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臺上下來天色已經(jīng)晚了,蘇嘉禾獨自回了醫(yī)院,而杜若則開車去赴杜陸兩家的晚宴。
兩人這次的見面不歡而散,算是打響了戰(zhàn)役的第一槍,從今往后再不是姐妹,而是敵人。
“蘇嘉禾,走著瞧!”杜若在心中暗暗想道。
來到陸家,杜云、梁曉蝶和杜朝陽已經(jīng)全部到齊了,陸辰正閑散的坐在一旁刷著pad。
杜若細(xì)心的去看陸辰左手的無名指,一只精巧的男戒掛在他的手指上,襯著客廳的水晶燈的光線,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果然言而有信!
杜若抿嘴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若兒來了,洗洗手準(zhǔn)備吃飯吧,就等你了?!?br/>
陸明遠(yuǎn)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里,抬頭看了杜若一眼,不疾不徐的說道。
杜云坐在陸明遠(yuǎn)左側(cè)的沙發(fā)上,兩人正對峙著一盤圍棋。
梁曉蝶和杜朝陽也在一旁觀局,唯獨陸辰對兩位長輩的廝殺毫無興趣,甚至陸明遠(yuǎn)叫杜若的名字的時候,陸辰的頭都沒有抬一下。
“陸伯伯,我這就來!”杜若笑意盈盈的說道。
她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照了照,剛才在天臺吹風(fēng)把頭發(fā)都吹亂了,抬手仔細(xì)的理著頭發(fā)……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杜若一驚,卻發(fā)現(xiàn)進來的人是陸辰,心中不免有些小興奮。
“陸辰!”
“東西找得怎么樣了?”陸辰?jīng)]有多余的廢話,上來就直奔正題。
“什么東西?”杜若有點恍惚。
“裝什么,讓你找的杜朝陽侵吞公款的證據(jù)!”他壓低點聲音,冷著一張臉提醒道。
杜若視線往下移,落在了他手上的訂婚戒指上……
陸辰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抬起左手湊近杜若,“看清楚了吧!”
“陸辰,我愛你……”
她邊說邊往陸辰的懷里靠去,倚在陸辰的胸膛上,一陣獨屬于他的荷爾蒙香氣撲面而來。
“陸辰,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般幸福過……”
鏡子里的陸辰眉頭蹙起,嘴角微微向下,他垂著雙手,耐著性子又問了一次,“東西呢?找到了嗎?”
杜若在陸辰胸口蹭了蹭,撒著嬌說道,“你吩咐的事我怎么敢不去做……喏……”
說著,她從洗漱臺的大理石臺面上拿過包包,從里面掏出厚厚的一疊紙張遞到陸辰面前。
陸辰接過去,一頁一頁認(rèn)真的翻看起來。
“這里面是最近幾天海天項目中需要的一些軸承采辦的實際報價表,而最下面,則是杜朝陽給出的報價,相差整整五百萬。如果不出意外,相信這筆錢這周內(nèi)就會進入杜朝陽的腰包?!倍湃羰钟邪盐盏恼f道。
陸辰眼神一閃,將手中的資料合上,淡淡的說道,“這么隱秘的東西,你是怎么得手的?”
杜若聽到陸辰這么問,略微有些心虛,她總不能告訴陸辰是她趁著杜朝陽睡著的時候從他的包里偷的吧!
她的眼神躲閃著陸辰,“額……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到的……”
“陸辰,證據(jù)已經(jīng)到手了,你打算怎么辦?”杜若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這還不是十足的證據(jù),現(xiàn)在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會打草驚蛇?!标懗娇粗诎堤幰粍硬粍拥恼f道,“等到這五百萬真的進了杜朝陽的腰包,等到杜朝陽把這五百萬的帳做平了,我們再下手才是恰到好處……”
他的聲音森森的,使得杜若莫名的后背發(fā)寒。
客廳里,杜朝陽看杜若去了洗手間那么久還不出來,杜云和陸明遠(yuǎn)下棋正下的入神,而梁曉蝶全程十分感興趣似的陪同著,他的心里不禁有些發(fā)癢,看沒人注意到他,緩緩起身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他做平?賬目做平了證據(jù)不就沒有了?”她不解的問道。
“恰恰相反,做平了才能說明他想侵吞這五百萬的項目資金?!?br/>
“有道理,那我們就等他把這帳做平了,到時候這牢杜朝陽就坐定了!”
杜若神情光彩熠熠的看著陸辰,此時她全然忘了她和杜朝陽還有著那么一層不能對外人言說的關(guān)系,一心想著陸辰達到目的后會如何的對自己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