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急忙上前,捂住慕婉晴的嘴巴。也來不及再演,拖著她就往人群外面走去。
她覆在慕婉晴耳邊,囑咐道:“傻丫頭,你要自己承認(rèn)是你跟宋智濤合伙對付那個小賤人么?蘇言之就是逼你這么做,你怎么偏就著了他的道。”
“站?。 蹦轿暮R宦暸?,林芮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慕婉晴也緩過神來,才明白自己剛才做了多么傻的事情。
可是,她是真的害怕。如果宋智濤說出一切,她就完了。
林芮對著慕婉晴使了個眼色,慕婉晴不知道該怎么辦,此時也只好乖乖閉嘴。
林芮轉(zhuǎn)身,臉上已經(jīng)帶著笑容,她看向慕文海,說:“文海,這是咱們的家事,還是回家再說吧。你看,這些朋友們都掃了興致。大家趕緊該吃吃該喝喝,打擾了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慕文海沉著臉,沒有做聲。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沒事,挺熱鬧的。你們繼續(xù)說啊,到底怎么回事?!?br/>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有人附和一句。
林芮臉色明顯難看了一些。
慕文海望向了被蘇言之擁在懷里的慕早早。她臉頰還微微有些紅,自己剛才那一巴掌,下手也真夠重的。
他心中思量了一會兒,對宋智濤說:“你繼續(xù)說。”
慕婉晴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她無助的看向了林芮。此時林芮也沒了辦法,主要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再說多了,就有點(diǎn)掩飾的意味了,反倒更讓人懷疑。
沒事,宋智濤想說就說,反正一切都是他的片面之詞。林芮也想聽聽,這可惡的小子能編出什么故事來。
怪只怪慕婉晴看人的本事還差些火候,竟然選了宋智濤這么個不靠譜的人。
宋智濤回頭看了蘇言之一眼,見他表情沒什么變化,知道自己這樣的說法,蘇言之很滿意。
蘇言之才不管宋智濤怎么編故事,只要他能夠讓慕文海知道,這一切都是慕婉晴和林芮的主意,慕早早壓根就不知道。他的目的也就達(dá)到了。
“慕總,我不知道慕婉晴竟然要把蘇氏集團(tuán)撥給咱們公司的五百萬,打給慕早早。否則的話,我是一定不會把密碼給她的。畢竟,那五百萬對于天海公司來說,真的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宋智濤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
“晴晴打給早早的?”慕文海的腦子,略微有些亂。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言之,緩緩開口:“也就是說,慕婉晴故意把五百萬打給我老婆,然后又不小心塞到禮物里面,讓她送給我爸爸?”
這一個反問句,讓慕文海混亂的思維,漸漸清晰起來。
此刻也顧不得現(xiàn)場有多少人在看著,他盯著慕婉晴的眼睛,問:“晴晴,是不是這樣?”
“不是!”慕婉晴下意識反駁。
不是,本來就不是!這錢不是她打的,是宋智濤打的。只不過,這個真相,她不能說。
林芮又湊上前來,臉上的笑略微有點(diǎn)掛不住了:“文海,你這是干嘛。難不成你真的相信一個外人,懷疑自己的女兒?”
“閃開,還不到問你的時候,輪不到你說話?!蹦轿暮:莺莸闪肆周且谎???吹牧周侨滩蛔∫欢?,心下意識到,這件事,真的沒有那么簡單。
她看向了蘇言之,還有站在蘇言之身旁的慕早早。
看樣子,蘇言之和慕早早是早有準(zhǔn)備。否則今天這樣的場合,怎么會讓宋智濤在這里?好像他們已經(jīng)布下圈套,就等著慕文海往里跳了。
只是,林芮想不明白。這件事她們做的一向嚴(yán)密。宋智濤雖然有點(diǎn)不靠譜,可是他如果跳出來,就算真的指證了慕婉晴,他自己也撈不到半點(diǎn)好處。照他說的,密碼透漏給財(cái)務(wù)部以外的人,造成了財(cái)務(wù)部五百萬的損失,光是這個罪名,都可以讓他永遠(yuǎn)的離開天海集團(tuán)。
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不應(yīng)該做才對。
可他卻做了,背后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蘇言之。
可蘇言之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宋智濤不會自己送上門,而他們的行動也一直都很隱蔽。難不成,公司里面有內(nèi)奸?
林芮有些想不明白,慕文海不讓她開口,她只好乖乖的退到一旁。
先聽聽宋智濤怎么說,到時候再想辦法應(yīng)對吧。畢竟,她還有另外一個計(jì)劃,這個計(jì)劃,慕早早是肯定不會知道的。因?yàn)樗沃菨疾恢馈?br/>
慕文海一張臉黑的嚇人,他直直的望著慕婉晴,問:“晴晴,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慕婉晴現(xiàn)在情緒也穩(wěn)定下來,而且剛才媽媽又提醒了她。現(xiàn)在她是萬萬不能不打自招的。
她搖了搖頭,一副不知情的模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雖然我這幾天是跟宋智濤走的很近,可我沒有插手公司的事情。爸爸你知道的,最近發(fā)生這么多事,我想要在你面前賣乖都來不及,怎么敢做這樣的事。畢竟公司對爸爸來說,是很重要也很嚴(yán)肅的。我不敢拿來開玩笑?!?br/>
“量你也沒這個膽子?!蹦轿暮0逯?,瞪了慕婉晴一眼。
他臉色鐵青,說:“這件事回去之后我會仔細(xì)調(diào)查。宋智濤,你最好沒有說謊?!?br/>
“我不敢?!彼沃菨行┎话驳牡拖铝祟^。
慕文海轉(zhuǎn)身欲走。
蘇言之看著這場鬧劇,即將要結(jié)束了。他微微勾了勾唇。好戲是他拉開帷幕的,蘇言之沒說停,就不可能停。
他望著慕文海,不慌不忙的開口:“慕總,等你回公司調(diào)查,或許有心之人早已經(jīng)另動手腳。既然現(xiàn)在問題都已經(jīng)說開了,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最好。更何況,我老婆現(xiàn)在還幫人背著黑鍋。這讓我很不舒服,今天是我父親的生日,鬧成這樣不歡而散的話,似乎也不太好。你說呢?”
慕文海面帶慍色,心里明白蘇言之的意思是不想就這么算了。慕文海雖然想息事寧人,可這里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如果不給出點(diǎn)解釋,倒真的有點(diǎn)說不過去。
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慕文海。
慕早早看著父親站在人群中,林芮和慕婉晴站在他的身后。仿佛那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她對著蘇言之搖搖頭,聲音有些乏力:“言之,算了吧。我有些累了?!?br/>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她反咬的機(jī)會。”蘇言之說的人,是慕婉晴。
一次又一次,他看在慕婉晴是慕早早親妹妹的面子上,并沒有過多的理會??伤齾s不懂得什么叫適可而止,還是步步緊逼,蹬鼻子上臉。
如果這一次,還是輕易繞過了慕婉晴,真不知道下次她還會對慕早早做出多么惡劣的事情來。
蘇言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所以,這一次,他不會輕易放過慕婉晴。
見狀,慕早早看向了站在慕文海身后的慕婉晴。
見她眼睛里含著淚光,似是很委屈。
慕早早有些好笑的扯了扯唇角,在眾人面前,慕婉晴總是這樣一副受了欺負(fù)的可憐模樣。
宋智濤站在人群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間尷尬的不知如何自處。
蘇言之問他:“監(jiān)控錄像是誰毀的?”
“……”宋智濤一愣神,隨即看向了慕婉晴。
慕婉晴心下一沉。
果不其然,宋智濤隨后開口:“是慕婉晴刪的?!?br/>
那監(jiān)控錄像,倒的確是慕婉晴刪的。只是沒想到,蘇言之竟然知道監(jiān)控錄像的事情。也沒見他去過公司啊,難道,上次慕早早去辦公室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監(jiān)控會有問題?
慕婉晴一時想不通。
蘇言之將目光投向她,問:“慕婉晴,你為什么要把監(jiān)控錄像的后半段毀掉?”
“我,我一不小心?!蹦酵袂甾抢X袋。
該死的,自己明明應(yīng)該很有底氣才對??墒?,面對蘇言之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壓力,讓她連抬頭跟蘇言之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雷啟明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這邊熱鬧非凡。他走了過來。
人群中,大多認(rèn)識雷啟明,知道他是黑-道大哥雷耀的寶貝兒子,自然都乖乖的為他讓開了一條道。
手插褲兜走了進(jìn)去,就看到慕婉晴正一副認(rèn)錯的樣子,站在那里。手指還緊張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角。模樣看起來很委屈。
“呦,呦呦呦?!崩讍⒚鞴纸兄叩搅四酵袂绲纳磉?,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怎么,又來向你姐夫表白?”
上次訂婚宴上的事情,他還記得,而且竟然拿這個來取笑慕婉晴。
慕婉晴心中又氣又傷心,自己現(xiàn)在這么無助的時刻,雷啟明不幫她也就算了,竟然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她繼續(xù)低著頭,裝作沒聽到。
雷啟明走到蘇言之面前,問:“這怎么回事?她又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
借著雷啟明的問題,蘇言之聲音微微大了些,說給周圍的人聽:“我老婆的好妹妹,從公司財(cái)務(wù)那里要了密碼,把蘇氏集團(tuán)投資的五百萬啟動資金,又打回了我老婆的一張銀行卡上,然后偷偷塞到禮物里,讓我老婆送還給我爸爸。”
這樣說,夠清楚了吧?
周圍的那么多人,你們聽明白了吧?
“這小女生看起來不大,心機(jī)倒挺重的。”人群中,有人議論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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