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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李峪一行人自去興安客棧投宿,茶寮里的那兩人只是看了李峪他們一會就低下頭,在那竊竊私語,“阿興,你說這個小孩子是什么來頭,小小年紀(jì)不但有火器防身,還帶了幾個一看就知道是士兵的人到處亂跑?”那個叫阿興的人想了一下說“陳軍師,我也看不出他們是什么門道,不過我看八成是滿人的什么權(quán)貴家子弟,要不他也不可能有那么精良的火器,我看比我見過的紅毛鬼的還要好的多?!?br/>
兩人剛說到這里,就見出去打探的漢子帶了個小伙子走了過來,一起向那個書生行禮,然后輕聲說道“屬下順義堂堂主李應(yīng)才參見總舵主,此地人多口雜,還請總舵主到順義堂去,屬下再一一稟報。”“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兄弟。我和阿興,柳城濤兩個還有事要辦,就不去順義堂了?!蹦强偠嬷髡f道?!笆牵P(guān)于那孩子,屬下手下剛好有人見過他,記得去年薊遼因為鰲拜圈地,導(dǎo)致數(shù)十萬人無家可歸,屬下的不少兄弟就是那時候加入本會的?!彼麄?nèi)藴啗]注意道的是,那總舵主聽到他收了不少難民入會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顯然是不同意他如此爛收會員,怕導(dǎo)致天地會良莠不齊。
“這人名叫李峪,字興華,他不知用什么手段買通了長春將軍,網(wǎng)絡(luò)了數(shù)萬難民到朝鮮邊境去討生活去了,現(xiàn)下已是音訊全無,不知何故今日竟會在這海安鎮(zhèn)出現(xiàn),很是詭異啊!”
聽他說完后,那個總舵主心中卻是極為震驚,他沒想到的是李峪竟然只憑這區(qū)區(qū)幾萬人就能闖出如此大的局面,它可以肯定這李峪絕對和那伙神秘人有關(guān),甚至還可能是他們的頭領(lǐng)也說不定呢!他更加堅定了去會一會李峪的決心。
此時的李峪正在周倩和金孝葳的房中一起寬慰著周倩,原來周倩自從吳鼎昌離開后,就醒了過來,但言語間總讓人覺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經(jīng)過李峪和金孝葳的再三努力勸慰和表明自己不是滿人后,周倩才猶豫再三,把自己的事向李峪和盤托出。直到此時,李峪才知道這周倩的確是出自大家,家中受“明史案”牽連,父兄皆被處死,后隨母親一道被發(fā)配為奴,在前往寧古塔的路上,押差頭目看她生得有幾分資色,就起了歹心,先是威逼利誘,見她抵死不從,就用周母的性命要挾周倩,孰不知,周母性格十分剛烈又愛女心切,為避免周倩受要挾,竟當(dāng)場咬舌自盡。周倩萬分悲痛之余,更加不可能從了那頭目,誰知那賊子一怒之下,把她賣給了人販子,被拐帶到了江南,說成是什么‘揚州瘦馬’要舀來賣掉,周倩不甘受此大辱,就在看守稍為松懈時逃了出來,從此過上了有一餐沒一頓的日子,她也甚是剛烈,不知從哪聽說,吳之榮出首‘明史案’后,被調(diào)來揚州府做知府,就一路乞討,來到了揚州看有沒有機會為一家人復(fù)仇,在來到揚州的海安地面后,已是整整四天沒討到東西果腹,沒奈何就撿了吳鼎昌扔掉的飯菜來吃,就被吳鼎昌毒打,幸好被李峪所救。
李峪不由暗暗嘆息,一樁‘明史案’造成了多少妻離子散的慘劇,他自然知道,清朝的文字獄絕不會只有一個‘明史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文字獄的危害了,也是在這一刻李峪在心中給自己和后人定下了治下,決不允許出現(xiàn)文字獄的鐵律。李峪溫柔的看著周倩,輕輕的說道“小倩,既然你已經(jīng)沒了去處,就跟我們在一起吧,我發(fā)誓,這吳之榮總有一天我會把他舀到你面前,任由你處置?!崩钣@一刻才真正的墮入了愛河,他愛上了周倩,從一看見周倩他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才見面不過一天的女人。周倩感動的看著李峪,臉上不由自主的騰起了一陣紅云“不,少爺,您就是要我做牛做馬我都愿意,但我配不上公子您的好意,我身份低微……”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峪打斷了“小倩,你說的不外就是你明史案逃犯的身份而已,其實你我同命一體,實不相瞞我就是李礽燾,家父李令皙,我一家亦是遭清廷所害,這吳之榮早晚要他死在我手里,不過暫借一條狗命在他身上罷啦!”周倩一把抓住李峪激動的說道“你就是李令皙的幼子李礽燾,那太好了,我從此不是孤單一個人了。”李峪只覺得心底一陣沖動,不由上前緊緊抱住周倩瘦弱的身體,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喃喃的說道“是啊,小倩,你不再是一個人,從現(xiàn)在起你有我和你一起承擔(dān)將來的一切風(fēng)雨,我不會在讓任何人來傷害你。我發(fā)誓!”這一刻是李峪心情最溫馨的時候,他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擁有這種感覺,他第一次從心底徹底的把一個人放在心里,這個人就是周倩。不知怎么回事,身旁的小孝葳也不嫉妒,只是從旁靜靜抱住李峪,也不說話。周倩在李峪抱住自己的時候,還微微掙扎了下,后來她也被李峪的情誼,和李峪坦誠所打動,慢慢的也把手抱住李峪和小孝葳,幾人都沉浸在令人沉醉的氣氛中,久久不愿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