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站??!”
“再往前我們就要開槍了!”
黑漆漆的槍口對著郁梓淮。
此時此刻,已經(jīng)驚動了二樓上的人,當(dāng)她掀開窗簾一角的時候,直直和那個風(fēng)塵仆仆的人對視。
他就這么看著她。
終于。
推開窗戶。
“都住手!”
清冷般的女聲從二樓傳來,所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等她下來和自己面對面之后,郁梓淮是愧疚的,數(shù)天之前靈動萬分的女子一下就變得飽經(jīng)滄桑,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卻也失去了光。
“你來干什么?看我的笑話么?”
她從不是個嬌嬌女,拿得起也放得下,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讓我覺得很惡心?!?br/>
他這是在干什么?同情么?抱歉,自己不需要。
沒有在意她的脾氣。
“你準(zhǔn)備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孩子?!?br/>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的眼神讓人如墜冰原,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耐著性子問道。
“我可以負(fù)責(zé)?!?br/>
畢竟,這是他的孩子。
眼眸抬起,充滿了嘲諷。
“是么,負(fù)責(zé),怎么負(fù)責(zé)?娶我么?”
郁梓淮想都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和孩子?!?br/>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抱歉這位陌生人,我們不就是有過一夜情么,至于裝的這么深情么?”
她真的不明白郁梓淮到底是什么意思。
睡了自己第二天拿錢打發(fā),等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又變得那么奇怪,然后,立馬又銷聲匿跡?
現(xiàn)在她成了人盡可夫,他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來說他可以負(fù)責(zé)?
呵。
“對不起,我不知道東洲——”
抬手打斷他的話。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東洲就是個思想頑固守舊的地方么?”
她經(jīng)常闖蕩在外,所以思想早就打破陳規(guī),只要這件事兒瞞下來她自己也覺得沒什么,但是偏偏,被泄露了出去。
在這個女子必須忠貞的地界兒,未婚先孕無異于把自己推上了恥辱柱,連帶著家族的產(chǎn)業(yè)都受到了波及。
這個孩子她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
她的態(tài)度強硬,郁梓淮也有些無從下手,畢竟,是真的沒有和除了母親和妹妹之外的其他異性相處過。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個陰謀?”
轉(zhuǎn)過身,滿身悵惘。
“就算是陰謀又能怎樣?厲家因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千瘡百孔了,還有什么能力和背后推手較量?”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連網(wǎng)上的新聞都沒有壓下來。
地界兒之間的差異,還真是天壤地別。
這里不像霓皇氏族,階級制度森嚴(yán)。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國家,每個人心中的思想依舊根深蒂固,比那些寫在面上的法條更加的容易束縛別人。
“交給我,算我,對你的補償?!?br/>
背對著他的人什么都沒說,直接離開。
但是郁梓淮知道,她現(xiàn)在一定覺得很可笑。
厲曉炯回去之后就直接躺下了,她不知道那個人什么時候才離去的。
還是第二天聽下人說,昨晚在她離開后,他愣在原地兩個小時。
厲風(fēng)一夜未歸,回來的時候還是一身酒氣。
“爸,又喝了這么多!”
把外套丟在沙發(fā)上。
“沒事兒,跟平臺的老董喝了一夜,說是會幫你把那些負(fù)面的東西都壓下去?!?br/>
眼眶有些發(fā)酸。
“爸,其實我沒關(guān)系的?!?br/>
只要自己離開東洲,過些時日,新的熱度就會讓所有人忘記這斷不齒。
可是厲風(fēng)的神情卻變得很嚴(yán)肅。
“曉炯,之前是我沒守護(hù)好你的母親才讓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了,哪怕不要這厲家,我也不允許你動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厲曉炯的身世也是十分的坎坷,因為她的母親愛上了東洲首富的兒子,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又怎么能經(jīng)得起這些豪門在背后戳著脊梁骨天天拿著自己的身世做文章?何況那時候,厲家,還不是厲風(fēng)說的算。
言語能殺人這話,一點兒都不假。
他們的指指點點變本加厲,厲風(fēng)當(dāng)時作為厲家的繼承人經(jīng)常奔波在外,家里只留下了曉炯的母親,她以為愛情可以戰(zhàn)勝一切,可惜,她錯了。
愛情是偉大,但不是無所不能的!
她享受著少夫人的待遇,卻受著乞丐才會有的內(nèi)心煎熬。
后來,她抑郁了,并且病情越來越重,頭腦有的時候都會不清醒。
就在她生下孩子不久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帶著孩子跑了。
等厲風(fēng)找到她的時候,她死了,孩子,也不知所蹤。16讀書
他一直未娶,也在竭盡自己的全力找著那個丟失的孩子。
尋找耳后有一顆紅色的像是小花朵胎記的女童這條消息,黑白兩道,一直掛著。
直到真的找回了她。
現(xiàn)在讓他重蹈覆轍?抱歉,他做不到。
“曉炯,不要想了,只要爸爸在一天,就沒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行!”
除了感動還是自責(zé)。
她的父親本是該享受自己辛苦打下江山的年齡,現(xiàn)在卻因為自己......
“我知道了?!?br/>
當(dāng)厲風(fēng)回到臥室看到停在自家后花園的直升機的時候,火冒三丈。
上面大大的郁字他還沒瞎!
暴躁的沖了出去。
“是誰來了!是誰!”
被嚇到的保姆阿姨低著頭不敢說話。
厲風(fēng)穿著拖鞋就沖了出去,從花草間拿出一把大錘就朝那架直升飛機砸去。
一錘一錘,接著一錘。
雖然就給直升機的表面造成了一點兒磨損,但是他的怒氣也是消了不少。
“好一個郁家??!郁璟宸!看看你的好兒子!”
“欺人太甚!”
厲風(fēng)和郁璟宸同是當(dāng)年的佼佼者,當(dāng)然都有所耳聞,何況,在國際上從商的人,就沒有人不知道當(dāng)年的那個商界鬼才的!
一來二去的也就成了朋友,至交倒是算不上,也就是可以并肩作戰(zhàn)的人罷了。
畢竟商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可圖的。
之前曉炯得罪了郁梓淮之后,他第一時間打了電話,希望他能從中周旋,還隨口允下萬一能成了親家的話。
卻沒想到他們壓根就沒插手,還讓自家寶貝閨女受了那么重的傷。
后來他兒子又把自己的閨女睡了?
雖說也是受害者吧,但是提起褲子就不認(rèn)人了?
哼!氣煞他也!
“那個人渣人呢?”
旁邊的保鏢說道。
“回主子的話,昨夜小姐和他說了話之后就離開了?!?br/>
把大錘丟在一邊兒。
“哼!不要讓我看見他!否則,我打斷他所有的腿!”
從未見過主子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都噤聲不敢言。
現(xiàn)在的郁梓淮還不知道厲家發(fā)生了什么,看著對面的男人。
長得是眉清目秀的,談吐間也是風(fēng)度翩翩,但是你怎么能想到這樣一個紳士風(fēng)度絲毫不差的人,竟是這輿論導(dǎo)向背后的黑手。
“你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什么?毀了厲曉炯?”
不緊不慢端起咖啡輕嗅。
好像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這位先生,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也是動作十分優(yōu)雅的叫了服務(wù)員。
“一杯拿鐵,謝謝?!?br/>
不在意他溫柔外表下的煞氣。
“如果那晚你不是碰巧喝的爛醉,想必,厲曉炯肚子里的孩子就該姓文了吧?”
果然,看到他眼神有一刻的愣怔,不過很快就用微笑掩飾了過去。
“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和你這次見面是怎么加進(jìn)我的行程的,但是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談下去的必要?!?br/>
郁梓淮沒有看他,自顧自的攪著手里的咖啡。
“沒有必要么?如果是關(guān)于收購你手底下所有的產(chǎn)業(yè)呢?”
對面的人瞳孔微縮。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認(rèn)真打量了一下對面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郁梓淮。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我手里的東西,還沒有人能搶出去!”
眼神狠厲,撕破了他最后的偽裝。
“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么?文華?!?br/>
他的云淡風(fēng)輕偏偏讓文華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兩手相交,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向后靠著,雖是平視,但仍讓文華感受到了一種君臨天下的那種壓迫感,渾身不自在。
“我姓郁,郁氏國際的郁。”
噌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帶撒了剛端上來的咖啡。
“你是郁梓淮?”
沒有人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剛剛上任的郁氏國際總裁,二十歲的年齡就有著猶如郁璟宸在位時的魄力,出眾的外表,狠厲的手腕,早就在商界傳開。
敢拿郁氏國際這么介紹的,很自然而然的就讓文華想到了前不久震驚國際的郁梓淮。
沒有說話,就是默認(rèn)了。
自己動作過于大引來了周圍的注目,依舊是那般紳士模樣,十分歉意的向周圍的人點了點頭。
再坐下的時候,他雖然態(tài)度端正了不少,但是心里的慌張是蓋不住的。
以至于他整個人的氣勢都是忽上忽下飄忽不定。
前一秒他說會吞了自己的產(chǎn)業(yè),他覺得是在癡人說夢,但是現(xiàn)在,他信。
因為郁氏國際就是最好的實力證明。
這些年,郁氏國際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一種令人生畏的地步,光是提起來就讓人膽戰(zhàn)心驚。
實在是因為上一任當(dāng)家主子和主母太可怕,把郁氏國際推到了一個黑白兩道沒有人敢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