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得異常溫馨的咖啡廳, 此刻正放著歡快的曲子。頭頂的玻璃彩繪吊燈投下一片昏黃的燈光，沈素單手托腮, 聽著戀愛味的音樂小調，心情也變得甜蜜起來。
楚辭啊, 楚辭……她花了十年的時間, 終于親到他了。
男人的模樣在沈素腦海中浮現。
淡漠的他，毒舌的他, 耳后根發(fā)紅的他……
那些記憶就像潮水一樣涌進了胸腔，一絲縫隙也沒有留下，輕而易舉就入侵了她所有的思緒。沈素垂下眸子，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笑什么？”
沈素抬起頭, 年輕英俊的男人已經站在桌邊, 正挑眉看著她。
他黑色的碎發(fā)散落在額邊，一身高檔手工西裝剪裁得當，正好顯出他完美的腰身。白色襯衫上并沒有打領帶, 看上去不會過于鄭重嚴謹, 卻莫名多了幾分優(yōu)雅貴族的氣質。
楚辭只是簡單地站在那里, 就已經讓沈素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很明顯嗎？”她下意識伸手, 摸了摸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唇角。
楚辭在她對面坐下, 由衷地點了點頭, “只要是沒有眼疾的人都能看的到?！?br/>
聽到男人熟悉的毒舌, 沈素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落地窗外人來人往, 她卻無心去看外面的繁華。沈素雙手合十托住下巴, 就這么笑瞇瞇地盯著楚辭看。
天, 她喜歡的人怎么能這么完美。一萬個美好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他。
沈素的眼睛里裝著盈盈光芒，毫不掩飾的目光甚至讓楚辭產生了一種身上有小螞蟻在爬的感覺，酥酥麻麻的。
“咳咳?！币娝膊徽f話，就那么直直地盯著自己，嘴角還帶著傻笑，楚辭忍不住握拳在唇邊，重重地假咳了幾聲。
“啊……對了?！北怀o這么一咳，沈素總算回過神來，她把戒指盒從袋子里拿了出來，柔軟的聲音像是棉花糖一樣甜，“楚辭，這是我買的戒指，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素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取了出來，身子微微朝前探，想要把上面刻著的字母指給他看，“喏，c&s，我們兩個人名字?！?br/>
楚辭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戒指，在張嘴的那一刻忽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楚辭，你的手真好看。”沈素笑得明媚，燈光灑在她的臉頰，令她看上去五官無比柔和。她握住楚辭放在桌面上的手，帶笑的聲音綿軟輕快，“我可以把戒指給你戴上嗎？”
“我……”
“那你就是默認同意了?！?br/>
不等楚辭把話說完，沈素就已經搶先一步打斷了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戒指戴在了他左手的中指上。
“還真好看?！弊鐾赀@一切，沈素滿意地看著男人的手，點了點頭。
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銀白色的光芒襯得他手指越發(fā)白皙修長。刻著字母的戒指內壁正緊緊貼著中指，那處皮膚滾燙，灼熱的就像是被烙上了印記。楚辭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摩挲著戒身，明明指尖傳來的是金屬的微涼感，可楚辭卻覺得整顆心都是暖暖的。
“看你的表情，一定很喜歡。”沈素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表情甜美的讓人無法抗拒，“這一刻是不是特別愛我？”
“不是?！边@一次，楚辭倒是回答地飛快。
沈素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不是這一刻特別愛你?！背o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他的耳后根到脖子處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似乎說這樣的話讓他感到很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堅持說完了，“是每時每刻?！?br/>
是每時每刻都特別愛你。
那一瞬間，沈素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冰淇淋，融化地滴答滴答響，心里甜得要命。
平日里禁欲淡漠的男人，說起情話來才是最打動人心。
沈素抬眸看著楚辭，露出的笑容比全世界所有的花朵還要芬芳。
“楚辭。”她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嗯？”
沈素雙手攏住了男人的左手，掌心里就像是放著什么稀世珍寶一樣。
“我也和你一樣?！?br/>
“每時每刻都愛你。”
……
這一刻的時間仿佛停止了，空氣也不再流動。周圍的音樂聲，談話聲，甚至是咖啡勺輕碰杯子的清脆聲，都已經消失了。
在楚辭眼里，除了沈素之外的其他，都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句， “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br/>
“當然。”黑發(fā)姑娘看著眼前的男人，柔軟的唇瓣吐出甜言蜜語，“直到我生命的盡頭?！?br/>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br/>
“嗯？”男人微微坐直了身子。
“我覺得自己應該向你報備一下行程。過幾天我有一個慈善晚宴要參加，陸西洲也會在那里?！?br/>
這番話算是把先前的旖旎都給打破了。楚辭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悲喜。
沈素起身坐到了他旁邊，故意環(huán)住他的脖子靠近，“你是在吃醋嗎？因為陸西洲？”
楚辭別扭地側過頭，“沒有?！?br/>
“我說過好多次了，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因為你，我再也無法喜歡上其他人?！鄙蛩氐难劾餄M是深情和愛意，讓人甘心溺死在里面。
楚辭：“……嗯?！?br/>
甜言蜜語什么的，楚辭最吃不消了。
當然有一個前提，說這些話的人必須得是沈素才行。
女孩笑著把頭埋在楚辭的脖頸處，使勁蹭了蹭，像是心滿意足的小貓：“最喜歡你了?！?br/>
楚辭只能伸手緊緊抱住她，讓她不要亂動。
“不要鬧了?！彼麙吡艘谎凼直砩系臅r間，“我們該走了。”
“去哪兒？”
“帶你去買衣服?！迸⒌暮粑鼑姙⒃谒牟鳖i處，帶來一陣酥麻。然后男人面上卻還是不為所動的模樣，“你不是要參加慈善晚宴嗎？”
……
窗外是繁華的街景，道路兩旁種著一排排整齊的樹木，影子時不時地投到車里。
沈素靠在窗戶玻璃上，心情愉悅地打量著楚辭。
男人開車時雙唇緊閉，表情認真，透著一股濃濃的禁欲氣息，簡直該死的迷人。沈素忍不住浮想聯翩。要是襯衫的扣子能解幾顆就好了。好像摸摸他的鎖骨。
“你在想什么？”男人淡漠的聲音拉回了沈素的思緒。
這個丫頭，又在看著他傻笑，腦子里肯定沒想什么正經東西。
“想你。”女孩的聲音滿是雀躍，回答的時候那叫一個干脆果斷。
楚辭淡淡掃了她一眼，手上打著方向盤，將車開進了一條商業(yè)街。這里坐落著許多富麗堂皇的店鋪，全都是名牌。櫥窗亮得像鏡子一樣，里面的鐳射光照在模特身上，吸引著過往路人的目光。
楚辭將車停好，拉著她直接進了一家裝修古典奢華的店鋪。
店鋪的一樓二樓是大眾營業(yè)區(qū)，三樓是vip客戶的專屬服務區(qū)。楚辭帶著沈素徑直上了三樓，然后讓態(tài)度恭敬的店員給她找?guī)准m合參加晚宴的衣服。
一連好幾件大牌設計師的衣服，沈素都不太滿意。她起身走到三樓的櫥窗處，不經意間一瞥，目光頓時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穿在模特身上的一條裙子。黑色的絲綢裙身上，用紅線繡著玫瑰，抹胸邊緣做出了精致大氣的弧度。腰間還系有一根腰帶，可以更好地顯出纖細的腰身。無論是顏色還是搭配，都堪稱完美。
沈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好意思，我能試穿這條裙子嗎？”
“當然可以?！钡陠T微笑著上前，將裙子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
楚辭走過來，看到那條裙子卻不贊同地皺了皺眉，“你喜歡這件？”
“很好看，不是嗎？”沈素抱著裙子在身上比了一下，“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可是太暴露了?！?br/>
沈素愣了愣，失笑道：“這叫時尚好不好。而且這條裙子哪里暴露了？只是有一個抹胸的設計而已，很正常的。正好能露出我的鎖骨?！?br/>
說完，沈素就抱起裙子進了試衣間。
楚辭抿了抿唇，坐在試衣間外的沙發(fā)上等她。
過了一會兒，沈素還沒有出來，楚辭微微蹙眉，難掩擔心地走到了試衣間前。
“沈素？”他試探地叫道。
試衣間的門打開了，一只小手迅速把他拉了進去，然后鎖上門。
狹小封閉的空間充滿了曖昧。
楚辭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姑娘，被她甜美的笑容迷花了眼，半晌才回過神來，沙啞著嗓音問道：“你干什么？”
沈素雙手抱住胸前的布料，表情乖巧：“這條裙子是修身的款式，拉鏈在背后，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你來幫我拉一下?！?br/>
說著就轉過了身子，背對著楚辭。
那一片雪背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那白皙滑膩的觸感。
楚辭紅著耳朵，覺得渾身都在冒著熱氣。
“我讓店員來幫你……”
“哎呀，你別那么麻煩?！鄙蛩夭桓吲d地撒著嬌，“你就幫我拉一下唄，也就一兩秒的時間?！?br/>
楚辭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她的裸背上移開。手指捏著金屬拉鏈，快速地拉了上去。
“拉好了，可以出去了?！?br/>
沈素笑了一聲，轉身面對著他。
兩個人靠的很近，可沈素不僅沒有后退，反而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
“沈素！”男人紅著耳朵低吼道。
“我在呢?！鄙蛩氐难劢廾澚祟?，一雙黑眸亮晶晶的，透著天真無辜，就像是等待主人愛撫的寵物?！耙粋€親親。不親不讓你出去。”
女孩甜蜜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讓楚辭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別說是一個吻，就算是她提更過分的要求，他也會做到。
于是他走上前，雙手按住了女孩柔軟的腰肢，低下頭去。兩個人的唇很自然地纏在了一起。
女孩發(fā)出小動物一般哼哼唧唧的聲音，讓楚辭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快炸了。香甜的氣息讓楚辭不再滿足淺嘗輒止，于是他吻得更深。
“張嘴?！彼穆曇舻模蝗菥芙^。
……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我們得出去了?！背o不自在地咳了兩聲，表情嚴肅，仿佛剛才激烈擁吻的男主角不是他，“要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們在里面做少兒不宜的事?！?br/>
說完，他不等女孩回答，率先打開門走了出去。
沈素跟在他的身后，摸了摸被吻得發(fā)腫的唇，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
表面那么嚴肅淡漠，可骨子里竟然這么熱情。
還真是……表里不一的男人。
嗯，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