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月牙型的格調,彥淺清一眼掃遍整間屋子,不見露兒身影也就不叫喊了。
“淺淺,咱們要忙什么,也得先新洗漱一下???”后邊,老婦人追著不放,彥淺清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好!您讓她們都出去,我馬上就梳洗?!睆\清說。
老婦人朝眾丫鬟揮了揮手,不到一會兒,屋內就再也找不到除了她與彥淺清以外人的影子。
“淺淺這是要自己打扮?需要老婆子我為你辮發(fā)嗎?”
這話肉麻得讓人渾身都要起疙瘩了,彥淺清表示。她走近準備好熱水的臉盆前,取下一片潔白的毛巾,麻利的洗完臉,然后在老婦人的視線里走近梳妝鏡前,執(zhí)起梳子隨意刮了幾下自己毛糙的長發(fā)。
一切,她只要求簡簡單單就好,一旁的老婦人看了是瞠目結舌。
“淺淺,要不要喚她們進來?”她這哪里是在打扮自己啊,分明是在胡鬧。
女孩子家家的,衣著、發(fā)飾最為重要,美麗是需要用心打扮的。
“我不習慣?!睆\清轉過身來,對著老婦人便是柔美一笑,“您看您的病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讓我回家好不好?”頗有幾分討好之意。
“淺淺,咱們先吃飯,回家的事暫且放后??!誰不讓你回家,老婆子我定命人將她拉下去重打二十板子!
不習慣?這怎么能行!放眼整個皇城,哪家千金小姐不是丫鬟、婆子成群的?要知道一個女人沒有幾年的時間可以浪費啊,稍不留意,轉眼間就人老珠黃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就沒有留意的對象?”老婦人咿咿呀呀對著彥淺清就是一大通話。
彥淺清邊聽邊點頭,其實是無語至極。
這老太婆,她不習慣又跟她幾年后人老珠黃,丫鬟、婆子一大堆有什么關系!說著說著的還扯到了她留意的對象上來了。
指了指自己已毀的容顏,彥淺清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您是誰。當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這樣子,我甚至連殺害我的人都不知道。”
老婦人的眸子瞬間氤氳起一層濃濃的霧氣,伸去就要碰彥淺清已毀容顏的手僵硬在半空,哪敢去觸碰那已經結痂的傷疤。
“淺淺……我可憐的淺淺!老身這是造的什么孽啊?連自己的孫兒都保護不了。
淺淺,別太自卑,老婆子我啊聽說尚元國的皇室有雪顏秘方,若能求得,定能夠修復你美麗的容貌!”
“謝謝您這么關心我?!笨粗蠇D人如此心傷,原來是把她誤認成她的孫女兒,彥淺清也不想再較真下去。
“但是我必須在天黑之前回去。”
老婦人含著淚花,笑著點頭:“好!老婆子我知道啦!淺淺,咱們先吃了飯再回去。”
再回去?回哪兒去!這老太婆不會以為她要跟她回家吧?
彥淺清搖頭。
微小的動作沒有逃過老婦人的眼睛,“淺淺這是不愿意陪老身吃飯?”
“沒,不是?!睆\清趕忙微笑著解釋。
老婦人這才肯罷休。
用完膳,彥淺清才得以見到自己的貼身丫鬟露兒。她曾一度的懷疑,若她不肯陪老婦人吃飯,不愿與老婦人親近,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再也見不到露兒了,也回不成客棧了。
事實上,這只是彥淺清的一種假設,沒有什么依據性。露兒丫頭本就一個貪吃的吃貨,沒準兒,彥淺清什么時候被她賣了都不知道。
老婦人路上遇上彥淺清,主動向彥淺清問候,哪知彥淺清卻說她認錯人了,死活也不承認自己就是淺淺。
老婦人一氣之下舊疾復發(fā),沒想到卻因禍得福,無意中把彥淺清這個冰山女給留了下來。
命人準備膳食,只有彥淺清膽子大先吃了,而露兒那個吃貨,倒是生得精明,疑神疑鬼,美其名曰擔心有人對她家小姐圖謀不軌,最后就落得啃饅頭的下場。
老婦人三番兩次派人來打探彥淺清的情況,始終無果。露兒雖是個吃貨,倒也護主,老婦人就只得親自出馬搞定這事兒了。
雨兒早早的就收到一封無名信,久久沒有等來彥淺清的她,恨不得馬上就去官府報案了。
還好,她家小姐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個罪魁禍首露兒。
客棧門口,雨兒帶著家仆迎接彥淺清,從她的面容上并未看出有什么不滿。偏偏露兒就是怕雨兒,依偎在彥淺清身后不敢正眼看去。
看著一眾迎接她的人,“明日,我們就回將軍府?!睆\清冷冰冰地道。
待彥淺清走下那富麗堂皇的馬車,走進客棧后,雨兒才厲聲質問彥淺清后面落下了一大半截的露兒。
“站??!你和小姐去了哪里,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
沒辦法,露兒只好坦白從寬、聽候發(fā)落了。
進入客棧的房間,彥淺清隨手就把門合上,手骨上青筋暴起,預示著她的不悅。
那老婦人什么都知道,也只有她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了。什么孫女兒淺淺,分明就是挑準了她下手。
利用她的善心,這是典型的道德綁架?。?br/>
彥蕓回府,見府外擠滿了人,便問了下府里的下人,得知楊總管這是在為彥晚依招選夫子。
決定回自己的院子,半路上就聽到一陣陣的嬉鬧聲,遂疾步而去。
此時,彥晚依正和府里幾個擅長踢蹴鞠的婢女一起玩樂,絲毫不擔心她以后的自由。
蹴鞠被彥晚依變著花樣踢來踢去,幾個婢女哪可能彥晚依的對手,一連著好幾次的失利,她們漸漸喪失斗志。
“喂!你們幾個故意給我對著干是不是?拿出你們往日里的斗志,用心與本小姐激情一戰(zhàn)吧!”
繡鞋輕輕碰著草叢上的系著紅色布條的蹴鞠,彥晚依鼓足力道狠狠踢去,蹴鞠騰空而起,朝彥蕓這邊竄來。
“二小姐饒命啊!”婢女們瞅見彥晚依的蹴鞠往彥蕓所站的方向竄去,嚇得連忙跪下。
彥蕓平靜的站在那里,她安然無事,可她后面的的假山卻無故坍塌。
彥晚依看見彥蕓,不但沒有因蹴鞠險些上到彥蕓而愧疚,反而歡呼雀躍地向彥蕓奔去。
“蕓姐姐?快過來陪我踢蹴鞠?。 ?br/>
“依兒,你當我的話都是耳旁風嗎?給你說過多少次了,紫苑不是你踢蹴鞠的地方,若是爹爹知道,又該生氣了!”彥蕓對著彥晚依便作劈頭蓋臉一句。
“哦!”彥晚依應道,很慶幸剛才她那一腳踢來的蹴鞠沒有傷到彥蕓。
轉過身,遂對身后跪著的婢女吩咐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去給本小姐撿蹴鞠!”
“紫苑一直都是爹爹的心結,據說府里的老人說,這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打掃了,你是將軍府的三小姐,以后不許再帶著她們進來瞎鬧了?!睆┦|一臉柔意地伸出手去,為彥晚依整理一下翩亂的長發(fā)。
這一幕被彥晚依的娘親徐氏看在眼里,沒有插手,招來身邊的阿丑便消失不見。
“阿丑,你覺得二小姐如何?”遠離紫苑,徐氏問了阿丑。
“奴婢不明白二夫人您的意思!”阿丑淡淡地道。
阿丑別看她外表冰冰冷冷,其實是個熱心腸的人,要不然徐氏當初也不會留她在彥晚依身邊了。
“本夫人知道你是個高傲單位姑娘,也從未把你當作婢女看待。你若待在晚依身邊,就應該好好教導她,別讓她誤入歧途?!庇嘞碌模焓喜幌胝f太多。
阿丑緊跟在徐氏身邊,一直緘默著,沒有一句話。
“楊伯伯,這就是你為我挑選來的夫子?我怎么沒看出他們有什么本領,反而有一股窮酸味呢?”急忙拉來楊總管,彥晚依與他竊竊私語。
將軍府有這樣的極品三小姐,楊總管哭笑不得,只得先哄哄她再說了。
“目前只有這幾位了,三小姐要不就先將就將就?這樣于三小姐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如若他們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好,再換夫子也不遲?。俊?br/>
彥晚依將信將疑地點頭,楊總管挑選的這些“老弱殘兵”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三言兩不合,她就讓他們卷鋪蓋走人。
她夠聰明吧!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束縛她的自由咯!
“好吧,暫時就先聽您的!我爹爹那里,楊伯伯你可得多為我說說情?。 闭f著,彥晚依狗血的一笑,拍完楊總管的肩,人就揚長而去。
楊總管無奈一笑,這么一只快樂的雀兒,被籠子關起來就不好了。聽將軍的,只要能約束約束她一下就行,不能太過。
清了清嗓音,“咳咳!”楊總管一臉招聘詩的笑,“幾位先生請隨在下來?!?br/>
就這樣,楊總管輕輕松松就搞定了彥晚依招選夫子的事。
接下來是帶他們面試彥晚依,就是不知道彥晚依接下來會選中誰了。
“各位夫子好!”彥晚依放下手中胡亂涂鴉的宣紙,禮貌的站出書桌,對眾夫子一拜。
眾夫子含笑回禮,“三小姐好?。 ?br/>
“開始吧!你們都各自說說,你們究竟會些什么?本小姐自會酌情考慮是否留下你們?!睆┩硪牢⑽㈩h首,緩緩背負起手來,故作一副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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