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轉(zhuǎn)身往后看去,發(fā)現(xiàn)幾張紙符在空中飄蕩,這些紙符造型古怪,如同一個個小人,在這些紙符后面,跟著兩個男人。
紙符進(jìn)入倉庫,開始漫天的飛舞,如同天空盤旋的烏鴉。
“千里追蹤符?!眳浅恳荒樥痼@。
這千里追蹤符,算是一種有些門道的紙符,用來尋找逃跑的厲鬼亡靈,算是抓鬼行業(yè)的看門狗,鼻子比狗都要好使。
“哥,居然有人來了?!蹦昙o(jì)小一些,看起來十幾歲,面容乖巧的男孩說道。
“你們怎么在這里,這里不是你們能來的,趕緊走!”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漢,眉毛濃重,蓄了山羊胡,眼睛如銅鈴,聲音沉重道。
“我們有個朋友被厲鬼纏身,厲鬼現(xiàn)在跑進(jìn)了這里,我們還不能走。”呂常威一看對方也不是普通人,說話客氣了許多,沒有道上大哥的脾氣。
“你們怎么找來這里的?”那男孩一臉詫異,狐疑的打量吳晨幾人,難道說是同道中人?
“和你們差不多!”吳晨解釋道。
“哼,憑你也能有這能耐?”那山羊胡中年人滿臉不屑道。
“這里很危險,厲鬼無形,傷人性命,你們還是離開這吧,這里交給我們?!蹦莻€男孩說話要客氣許多。
他也不認(rèn)為吳晨幾人真的碰到了惡鬼,畢竟劉威濤跟呂常威給他的感覺再正常人不過,至于吳晨,年紀(jì)不大,反而不覺得他能有什么能耐。
這男孩說話比較順耳,可是這個山羊胡男人說話,就很讓吳晨不舒服。
“你們忙你們的,我們不會有事?!眳浅楷F(xiàn)在比較好奇的是,他們?yōu)槭裁磿诘谝粫r間趕來這里。
按理說,厲鬼剛剛逃走,前后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差,這兩個人顯然是提前在這里守株待兔呢。
“哼,你們自己找死,別怪老子沒提醒?!鄙窖蚝腥艘荒樀睦淠瑥谋澈笕∠乱话呀疱X劍,一塊塊金色的錢幣纏繞而成,質(zhì)地泛紅,一看就是老物件。
兩個人一前一后,隨著天空的紙符來到里面最陰涼的地方。
山羊胡男人將手里金錢劍往地面一插,立刻傳出一陣鬼哭狼嚎之聲。
一團黑煙冒出來,伴隨著金錢撞擊地面的火星,鬼影繚繞。
“天啊!”
劉威濤跟呂常威嚇了一跳,差點抱在一起,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露面的厲鬼。
吳晨眉頭微皺,這一手看起來很隨意,可蘊含了靈力在其中,這兩個人果然身手十分不凡。
這還不算完,伴隨著一陣陣骨頭顫抖的聲音,接著就看到一具骨架撕裂地面,從地底爬出來,厲鬼尖叫一聲,猛地融入骨架中,骷髏頭兩眼位置散發(fā)著森白色火焰,鬼氣森森。
吳晨忽然明白了,為何這厲鬼會纏繞在劉曉媛身上。
這是借尸還魂,顯然這具骨架就是這厲鬼以前的身體,不知道為什么死在倉庫里,還被人埋了起來,怨念不散,成為厲鬼,直接找上臨近的劉曉媛,想要借劉曉媛的身體走一遭,很大可能是要報仇。
但奈何活人的身體厲鬼無法占據(jù),所以要近一個月的時間用陰氣侵蝕,然后害死劉曉媛,從而達(dá)成目的。
“媽呀!”
眼睜睜看著骷髏活了,劉威濤跟呂常威嚇得屁滾尿流,差點大小便失禁。
“你們趕緊走,這里危險!”男孩拔出一把桃木劍,攻擊向厲鬼。
“跑?。 眳纬M蠛鹨宦?,拉著劉威濤掉頭就跑。
“你還愣著干嘛,難道不怕死!”被厲鬼逼退,男孩扭頭看到吳晨居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忍不住呵了一聲。
“小弟,他愿意死,我們何必多管!”山羊胡男人冷哼一聲,從懷里摸出一個青銅色小羅盤,上面刻著八卦,咬破手指,鮮血流淌向八卦的每一個角落。
“鎮(zhèn)!”
然后山羊胡男人大吼一聲,羅盤上的八卦飛舞出去,散發(fā)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將骷髏整個籠罩其中。
那骷髏發(fā)出喋喋的怪叫聲,眼窩里的森白色火焰跳動不止,兩只慘白的手臂伸展,竟然彈開了八卦羅盤。
山羊胡男人一擊不中,也不灰心,大手一招,羅盤又飛回來。
可就在這空隙的時間,那骷髏動起來,一只比刀鋒還鋒利的手爪,橫切向山羊胡的腹部。
“大哥,小心!”男孩提醒一聲。
山羊胡男人迅速后退,拔出金錢劍,再次刺向骷髏,大吼一聲,“孽障,給我滅!”
可惜,這骷髏的速度絲毫不比他緩慢,一個閃躲,居然避開了。
那男孩也坐不住了,猛然躍起,配合哥哥一起絞殺這骷髏。
“有點意思?!眳浅磕樕细‖F(xiàn)出笑容,這對兄弟,都是有修為的人,起碼比起彭大師要高明百倍。
從修煉者的角度來看,這兩個人也算是摸到了煉氣初期的門檻,但跟吳晨比起來,差距就有點太大了。
吳晨修煉的是仙法,這兩個人修煉的是人間的道法,質(zhì)量上完全沒法比。
看著他們跟這厲鬼附著的骷髏惡戰(zhàn),吳晨比較了一下,他們的戰(zhàn)斗方式明顯比較簡單 ,最后取勝負(fù)還未可知,而現(xiàn)在更是已經(jīng)被厲鬼逼的落了下風(fēng),幾次差點重傷山羊胡男人。
如果是他,只要一張符篆上去,這厲鬼頃刻間煙消云散。
幾分鐘過后,吳晨見兄弟倆完全落入下風(fēng),明顯堅持不了太久。
“哥,就要撐不住了,怎么辦?”男孩有些吃力。
“特***,咱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如果這厲鬼碰不到這具骷髏,對付起來很容易,現(xiàn)在很是頭疼?!鄙窖蚝腥艘惨庾R到這個問題,神色很難堪。
按照他們的計劃,這厲鬼的實力完全要被他們壓制的,可誰讓這厲鬼搶先一步找到了骸骨,實力暴漲,他們就不是對手了。
“那我們該怎么辦?”男孩明顯要撐不住了。
“這厲鬼只能日后來對付,先別急,讓我想想怎么撤走。”山羊胡男人道。
忽然,他眼中露出一抹歹毒的光芒,從吳晨身上一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