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吃過早餐,葛一針就接到了沈文龍的電話,跟他要了地址,說一會兒司機過來接他。這老小子,昨天經(jīng)過葛一針的行針施治,又吃了一劑他開的藥,讓人煩惱的無節(jié)律心跳已不再出現(xiàn),現(xiàn)在還偶有一點點過速,所以他對葛一針的醫(yī)術(shù)已十分信服,才爬起床就叫司機去接葛一針。
過一會兒,沈文龍的司機到了,葛一針交待蘇英自己去找房子,然后出門而去。
沈文龍住在水庫山莊,在城市的另一邊,由西到東,路程不短。
車子挺不錯,隔音絕對的好,關(guān)上窗后,聽不到一點外面的車聲。
剛過早高峰,路上倒也順暢,路寬車少,車行甚速。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遇到堵車了,四車道的大馬路竟然堵的水泄不通。一下走前一看,才知道是因為有人在醫(yī)院樓頂上要跳樓,由于圍觀的人太多,所以造成了交通不暢。
唉,這年頭生活壓力確是太大,尤其是在這個城市里,生活逼人。不過,生活壓力再也不用動不動就跳樓自殺吧,葛一針覺得自殺的人都是懦弱的表現(xiàn),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葛一針搖了搖頭就要回到車上,卻是聽到旁邊有人說:“唉,可惜了這么漂亮的女人,有什么想不開的呢?!?br/>
“嘿嘿,不會是被男人甩了吧?!庇腥苏f。
“不可能,人家可是電視臺最有名的主持人,怎么可能會被人甩了呢。”有人又道。
“這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就是因為他是名主持,就因為他太漂亮,所以受不了打擊才要尋死。想想看,她這么漂亮的這么有名的人,突然就啞了,就算是男人不甩她,她也活不下去了吧,啞了還能當(dāng)主持嗎?”先前那人說。
“你們說對了,這個女人就是電視臺的上官靜,她確是因為突然不能說話又被男人甩,所以她受不了這個打擊才要自殺。據(jù)說,那男的是香江一個跨國公司的太子爺,富二代呢,人家貪的就是她的這張皮,現(xiàn)在變成了啞吧,誰還稀罕她?!迸赃呌腥瞬逶挼馈?br/>
“哦,原來這樣啊,你是怎么知道的?!?br/>
“我女人就在這醫(yī)院里上班,恰好昨晚她值班,折騰一宿了。人家是名人,醫(yī)院連夜組織專家會診呢,可惜專家們束手無策。唉,名人……?!蹦侨苏f完搖了搖頭走了。
上官靜?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她雖然身體有問題,但不至于突然就啞了吧,而且她最大的問題在肝,就是再嚴重也不至于致啞呀。葛一針很是吃驚,會是什么原因令她一夜致啞呢。
葛一針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遠處十多層樓頂上的女子,一襲長裙隨風(fēng)飄蕩,竟如仙女一般,好漂亮,可是如果她再往前一步,所有漂亮將會煙消云散。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救她,而且他有把握可以救她。
上官靜畢竟是本城名人,聞訊趕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警察,消防,談判專家都已就位,地上也鋪設(shè)了氣墊……。
上官靜站在樓頂?shù)淖o欄上,揮舞著雙手,嘴吧一張一合,神情十分的激動??墒?,無論她多么努力,卻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離她不遠處,一個談判專家正在耐心的對她說什么,可是她完全充耳不聞,另一角,幾個警察已做好準備,如果有機會,他們會沖過去把她抱住。
也許累了,上官靜突然安靜了下來,轉(zhuǎn)頭靜靜的看了幾眼談判專家和那幾個警察,然后回過頭來。
突然變成了啞巴雖然讓她很痛苦,但讓她生無可戀的是,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提出和她分手。她很愛他,沒了他的世界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她抬腳向前,……。
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捂住了嘴,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她真的要跳了。
就在這個時候,十米外的另一棟樓的樓頂護欄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男人。
“天??!快看,那邊又有人要跳樓。”突然安靜的圍觀人群中有人驚叫。
隨著這一聲驚叫,安靜的人群突然炸了,什么意思啊,跳樓也湊熱鬧么?人家是名人,人家是漂亮的女人,人家變啞巴,人家被人甩了,你小子有什么想不開啊。
樓下的警察大驚,失聲大叫停下,他們有點亂了方寸。開玩笑,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有兩人同時跳樓,他不失措才怪。
上官靜本來已閉上了眼睛,本來已抬腿要跳下去,聽到樓下的驚叫,不由得張開眼。
十米的距離,并不遠,她的眼力很好,她的記憶力也很好,她認得對面樓頂上的是葛一針,一個臉上有疤的奇怪的家伙。
葛一針本來是要到上官靜那棟樓上勸她的,但無奈,警戒的人不許他進入,他只好跑到這邊的樓頂上來了,幸好,他出現(xiàn)的剛剛好,如果再慢幾秒,說不準上官靜已香消玉殞。
“還認得我嗎?”葛一針知道上官靜已看到他。
上官靜本來懶得理他的,但是她覺得葛一針是個奇怪的人,所以她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在這里?”上官靜又點了點頭。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你一樣,是來這里跳樓的?!备鹨会樋戳丝磶资椎臉窍?,接著道,“嗯,十八層,不高不矮,跳下去絕對可以瞬間死亡,大腦還沒接收到痛感就死亡了,所以,跳下去會變成一堆肉泥,死相難看,卻也不痛苦?!?br/>
上官靜的臉變了變色,她雖然已決定了死,但是自己這么漂亮,卻摔成一堆肉泥,那是多么惡心的事。
“不要看,你不相信,讓我先跳,你看看我是不是變成了肉泥就知道了?!备鹨会樥f完,抬腳向前踏出。
所有的人都驚恐的叫了出來,上官靜雖然無法發(fā)聲,但是她的眼神卻不再像剛才一樣呆滯,她的眼神變得驚恐,變得激動,她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意思是叫葛一針別跳。
“你是叫我不要跳嗎?其實,我也不想死的,好死不如賴活。不過,你都死了,我不死也不行了?!彼謧牡恼f。
上官靜十分不明白,十分奇怪的看著葛一針。她不明白,自己死不死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所有人都不明白,人家死不死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不會是暗戀者吧。
“你不明白嗎?”葛一針突然很惱怒的大聲說,“我從小的有個夢想,就是要上電視。昨天你說要和我合作節(jié)目,我高興得一晚沒睡,可是,你現(xiàn)在卻要跳樓了。夢想破了,你說我還活著干什么。你是一個不講信用的人,是你害死我的,我到老閻那兒告你去。”說完,他又抬起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