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及此,姬千岫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丫頭爹不親、娘早死的,天天生活在姚玉春母女的淫威之下,看來說生病只是一個籍口,不敢得罪與自己有過節(jié)的姚玉春母女才是。
說起來,又能比前世的自己強(qiáng)得了多少?
對上姬千岫充滿憐憫的目光,姬玉嫵心中一突,但下一刻她卻象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般,趕緊一福告退:“四姐姐,娘還在那邊等我,等玉嫵身子好些再親往檀香院看望姐姐?!?br/>
匆匆福了福,下一刻的姬玉嫵已然急步走回至姚玉春身邊。
姚玉春卻似發(fā)現(xiàn)了姬玉嫵方才的小動作,發(fā)泄般地暗中狠掐了其一把:“身子不好還到處亂走……你這丫頭總是讓人操碎了心!”
姬玉嫵吃痛,卻不敢聲張,一雙宜喜宜嗔俏眼頓時泛上了波光……
姚玉春看在眼內(nèi),卻仰頭沖姬千岫方向投去挑釁一瞟。
只是讓她始料不及的是,姬千岫早已調(diào)過頭去,與近旁的姬墨說起話來……
象狠狠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姚玉春只覺渾身不得勁,卻又偏不能當(dāng)場發(fā)作,于是便氣哼哼地回到女眷那一桌,準(zhǔn)備喝口水消消怒火。
可不知怎么回事?接下來,姚玉春卻跟那陸映雪因?yàn)樽坏氖虑轸[騰了起來……
一個仗著自個是二房正室,一個仗著自己出身比對方清白,而且又替大房生下一個兒子,于是倆人便針鋒相對地互不相讓起來。
陪著老夫人坐在主席的秋雪衣見狀動了動嘴皮子,正準(zhǔn)備哼聲把這事給壓下來,不想其與姚玉春等人同桌的兒媳史紅蓮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陸姨娘,你坐我這里好了。大好日子的,再鬧騰下去,只會失了大家體面,也掃了老祖宗她的興致?!?br/>
陸映雪心里亮得跟燈籠似的,明白依自己的身份是不該坐上位的,可她就是看不慣姚玉春的得瑟樣,所以才硬著頭皮與其爭吵,如今見史紅蓮舍了上位給她,便趁機(jī)找臺階下。
冷哼一聲,陸映雪已然抱起自家稚子迅速坐到了史紅蓮原先的位子上。
而史紅蓮則坐了原本屬于陸映雪的位置,不聲不響地端起面前碗盞呷了一口茶……
姬千岫看著史紅蓮落落大方的態(tài)度,再看看秋雪衣看向其兒媳時那滿滿嫌棄的眼神……突然,一抹不可思議的想法突地打腦海里冒了出來。
宴席很快便開始了。
席間,女眷們以及陪老夫人同坐于主席的男丁們,皆紛紛爭著上前與老夫人碰杯……看起來,倒端的是一副和樂融融的場面。
把自己摘身事外的姬千岫卻一直暗中冷眼旁觀,甚至于拒絕了姬玉青勸自個一塊上前給老夫人敬酒的邀請。
只是,無意中,她卻象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貓瞳一瞇,繼而嘴角慢慢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勾出一抹嘲弄……
宴席終了,眾人皆紛紛起身離開。
因席間爭位一事而遭老夫人訓(xùn)斥的陸映雪看起來一臉的郁郁不樂,只不過,她才離開上房沒幾步,便被身后秋雪衣喊住。
倆人低語幾句后,竟一同朝東院走了過去……看著倆人相攜離去的身影,姬千岫美目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