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驢上,騎著一個穿便裝的中年人,這人的兩眼,被一塊黑布給蒙住了,兩手扶著驢背,身子輕輕搖晃。
毛驢的旁邊,走著一個身高體壯的漢子,是張哈。
張哈用手牽著毛驢,沿著彎曲難行的小路,走進(jìn)麻家老林下的亂石溝里。
“喂,老賈,下來吧?!睆埞O履_步。
“到了嗎?”
“沒有,下面就沒路了,毛驢上不去,你跟著我走?!?br/>
那個被蒙住眼睛的“老賈”摸索著,從毛驢上爬下來,牽著張哈的手,一步一步往山坡上走。
這片山坡,亂石一塊接著一塊,大的有幾丈高,小的象磨盤,凌亂地?cái)[滿坡上坡下,人走進(jìn)這片“亂石陣”里,走上三五步,便被石蛋擋住,不見人影,用來捉迷藏,倒是極好的去處。
左拐右轉(zhuǎn),蒙面人老賈就暈頭轉(zhuǎn)向了。
張哈牽著老賈,走進(jìn)一處山窩里,幾面巨石,象墻壁一樣,圍出一個洼地,四周長著幾株高大的古柏,遮蔽了陽光,樹下,擺了幾段枯木,幾塊石板,有些象古代傳說里,仙人下棋的場所。
張哈把老賈臉上的黑布揭下來,“賈先生,到了?!?br/>
老賈搖搖腦袋,揉揉眼睛,他發(fā)現(xiàn)面前有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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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面色沉靜,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穿著件青色褂子,向他伸出手來,微笑道:“我叫方江。”
“方先生好?!崩腺Z趕緊欠身鞠躬,其余的幾個人,有黑頭黑臉的韋太保,有負(fù)責(zé)保衛(wèi)的陳榆,還有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頭,是從后水峪趕來的畫家曾老師。
大家互相見禮,老賈瞅瞅四周的亂石,這樣的荒山野嶺,讓他這個久慣城里的上流社會人士,有些不習(xí)慣,總感覺象是到了傳說中的“江湖匪窩”之感。
“請坐,”方江擺手讓坐,大家都散亂地坐在枯木和石塊上,方江習(xí)慣性地給大家遞煙,笑道:“這里清靜涼爽,咱們高坡閑坐,呤賞煙霞,呆會再在樹下走一局棋,簡直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老賈本來有些緊張,看方江輕松詼諧,登時輕松下來。
“好了,咱們開始吧,”方江瞅著老賈,嘴里叼著香煙,慢條斯理地說:“你是陸參議派來的,有關(guān)陸參議,以及周佛海,我們心里有數(shù),大家以前做過什么,國人自有公論,以后準(zhǔn)備做什么,天鑒在茲,有關(guān)眼下時局,我先談點(diǎn)看法……”
這里的“會議”,在方江的主持下,安安靜靜地在亂石叢里,開始了。
離這里三里地外,麻家老林里,會議也同時開始了。
參加會議的人員,是分批到來的,有的昨晚就到了,住到了樹林里。有的早晨頂著星星過來,滿身風(fēng)霜。有的則是日出三竿才到。
到了上午十點(diǎn)的時候,艷陽高照,麻家老林中央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