?”
“這個問題,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張嫣然將椰子移到面前緩緩說道,這是在挑釁她,還是在跟她炫耀?
雷欣月靠在言易棱手臂旁,靦腆說道:“我們還沒有試過未婚同居,不知道住在一起會不會有摩擦,又要怎么去化解,就想請教你,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在同一屋檐之下保持這么恩愛的呢?”
這話這么明顯,她若在聽不懂,就有些枉費別人的苦心了,言易棱靠在椅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而厲水晨也沒有表現任何驚訝的神情。
“雷小姐,這個問題,沒有任何人比言總來回答更合適,畢竟他才是那個睡在你旁邊床邊,日夜與你相對的人?!睆堟倘谎垌W過一絲嘲諷飄向言易棱,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