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時候,李詩然突然干嘔了幾聲,看著她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跑去,我的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紀銜見此就跟了上去,許伶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說話,低頭吃飯。
和他們在一起吃飯真的沒什么胃口,我說了一聲“飽了,我先去車上?!背饷孀呷?。
這個旅館很偏僻,放眼望去沒什么人家,看來都是接待路過的游客。
從背包里拿出望遠鏡看了一下四周,不由疑惑凌羽謙在哪?
因為怕唐承懷疑什么,我收起望遠鏡坐進車里。
這個時候的天氣已經(jīng)入冬了,待在車上確實會暖和一點,我攏緊身上的衣服,昨晚沒有睡好現(xiàn)在有點瞌睡。
小睡了一會兒聽見感覺有人上來,睜開眼睛望了一眼身邊的許伶,我問前面的唐承:“還有多久到渲城?!?br/>
“還有三個小時的路程?!碧瞥姓f完讓手下把車開走。
路邊的風景很美,山林見可以清楚看見一層薄薄的霧在空中飄蕩著。當溫暖的太陽漸漸升起來,那些霧也變的朦朧起來,然后漸漸消失不見。
車里很安靜,我和許伶沒有說話,唐承則一直在看地圖。
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們真的到了渲城,唐承按照地圖上所指示的地點,我們來到渲城一坐山的腳下。
車上不去,所有人只能下車上山。
開始上車的路很陡峭,許伶腳步不穩(wěn)差點摔下去被我拉住手,我一用力把她拉過來,只見她臉色蒼白看我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后說了一聲“謝謝?!?br/>
我本來沒想拉她的,想起之前她對我做的事,看著她摔下去豈不是更好?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路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好像也并沒有那么壞?先前的她做的說的或許都是李詩然教唆的。
前面的唐承見我拉住許伶,什么都沒有說繼續(xù)向前走。
身邊的李詩然冷哼一聲,拉著紀銜一起走。
我們上了山,前面的路就好走了。周圍很多禿頭的樹木,原本茂盛的樣子因為冬天來臨,樹葉落了一地,踩上去莎莎響。
走了一段路,有幾個人被抓兔子的夾子弄傷了腳,看著其他人將他們腳上的夾子取下來,看了看四周,看來有人經(jīng)常來山上抓野味。
唐承當然不會因為幾個人受傷而停下來,不知道走了多久,唐承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道:“先挖這里?!?br/>
接下來他就讓手下拿工具挖起來,照這個挖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挖到,我靠著一課大樹坐下來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起來。
仰頭,微弱的陽光照在身上并不是很暖和,一陣冷風吹在身上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許伶挨著我坐下,好像想了很久才對我說:“剛才謝謝你。”
“你已經(jīng)說過了?!蔽夷弥粔K餅干咬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她聽后,望著不遠處看地圖的唐承說:“其實我很羨慕你?!?br/>
“是嗎?”我不置可否一笑,沒有多余的話。
她低聲道:“如果他有羽謙愛你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他是唐承,在他的字典里感情就是毒藥,他一輩子都不會沾上?!?br/>
“或許也是解藥?!蔽业囊痪湓捵屗汇叮剡^神來笑了笑“不,對他來說不是?!?br/>
“也是,他沒心?!蔽以谛睦镆呀?jīng)把唐承罵了一萬遍,像他這種人不配有人愛他,一心只為自己,許伶怎么會愛上他的?
無意間瞥到一旁的李詩然又干嘔起來,紀銜跟她說了些什么,只見她很生氣的推開他,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她眼神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是不是懷孕了?!蔽业恼Z氣并不是疑問。
許伶聽了點頭“已經(jīng)三個月了,但她說要打掉這個孩子?!?br/>
“紀銜會同意?”我輕笑了一聲。李詩然和紀銜有了孩子心還不肯收斂,這是有多瞧得起自己?心里想著凌羽謙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打掉孩子,紀銜一定不會答應的吧。
她說道:“你猜的沒錯,紀銜一直沒有同意,但依然然的脾氣她不會聽的。”
我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拭目以待的眼神和李詩然對視。
紀銜甘愿為她丟掉性命,但也沒換來她的心,看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為她付出。
地圖顯示位置就是這一片,唐承讓人挖了好幾處地方但依舊沒有挖出什么東西來,就這樣很快天黑了,他讓人搭好帳篷,今晚就住山上。
晚上的山上很冷,但為了不發(fā)生火災,不能隨便生火。
我吃了自熱飯盒就回帳篷里了,無聊打開手電筒搖晃著,這么從外面看上去一定很晃眼。
帳篷有限,所以我和許伶只能睡一塊。她進來后我放下手電,翻身準備睡覺。
“楊淺,我們談談吧。”許伶坐在我身邊說道。
我沒有看她,只是輕笑:“我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br/>
“我承認因為然然的原因很討厭你,但是我知道你并不壞?!?br/>
她話落,我轉(zhuǎn)身看向她,燈光照的她臉不是那么真實,可依舊可以看出她不是很開心。
“你到底想說什么?!?br/>
她和我對視,故意壓低了嗓音“然然是個很記仇的人,你要小心一點,她隨時會害你的?!?br/>
“其實我也很記仇?!蔽野腴_玩笑看著她,而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總之你要小心。”
我坐起來揉了揉散亂的頭發(fā),問的輕描淡寫:“你不是和她一頭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擔心我?就不怕她知道和你絕交?”
但她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說了一聲“沒有什么為什么,睡吧?!本完P掉手電躺下。
睡到迷迷糊糊,我好像聽到有人靠近我,那種帶著殺意的眼神使人心底一顫。
剛想睜開眼睛,就聽見許伶說道:“然然你不能這么做,難道忘了唐承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這是最好的機會,我要殺了她去給羽謙陪葬?!崩钤娙宦曇敉钢L刺骨一般的冷冽。
“不行,殺了她你會坐牢的?!?br/>
“只要她死了,就算萬劫不復又怎么樣?許伶姐,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恨她,為什么一次次阻止我?!?br/>
“我只是不想看見你越陷越深。”許伶的聲音帶著無可奈何。
李詩然冷笑了一聲說道:“走到這一步我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只要她死,一切就都結束了?!?br/>
“然然!”
我睜開眼睛,眼疾手快抓住李詩然握刀的手,只差一點刀就刺入我的身體。和她對視的一瞬間,她眼中閃過一抹愕然,隨之被陰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