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
玉墨蘭頓了下,有些眼睛發(fā)暈,聽到了暖兒的動靜,她就醒來了,只是身上酸軟,讓她動一下都難受。
聽到越七將人帶走,玉墨蘭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回頭,就看到南宮景在看著她笑,玉墨蘭當下臉紅的更加厲害,“你笑什么笑,還不趕緊起來,等下孩子要找了!”
南宮景卻是不動彈,伸手將她拉入懷中,低低的聞著她發(fā)間的味道,半晌之后才說道:“過幾日,你跟我回東籬,我們從此就再也不分開了?!?br/>
玉墨蘭怔然,心中凄然,卻面上帶著笑意,溫柔的點點頭,“嗯,以后的日子,再也不分開了!”
兩人你儂我儂了一會兒,卻到底是要起來。
床榻上到處都是狼藉,玉墨蘭本想要自己收拾,卻沒想到南宮景給她按在凳子上,“我來,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看上去十分體貼,玉墨蘭不疑有他,根本沒多想,干脆任由他來做,畢竟在她的心里,這些也是男女平等的象征,實在是沒什么可退讓的。
南宮景站在床邊,注意到玉墨蘭沒注意,將被子揭開,昨夜他用盡了各種辦法沒有讓玉墨蘭懷疑起來,然而,此刻,床榻上那一抹嫣紅,正在提醒著他。
南宮景迅速的將被單收拾起來,然后交給了邊上的荷花,“處理掉。”
荷花點頭,帶著包裹離開。
“處理掉做什么,洗洗干凈不就行了嗎?”
玉墨蘭卻不懂這么做是為什么。
“我們馬上就要走了,難道你要別人睡這張被單嗎?”南宮景淡淡的說道:“按照驛館的做法,就算是貴賓不能用,也會低價再賣出去,畢竟上好的材料,低價賣出,哪怕是第二次用完的,也多好能賣出去。”
南宮景的話讓玉墨蘭一下子頓悟,當下?lián)u頭,“那還是毀掉的好,你我也不能再帶著東西離開,這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嗎?”
“怕什么,你我是夫妻!”
南宮景不以為意的說道,然而下一秒意識到自己似乎相互矛盾了,當下沉聲道:“的確不能讓人知道這些事情?!?br/>
哪怕是夫妻,也不能鬧得眾人皆知吧。
這才是玉墨蘭在想的事情。
“娘親,暖兒給娘親請安!”
小丫頭最近學會了這些禮節(jié),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玉墨蘭看到十分欣慰。
“暖兒真乖。”
摸了摸暖兒的腦袋,玉墨蘭輕聲問她:“朵朵姑姑呢?”
“姑姑說,要好好的學習,已經在收拾去學堂了?!?br/>
朵朵竟然如此愛學?
玉墨蘭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隨后問暖兒,“那暖兒可愿意跟著娘親去看看昭陽姑姑。”
“去找昭陽姑姑嗎?好呀,好呀!”
暖兒十分高興,玉墨蘭先斬后奏的行為卻讓南宮景有些無奈,“本王正好找西門效有一些事情要談,一起吧!”
南宮景忽然的提議讓玉墨蘭頗為意外,當下好奇的看他,“西門效那邊是有什么事情要處理的?不是合作都走完了嗎?!?br/>
雙方合作的事情,玉墨蘭在昨晚聽到南宮景提起過,也知道西門效在其中做的事情,雖然對他的想法很是不想承認,但是玉墨蘭不得不說,的確如此。
西門效的做法,是作為一個國家的大皇子應該做到的事情。
“我去找他提一下離開的事情?!?br/>
南宮景頓了下說道。
玉墨蘭憋笑,沒好意思拆穿他,干脆帶著暖兒先行一步。
見到昭陽,玉墨蘭才真的確定,她是真的現(xiàn)在不錯。
臉色紅潤,容光煥發(fā),和之前少女模樣也有些不同,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韻味。
“姑姑好看哎?!?br/>
暖兒見到昭陽就開始驚嘆。
當下,昭陽的臉就紅了幾分,蹲下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嗔怪一般的捏了下暖兒的小鼻子,“你啊,就會打趣姑姑!”
“小丫頭,嘴巴怎么這么甜了!”
“她說的是真的,我看著都好看了幾分呢,看來大皇子對你不錯?!?br/>
看到昭陽看起來氣色不錯的樣子,玉墨蘭也是心情很好了不少,當下也跟著說道:“這樣的話,我和王爺離開也就能放心了!”
這話一旦說出來,昭陽的面色立馬就不對了。
“時間定了嗎?你們這么快就要離開了嗎?”
昭陽擔心的看著玉墨蘭,看的玉墨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怎么了嗎?”
“時間還沒定,但是王爺既然說了,怕是快了?!?br/>
昭陽一開始沒吭聲,半晌才抓住玉墨蘭的手,“我真的舍不得你們?!?br/>
“我當然知道,其實這次離開,我也不太放心你,不過看到你的樣子,我倒是比之前放心了不少?!?br/>
玉墨蘭溫和的回應她,“越家家主和我與王爺熟悉交好,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找他商量,他會幫你的?!?br/>
“我知道?!?br/>
昭陽點點頭,欲言又止。
“怎么了,和我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看她這樣,玉墨蘭好奇的問她,“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不管如何,我都不會生氣的。”
“你回去之后,要小心莫琉璃和沈如眉,還有我父王的一個側妃梁子月?!?br/>
昭陽想了下說道:“她們向來和你不對付,說不準會找你的麻煩?!?br/>
“我記下了,我當是什么事情呢,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呢。”
玉墨蘭笑了笑,沒太在意,她早就見識過慕冰月和百里暮雪,自然是也不怕其他人的。
昭陽笑了笑,心里卻是沉著,玉墨蘭的脾氣,和一般人總是不同的,她當真能受得了南宮景和她們一起欺騙她嗎?
對于這些,她并不是覺得十分樂觀。
晉國,一旦回去,杭城的故人,京城的敵人,各個都不會看著玉墨蘭就這么失憶下去的。
“景哥哥他,真的很在乎你,蘭姐姐,希望你能寬容溫柔的一直對待他,答應我,你們一定要一直好好地,可以嗎?”
昭陽還是十分不放心,一個勁的交代。
玉墨蘭并不明白昭陽到底怎么了,但是還是點頭,不想要讓她擔心。
“景哥哥!”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昭陽眼尖的看到了南宮景和西門效走來,當下驚喜的喊道:“你們都過來了!”
讓人給兩人多準備茶盞,昭陽才開口,“我正在和蘭姐姐說你們回去的事情呢!”
南宮景點點頭,“時間雖然未定,但是也預計很快了,昭陽,但是也應當是快了?!?br/>
昭陽頓了下,訕訕然說道:“好吧,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們!”
“都嫁人的大姑娘了,好了,可不能哭鼻子!”
南宮景見她眼眶紅紅的樣子,當下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昭陽姑姑羞羞臉,這么大了還哭鼻子!”
暖兒躲在玉墨蘭的身后,笑嘻嘻的嘲笑著昭陽。
“好你個小暖兒,竟然嘲笑起姑姑來了!”
當下昭陽倒是不哭了,開始和暖兒打鬧起來,看到這些,再看看西門效,沒有半分的不悅,四周的隨從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玉墨蘭當下真的放心了下來。
“景王妃,效沒有將你失蹤的事情告知昭陽,還望諒解?!?br/>
西門效這個時候才和玉墨蘭將這些說清楚。
玉墨蘭搖搖頭,微笑說道:“這些是大皇子您的權利,況且,我也的確不想讓她知道這些時日發(fā)生的事情?!?br/>
西門效到底是怎么找理由讓昭陽不和外人接觸的,這些玉墨蘭不想要了解,她只要知道,昭陽現(xiàn)在過得的確好,就可以了。
“多謝王妃?!?br/>
西門效得到玉墨蘭的諒解,這才放心了下來。
再看向昭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愛和溫柔。
從昭陽的府里出來,告別了有些不舍的昭陽,玉墨蘭和南宮景沒有立刻回到府里,而是去了刑部。
見了蘇婉。
“你輸了。”
玉墨蘭見到蘇婉的時候,她正坐在天牢里慢慢的梳著自己的一頭青絲。
因為是皇后,還沒有正式廢除,所以她的待遇要比其他的囚犯好很多。
但是,比起之前的錦衣玉食,到底還是受罪了。
蘇婉聞言沒動。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蘇婉安靜的看著玉墨蘭,“勝者王侯敗者寇,可笑我竟然又輸給了你!”
“又?”
玉墨蘭敏感的抓住了這個又字,但是蘇婉卻沒有理會她,反倒是開口,“到底是天道不公罷了,可笑你害死了慕家那么多人,慕天成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在利用你,卻是真的將你當做了新夫人!”
“他父親怕是沒想到,精心救出去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付出了全盤計劃?!?br/>
玉墨蘭頓了下,意識到蘇婉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這些和我知道的,卻是不同?!?br/>
玉墨蘭想起慕天成,心里微微悵然,卻轉瞬即逝。
“你可知道,泄露你們全盤計劃,讓你們滿盤皆輸的人是誰?”
不等蘇婉開口,玉墨蘭就告訴了她,“是慕冰月!”
“怎么可能?你胡說!”
蘇婉驚訝至極,只覺得十分荒唐,當下就怒道:“冰月那丫頭,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