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山河第一眼看見黃子辰的時候,就發(fā)覺這小子有問題,因為他的神情有異樣,由始至終都不是著急擔憂,而是慌張害怕,甚至有一種想要盡快逃離醫(yī)院的迫不及待,另外,他在回答沐明志的問題時,有一種很明顯的心虛。
如果是在平常時候,沐明志肯定一眼就看出了黃子辰有問題,但因為沐麒麟正在搶救中,令他的心神處在極大的波動中,所以就沒有擦覺到黃子辰的異常。
“蕭山河,你憑什么打人?為什么要誣蔑救了麒麟的恩人?”沐麒麟的父親臉色有些難看,走上前來擋在蕭山河的面前。
沐麒麟的母親也走了過來,彎腰扶起痛得渾身抽搐的黃子辰,眼神不滿地掃了蕭山河一眼。
其他沐家人也慍怒地看著蕭山河。
“你們干什么?剛才如果不是山河,麒麟早就沒命了,難道山河就不是麒麟的救命恩人?”沐明志眼神凌厲地掃了一眼所有沐家的人,令他們紛紛低下了頭。
確實,如果不是蕭山河在沐麒麟心跳剛停止的時候給他服用了一枚益氣丹,提供了大量的生機,沐麒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沐明志這么一罵,沐家的人一個個感到了羞愧。
“山河,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麒麟被打成重傷,跟他有關(guān)系?”沐明志有些不解地問道。
心神雖然還處在波動中,不過沐明志畢竟是沐家的主心骨,為人沉穩(wěn)冷靜,并沒有像其他沐家人那樣對蕭山河態(tài)度惡劣。
蕭山河把黃子辰揪了起來,把他頂在墻上,扭過頭對沐明志說道:“武者交流大會只有武者才可以參與,麒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按理來說肯定是沒有資格的,剛才根據(jù)麒麟女朋友所述,麒麟之所以會參加交流大會,正是因為這小子拿到了邀請函,并極力邀請麒麟去參加。
這小子家境不如沐家,本身也不是武者,能從什么渠道拿到邀請函?所以我猜想這件事除了這小子之外,幕后還另有其人,且目的不一般。”
蕭山河說完回過頭盯著黃子辰冷聲問道:“小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嘔......你、你亂說,沒有證、證據(jù)你不能誣、誣蔑我。”黃子辰痛得額頭冒出密密的冷汗,雙手捂著腹部狡辯。
蕭山河沒有說話,而是迅猛一拳擊打在黃子辰的肚子上,頓時打得他再次嚎叫起來,慘叫聲凄厲,驚動了不少人。
有醫(yī)生和護士過來想制止,不過在沐家人亮出沐家大名之后,一個個相當識相,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并且還吩咐其它病房的病人不要出門,最好把病房關(guān)上。
“你如果覺得自己還能再挨幾拳,那你可以繼續(xù)否認?!笔捝胶由裆淙?,再次緩緩舉起了拳頭。
他下手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至于把黃子辰打死,但卻讓黃子辰痛得半死,這種疼痛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所以不等他打第二拳,黃子辰就急忙哀求道:“別打,別打,我說,我全都交代。”
黃子辰是個軟骨頭,挨了蕭山河一拳一腳之后,一股腦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只不過他所知道的有限。在受人威迫利誘下,拿著別人給的邀請函,把沐麒麟帶進了交流大廳,慫恿沐麒麟上擂臺比試。
如果他不照做,家族將會傾滅,而他也會遭到打壓和迫害,但如果他能把沐麒麟帶到交流大廳,不僅能得到一大筆錢,家族生意也會得到關(guān)照。
在得知幕后實情之后,沐明志等人勃然大怒,揚言要把幕后的人全部就出來嚴懲,不過黃子辰只知道交給他邀請函的人叫嚴琦,其余一概不知,讓沐明志等人就算想報復(fù)也不知道找誰報復(fù)好。
蕭山河松開手,黃子辰渾身發(fā)軟倒在地上,接著在沐明志的吩咐下,警衛(wèi)迅速把黃子辰帶走了。
“能帶我去武者交流大會嗎?”蕭山河來到玲瓏的身前,輕聲問道。
從玲瓏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應(yīng)該對沐麒麟被下套的事情不知情,且作為沐麒麟的女朋友,對他極為關(guān)心,所以沐麒麟被打成重傷應(yīng)該跟她無關(guān)。
“好?!绷岘圏c頭道。
沐丹青走上前來對蕭山河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臨走前,蕭山河對沐明志說道:“沐爺爺,不用擔心麒麟的傷勢,在接下來的三天里,一定要讓他保持現(xiàn)狀,不管醫(yī)生說什么都別理,三天之內(nèi)他肯定會醒過來?!?br/>
說完后,蕭山河帶著沐丹青和玲瓏離開了醫(yī)院,開著紅旗轎車向著西京市國際宴會大廈駛?cè)ァ?br/>
“麒麟受傷,是不是跟前兩天的事情有關(guān)?”沐丹青坐在副駕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她很聰明,一下子就把兩件事情關(guān)聯(lián)了起來。
那天周長青的無恥和谷子墨的強勢,都被蕭山河碾壓得支離破碎,以他們的心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不管是蕭山河還是沐丹青,都是他們瘋狂報復(fù)的目標,沐麒麟在這個時候重傷催死,不難想象這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
蕭山河點了點頭說道:“肯定有關(guān),不過估計不全是因為那件事情?!?br/>
“什么意思?”沐丹青不解問道。
“他們的目的應(yīng)該不僅僅是對我們的報復(fù)打擊,主要目的應(yīng)該是沐家。”蕭山河神情嚴峻地說道。
事情比他之前估計的要嚴重很多,他本以為北方的隱世門派就算想要控制俗世中的勢力,至少會比南方的隱世門派更委婉溫和,沒想到表面上看似溫和,實際上手段卻更加冷血兇殘。
谷子墨身后的門派,為了控制沐家,不僅想斷了沐家的香火,還想得到沐丹青,從而得到整個沐家。
這一點沐丹青肯定想不到,就連沐明志估計也都擦覺不了,只會以為別人只是針對沐麒麟,或者是在打壓沐家,絕對不知道人家想要整個沐家。
由此可見,隱世門派的勢力早已經(jīng)滲透到了俗世,并且已經(jīng)開始露出猙獰的獠牙,食相也越來越難看。
紅旗轎車很快就來到了西京市國際宴會大廈,蕭山河在玲瓏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三樓的交流大廳,不過因為手上沒有邀請函,所以他們被人擋在了門外。
蕭山河背著手站在門口,冷聲對守門的人說道:“既然不讓我進去,那你把剛才打傷了沐麒麟的人叫出來?!?br/>
“你是誰?沐麒麟又是誰?”守門的兩名武者斜著眼睛看蕭山河,戲虐地看著他。他們當然知道剛才被人打得飛出了擂臺吐血的人是誰,他們只是不想理會蕭山河而已。
沐丹青向前走了一步,冷聲對他們說道:“我是沐麒麟的姐姐,想見一見打傷我弟弟的人,請你們把他喊出來。”
那兩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沐丹青,臉上笑容意味深長,其中一人抹了抹嘴說道:“你不是武者,沒資格進去,不過,如果你答應(yīng)陪我一個晚上的話,我到可以破例帶你進去?!?br/>
蕭山河眼神微微一冷,抬起手掌準備把這個守門的人拍死,旁邊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看了他一眼后詫異地喊道:“你怎么也來了?”
“我想進去,有辦法嗎?”蕭山河神情清冷地看了一眼蕭槍,淡聲問道。
蕭槍點頭說道:“我有邀請函,可以帶你們進去?!?br/>
因為蕭槍的出現(xiàn),蕭山河暫時沒有對守門的武者動手,不過在進去交流大廳、經(jīng)過那名武者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冷聲說道:“等一下我會拔光你的牙齒?!?br/>
守門武者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調(diào)戲沐丹青,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看著蕭山河走進大廳的背影,那名武者不屑地嗤笑道:“土包子,我倒想看看等一下你怎樣扒光我的牙齒。”
進了大廳之后,蕭山河跟沐丹青等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目光環(huán)顧掃了一圈,立即看到了坐在擂臺前排的谷子墨。
沐麒麟被打成重傷,肯定跟谷子墨脫不了關(guān)心,但事情不會這么簡單。谷子墨設(shè)計打傷沐麒麟,除了是控制沐家的第一步之外,必定還想引出蕭山河,并對蕭山河進行猛烈的報復(fù)。
當蕭山河望向坐在輪椅上的谷子墨的時候,谷子墨也恰好望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各自凌厲如刀。
谷子墨獰笑了一下,扭頭對旁邊的青年說了幾聲,緊接著青年站了起來,走到擂臺的中央,先環(huán)顧一周后,伸出手指指向蕭山河,朗聲說道:“我要挑戰(zhàn)你?!?br/>
所謂的武者交流大會,無非就是在擂臺上互相切磋交流心得而已,所以武者之間的打斗會貫穿整個交流大會。
當然,在這期間也少不了這種指名道姓的挑戰(zhàn)。
隨著青年這么一指,在場數(shù)百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手指而望向坐在最偏遠位置的蕭山河。大部分人都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青年一上擂臺就指明要向蕭山河挑戰(zhàn)。
坐在蕭山河旁邊的蕭槍更是大吃一驚,他在西京市混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臺上那位青年是出自隱世門派的弟子,多多少少也知道隱世門派的底蘊和實力,一旦蕭山河答應(yīng)上臺迎戰(zhàn),必定兇多吉少。
所有人都看著蕭山河,看他敢不敢迎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