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見到田小雅是夏天在他妹妹趙芳家。
田小雅和趙芳站在院子里說話,趙恒手里拿著一本書出來,見了田小雅眼睛一亮。田小雅個子高挑,穿著一套水洗白的緊身衣服,她苗條的腰身、結實的臀部、線條優(yōu)美的長腿盡顯出來。
趙芳給田小雅介紹:這就是我哥。
田小雅見了趙恒,吃一驚:這就是你哥呀?真是個巨人!
趙恒從她們的對話分析,趙芳以前和田小雅說起過他。
田小雅大氣地對趙恒點頭,笑容嫣然。
田小雅走后,趙芳告訴趙恒:田小雅是他們一個縣的老鄉(xiāng),嫁給了這里一個比她大十多歲的男人,婚后才發(fā)現(xiàn)男人有間歇性精神病,不發(fā)病時對她很好,一發(fā)病就對她施暴力。前不久,她們樓上有個人和老婆吵架,持著刀把老婆追趕到樓下。她男人見了攔腰抱住那個人,結果被那人給捅了一刀。她男人在醫(yī)院搶救花了三萬多元,兇手被關進去了,他家屬不肯出這筆錢,田小雅正打官司向對方索要。
趙恒不禁為田小雅唏噓。
那時候,趙恒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困難境遇:他和同學合資做生意失利后欠下一屁股債,債主像追魂似地向他催討。他棲身于j市一間十幾平方的斗室里,靠在一家信息網(wǎng)站做編審謀取生活。
一個冷雨淋淋的下午,趙恒接到田小雅的電話,說她在j市車站。趙恒趕過去,看到田小雅打著傘站在廣場邊,田小雅雖說亭亭玉立,但面容有些暗淡,跟夏天見到的田小雅比就像脫過一道水。田小雅直說,我是來投奔你的,怕你不接受,所以事先沒給你打電話。
田小雅說她剛和老公離婚,趙芳見她實在沒有地方可去,就讓她來j市找趙恒。
趙恒領著田小雅乘公汽到了他的租住屋。趙恒租住的屋子里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套舊沙發(fā)和一張書桌。趙恒吃在外面,只把這里當歇宿的窩。他有點難為情:你看,這哪像人住的地方?
田小雅的聲音像這雨天一樣潮濕:你比我還要強得多,你還有這么個安樂窩……
趙恒正想安慰她,她卻又自我調節(jié)過來露出笑臉。
吃飯時趙恒帶田小雅到他常去的餐館,老板娘打量田小雅,問趙恒:巨人,這是你老婆?長得不錯哦!田小雅紅了臉:我哪有福氣做他老婆……一句話讓趙恒感到尷尬。趙恒想起老家的規(guī)矩,招待貴客都是要有雞的,他就點了一個家常雞。田小雅說,點雞做什么?兩個人吃不完的。
老板娘說,吃不完可以打包。趙恒堅持點雞,說這一家做的家常雞好吃的。
田小雅說,你別客氣,我在你這不是一天兩天的。
兩人把一只雞吃了不到一半,田小雅叫老板娘打了包帶上。
趙恒小聲說,打包做什么?我屋里沒有爐灶的。田小雅說,你別操心。
從餐館回來天已黑了,趙恒面對著一個更大的尷尬:宿夜。他的租屋附近沒有旅店,而老天爺偏偏作難,雨硬是下個不住。田小雅要趙恒勻出一條被子,讓她在條發(fā)上睡。趙恒堅持自己睡條發(fā),把床給了田小雅。
這一夜趙恒沒有睡熟,聞著田小雅的氣息,他連大氣都不敢出。天還沒亮,他就悄悄地穿衣服,出去時沒把門碰出聲。
趙恒下班回來,見屋角落有個煤球爐,坐在爐頭的蒸鍋冒出飯香。田小雅正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發(fā)出好聽的聲音,粗細均勻的土豆絲從她手里流出來。田小雅說,在外面吃不方便,我就買了炊具在家里做。
“在家里”這三個字,讓趙恒心里陡增溫馨,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個家。
他父母離婚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家的感覺。
趙恒一受感動,就有熱淚從眼里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