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珠,也能奪命
高陽常勝哈哈地發(fā)出一串暢笑,卻并不做聲,徑自繞過他們身邊,仍舊大步往葉家大院里走!
那些個莊漢們見狀大怒,心說敢情又來了一個裝瘋賣傻遭瘟的貨,但這回可無論如何不能讓你蒙混進去了。當下便罵了句,
“你這廝不要命了么?那可別怪我們放狗咬你!”
說著,莊漢們齊齊地將狗鏈松開,嗾使著那些狗子道,
“去,咬死那粗蠢的野大漢!”
那些獒犬嗷嗷吠叫,狺狺如狂,紛紛張牙舞爪,爭先恐后地撲擊追咬高陽常勝。
他們此時相距不遠,那些狗僅幾個蹦跳就追到了目標,一條條興奮非常,張開一張張腥臭的大嘴,各自瘋狂攻取其身體要害部位。
高陽常勝縱聲大笑,將左手拎的大酒葫蘆往懷中一摟,右手揸開如同鋼鐵蒲扇。
一握之間,他即已徑自抓住了一條惡犬的脖子,并將之提起來,當成武器應用,飛速向另幾條狗子掃去。
但聽“啪啪啪”數(shù)聲脆響,連同他手中所抓的那條惡狗在內,所有向他發(fā)動攻擊的獒犬,于斯盡皆斃命而亡,悉數(shù)氣絕倒地,部化為血餅!
看門莊漢們大驚失色,一個個只嚇得渾身抖索,哪里還再敢上前送死,開口阻攔去路?
高陽常勝信便將手中的狗尸拋丟在一邊,掃視一眼眾莊丁,見他們無人出頭,鴉雀無聲,也就不再搭理,掉頭大步走進葉宅院門中。..cop>正將行進入之際,卻忽聞刀風乍起颯然!卻原來院門后埋伏有人,意待出其不意,猝然發(fā)動突襲。
高陽常勝并不驚慌,氣定神閑間但將身一閃,那襲擊者于猛可里攻來的刀勢頓時即盤落空。
“大膽狂徒,竟膽敢目無王法,私闖民宅。以身試法,罪大惡極。唗,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么!”
藏在大門后面的莊漢們恨恨不已地一咬牙,高聲喝叫著,又再度舉刀攻將上去。
那高陽常勝此時卻又不再避讓,反而挺身迎上前去,只略伸手一探,就已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地,將一名壯碩健朗的莊漢給成功擒拿住了。
另一名莊漢見狀大喜,以為他心不可多分,因而自己有機可乘,必能得所斬獲。于是趁勢覷定了他后腦勺,盡力一刀削將下去!
卻只聽“嘌嗤”一聲,掌中鋼刀頓時犀利地命中了目標,果然得手不在話下,毫無意外,不費事。
那人因此大喜望外,心花怒放,正待再次發(fā)力狂剁,卻猛然發(fā)現(xiàn),那被剁中者,竟然是自己的同伙!
本謂春風馬蹄疾,看盡長安花,原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cop>現(xiàn)實太悲催,真相很丑陋。親密的戰(zhàn)友居然是慘死在自己刀下。那傳說中無比恐怖的友軍終結者,原來居然不是別個,竟是自己!
那莊丁頓時接受無能,臉色慘白,嘴唇翕動,直被刺激得雙膝一軟,給這枚驚天巨雷轟得外焦里嫩,萎頓僵硬地嚇癱。
其人一時心志錯亂,神智不清地跌坐在地上呵呵傻笑,或偶爾滾爬幾下以示自己畢竟還能稍稍動動,這狀況不知可否也還算好?
高陽常勝撇掉手里那已喪命在其同伴刀下的莊漢,飛起一腳將癱坐在地的那人,踢得一個倒栽蔥,如紙鳶也似飛出了大院以外。
踹飛那顯然失心瘋的莊丁,他順勢又望肚里灌了一口酒水——就在仰脖子喝酒之同一時間,高陽常勝右手早又已毫厘不爽地抓住了另一名莊漢的脖子。
微一用勁,但聽“喀”得一聲響,那人的脖子便同步被掐得粉碎,慘遭毀滅性創(chuàng)傷地被斷裂了。
這時候,從里面那重院內,又呼嘯著沖出了一伙兒叫囂的大漢。領頭的,卻正是那孔武有力的葉大少。
眼見高陽常勝形貌威武,殺伐果斷,葉大少便知道這是個極其棘手的狠角色。
因此他也不敢自己貿(mào)然上陣送死,就當即將大手索性一揮,帥氣地鼓動眾人對敵人展開圍攻。
眾莊漢們得令,齊齊吶喊一聲,即揮刀掄棒,沖上前來,將那高陽常勝團團圍住。
高陽常勝忙里偷閑,邊喝著酒,邊即興點厾。如丹青國手揮毫潑墨,淋漓寫意。酣暢之際,便將脖頸已斷的那莊漢,向沖上前來的眾人堆里灑然一扔!
雖然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具尸體而已,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道,卻渾然如同萬噸巨巖。
其去勢又急,力量又非常之強橫,銳嘯猶未停歇,當下就將十幾名健壯莊漢撞翻在地,哼唧滾爬,不亦樂乎。
其內有幾個被撞擊得嚴重些的,甚至都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哀號連連痛呼不已,如喪考妣。
高陽常勝仰面大笑,見這時候被假以顏色,見識了手段,終于再沒人敢來攔阻自己了,他便反倒并不急著向前進入。
他只是站在當場,負手卓立,冷眼睥睨著那為首的葉大少。
“你、你這廝好生兇惡蠻橫!你……你卻又有何來頭,究竟、究竟是、是什么人?”
葉大少駭然失色地望著這員如此傲立當?shù)?,庶幾氣蓋天宇,身體龐大、慷慨威猛的大漢,驚慌叫道,
“又是……又是來干什么的?”
俯視面無人色的葉大少,氣概遼闊的高陽常勝哈哈笑道,
“這位阿誰,請先別忙著問我是誰。你快去把這個院子的主人,名字喚作葉拜宸的那個人叫出來說話便是?!?br/>
他既已如此發(fā)話,自料無法擺平的葉大少,自然就只好服從了他。
當下但見葉大少將手輕輕一擺,即行命令一名莊漢進入里院,去請家主葉拜宸出來接見貴賓。
高陽常勝見狀,隨意將手中的酒葫蘆蹾在地上,側身靠在葫蘆邊上等待相見。
也未過多久,那名快速奔去的莊漢,便重又快速地從里院出來了。
而他身后,自然還跟來了此間的正主子——葉家老員外葉拜宸。
稍后方,尚跟著一個心腹家丁以及葉二少。而在主人葉氏父子身后不遠之處,尚且亦步亦趨地隨從著幾名形體矯健的莊漢。
葉氏主仆逶迤而至,各人神情亦自不盡相同。
那葉拜宸見到高陽常勝體格威猛、殺氣濃烈、剛毅難犯,知道此人赫赫然非比等閑。
雖然他一張老臉,滿面堆歡,心下里卻暗自吃驚,百般尋思道:
這家伙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必是慣在江湖上混跡的老油子,尋常手段恐怕制不住他。
萬一一個不留神處,弄不好我的這一門家業(yè),也得盡數(shù)給填進去陪了。說不得,事已至此,且只得者邊走便者邊瞧了。
(本章完)