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溫站在謝氏總部的大樓下面向上張望,她不知道謝政嶼在幾樓,甚至都不知道他在沒在里面。
“呵?!眴虦刈猿耙恍?,自己甚至都沒有想好該怎么做就來了,真是莽撞。
剛剛所有的勇氣在瞬間蕩然無存,自己突然來到這勢必會讓謝政嶼起疑,即使再心急也是需要做好計劃的。想到這里喬溫垂下頭,向著反方向離去。
公交車站此時沒有任何人,喬溫垂頭喪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早知道就不該搬出來,現(xiàn)在的自己連謝政嶼的面都見不到,更不要想著阻止他與吳清婉。
“謝總,好像是喬小姐?!?br/>
剛剛陪謝政嶼應(yīng)酬回來的張欽看到了坐在公交站點的喬溫,他立馬張口提醒后排在小憩的謝政嶼。
果然謝政嶼睜開了眼睛,他看向車窗外,確實是喬溫。
“靠邊停車吧?!?br/>
張欽在路邊停了車,徑直下去走到喬溫的跟前:“喬小姐?!?br/>
喬溫抬頭,有些驚訝:“是你?”她并不知道張欽叫什么,只知道他是謝政嶼的助理。
喬溫抬頭的一瞬間,張欽注意到了她臉上的掌痕:“喬小姐,你…”
張欽的表情讓喬溫意識到自己的臉還在紅腫,她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笑了一下:“沒事的。”
“謝總在車上,您先上車吧?”
喬溫越過張欽看向路邊的車,自己真的碰到了他。
謝政嶼看著喬溫向自己走來,但是車窗上了霧氣他并沒有看清喬溫的臉,只是隱約的看到她向這邊移動。走到車前喬溫猶豫了一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跟政嶼哥說一下,我想坐右邊?!?br/>
張欽一下了然,再次看向喬溫右側(cè)紅腫的臉頰:“喬小姐,謝總總歸是要看到的?!?br/>
喬溫低下頭:“麻煩你了?!?br/>
張欽無奈,只好走過去將喬溫的請求轉(zhuǎn)達給謝政嶼。謝政嶼聽后也只是閃過一絲詫異,然后向旁邊挪了挪。
車上的暖氣很足,喬溫瞬間被暖意包圍:“政嶼哥?!?br/>
“嗯,怎么到這來了?”
面對謝政嶼的疑問,喬溫有些支吾:“嗯,有點事情?!?br/>
謝政嶼聽出來喬溫并不想說的意思,索性沒有再問:“去哪?”
“回學(xué)校?!?br/>
司機心領(lǐng)神會掉了頭向江大開去。
喬溫把玩著自己的雙手,低頭沉思該說些什么。正在這時謝政嶼的電話響了起來,喬溫看到他猶豫了一下才接起:“喂?!?br/>
許是車內(nèi)太過安靜,所以電話那邊吳清婉的聲音格外清晰。
喬溫將雙手插在口袋里縮成一團,然后看向窗外,可耳朵里盡是吳清婉清甜軟糯的聲音。
“政嶼哥,下午羅阿姨會來我家喝下午茶。我媽也約了師傅來給我們做訂婚禮服,你下午可以抽空出來一會兒嗎?只要一個小時就好。”
聽到了吳清婉的邀約,喬溫的心似乎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希望謝政嶼可以拒絕吳清婉,但緊隨而來的是男人同意的聲音。
喬溫垂下眼眸,是啊,吳清婉搬出了羅阿姨,他怎么會不去呢?
謝政嶼掛了電話車內(nèi)又回歸了平靜。
“咕嚕?!眴虦匾惑@,立馬捂住肚子,只一瞬間喬溫的臉立馬通紅。
司機適時地打開了電臺,張欽認真調(diào)試,兩人似沒有聽到一般。
“沒吃飯?”謝政嶼卻沒有任何掩飾。
喬溫不敢看他,只是點了點頭:“中午..有點事沒來得及吃飯?!?br/>
謝政嶼看了眼時間:“下午有課?”
“沒有?!?br/>
“去閑庭?!边@句話,是說給司機的。
喬溫知道,謝政嶼要帶自己去吃飯。心下一暖,沒有拒絕。
但是,到了餐廳喬溫卻遲遲沒有下車。
“怎么了?”
“你先進去,我打個電話?!眴虦夭恢罏槭裁?,明明想讓他看到自己被打的臉頰,但此時卻一直在猶豫。
謝政嶼沒有看出端倪,徑直走了進去。
待謝政嶼進去后喬溫跟張欽要了口罩,戴上后她才匆匆走進去。
謝政嶼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喬溫的不對勁,他坐在喬溫的對面喝著熱茶:“這個口罩你還打算戴多久?”
喬溫心想,自己也是夠笨,明明知道是來吃飯還帶著口罩多此一舉。她乖乖地摘下口罩,但是卻將頭垂的很低。
謝政嶼看向喬溫,自然看到了她紅腫還留有掌印的右臉。
一瞬間,喬溫只覺房間內(nèi)的氣溫驟降。但是她卻是開心的,她感受的到謝政嶼生氣了。
“誰干的?”
喬溫沒有說話,反而拿起筷子吃起飯。
謝政嶼看著喬溫的樣子只覺胸口有一口悶氣,憋得難受。
“誰打的?”他又問了一遍。
喬溫終于抬眸:“我真的很餓,可以先吃飯嗎?”
看到喬溫的樣子,謝政嶼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沒再繼續(xù)問。
他拿出手機準備交代事情,但喬溫卻突然說了話。
“可以不調(diào)查嗎?”
謝政嶼的手一頓,喬溫竟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xiàn)在。”喬溫放下筷子聲音有些凄涼:“這是我的私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去調(diào)查,可以嗎?”
她不希望謝政嶼知道自己與吳承的關(guān)系,她討厭自己與他有關(guān)系。即使有一天這個事情瞞不住了,那么喬溫也希望這件事是由她自己說出口。
這樣的喬溫讓謝政嶼有些無力,有些心悸,他總覺得喬溫在故作堅強,明明現(xiàn)在有了靠山,但是她卻好像有些不屑,甘愿讓自己受委屈。
“那你自己能處理好嗎?”
喬溫點了點頭:“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br/>
那個辦法,就是你。
“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边@是謝政嶼給喬溫最大的依靠,在他這里,喬溫從一開始就是例外。
只是,喬溫不知道,他自己亦沒有察覺。
“慢些吃,吃完我們?nèi)メt(yī)院?!?br/>
喬溫愣?。骸澳闶軅藛??”
“你的臉需要處理一下?!?br/>
喬溫的臉已經(jīng)腫的很高了,想必內(nèi)里也被傷到了,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他不放心。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疼了?!?br/>
“喬溫,我不是在跟你商量?!?br/>
喬溫突然低下頭,用筷子搗著餐盤里的魚肉,但是許久都沒有吃下去。她的嘴里有點酸澀,鼻頭微紅,不多時眼淚也隨之滑落。
真是沒用,別人對自己好一點就感動的一塌糊涂。
“你怎么了?”看到喬溫哭了謝政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喬溫擦掉了眼淚,笑著看向謝政嶼:“你說得對,是要處理一下。剛剛用右邊吃東西有些疼?!?br/>
謝政嶼知道喬溫在說謊,但是他沒有拆穿??粗鴨虦卮藭r的樣子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喬溫的時候,她總是這樣,故作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